“微霜,我是你的親娘,如果那年氏母女是真心對你好的,我自然不會說什么,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們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劉氏苦口婆心的對孟微霜說。
“你撒謊!母親和三姐一直都對我很好,有什么好東西都先想著我,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樣,我不想聽你說話!”
孟微霜說完這句話之后,就轉(zhuǎn)身跑開了。
“微霜!微霜!”任由劉氏在后面怎么喊著孟微霜的名字,孟微霜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跑了更加快了。
孟微霜跑到了池塘邊,曲膝坐在地上,雙臂抱著自己,將下巴放在雙腿之間,呆呆的看著水面。
為什么!
這是為什么!
明明年氏母女對她那么好,而從來沒有養(yǎng)過她一天的親生母親會這樣詆毀她們呢?
她想不明白!
她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子,狠狠的扔向了池塘中。
石頭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間,將平靜的水面激起了很大的水花。
一圈一圈的水波紋漸漸散開,不斷擴大。
“這位小妹妹是心情不好么?”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孟微霜抬起頭,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看向一旁出現(xiàn)的男子,“你是誰???”
“我是貴府四公子的同窗盛友!”那男子開口回答。
“哦!”
“小妹妹垂頭喪氣的,是被你家主子指責(zé)了么?”
看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嗯!有些問題想不通,可否請教哥哥呢!”孟微霜仰頭看著立于一旁瀟灑俊朗的盛友。
“你說吧!”盛友也蹲下了身,與孟微霜保持同一個高度。
“一直都對你很疼愛的親人,會利用你么?”
“你這么小,怎么會想到這個問題?”盛友不解的看著孟微霜。
“盛友哥哥就告訴我答案吧,不要問那么多好不好?”
“好吧!你這個問題我沒有遇到過,不過有些時候,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會為了他的利益去利用你的!”
“真的會那樣么?”
盛友在孟微霜的眼神中看出了失望之色,立刻又說道:“當(dāng)然,這也只是一部分而已,并不代表著所有的人都會那樣做的!你都說是親人了,不管怎么樣還是有親情在里面的!對吧?”
雖然盛友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猜測到這個問題一定會讓她很苦惱,而她口中的親人,也是她很在乎的吧!
在那雙澄澈的雙眸中,他看到孟微霜純真的一面,真的不忍心打破。更不想給這么小的孩子心里埋下黑暗的一面,說話也是留有余地的。
“對!謝謝盛友哥哥!”孟微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大大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盛友都能通過她的表情感受到,眼前的這個女孩的心情有多么的好。
這個世上還是需要多一些善良的!
……
傍晚,亓官白桃在準備沐浴之前,董嬤嬤來了。
“二少奶奶,這是我家夫人特意讓老奴給您送來的泡澡花瓣,都是夫人之前親自采摘的,里面有月季、玫瑰、桂花、蘭花等好幾種花的花瓣,都是在當(dāng)季采摘,密封保存的?!?br/>
“真是有勞董嬤嬤了,多些母親賞賜,母親真是太細心了!”
“夫人說了,二少奶奶照顧二少爺有功,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不算賞賜?!?br/>
“勞煩董嬤嬤代我向母親表示感謝!”亓官白桃對董嬤嬤十分的有禮貌。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二少奶奶休息吧,老奴就不打攪了!”
董嬤嬤說完,就離開了。
司琪一直在旁邊看著董嬤嬤,見她走了之后,就開口說道:“二少奶奶您看這次董嬤嬤學(xué)乖了,沒有像上次那樣囂張跋扈。”
“除非她嫌上次罰的不夠,否則傻子才會到我面前耍橫!”
“二少奶奶說的沒錯,這種勢力小人,就是欠收拾,讓她知道知道列害,就不敢再放肆了!不過,年夫人會這么好心給您送花瓣么?咱們可是剛把她的女兒給氣了,還受到了老夫人的責(zé)罰?!?br/>
“那你說,這個花瓣能有什么危害呢?”司琪的話提醒了亓官白桃,她拿起了一些花瓣,湊在面前聞了聞,很香。
“這個花瓣剛才我也聞過了,確實都是純正的花香,別無其他,但奴婢總覺得這件事情應(yīng)該不會這么簡單的!”
“什么時候司琪也變得這么機靈了?”亓官白桃笑著說道。
“哎呀二少奶奶您就不要嘲笑我了,我這也是跟著您時間久了,警惕性有所提高。”
“有警惕是好事!但我想母親應(yīng)該不會使用這么低級的手段來害我,如果她前腳剛送來花瓣,隨后我就出事了的話,她的嫌疑最大,不好解釋,她不會這么陷害自己的,這花瓣應(yīng)該可以放心使用!”
“真的么?”司琪雖然感覺亓官白桃說的很有道理,但看著手里的花瓣,總感覺這里有問題。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伺候我洗澡吧!”
“是!”
晚上躺在床上,亓官白桃又把打開了玉佩的機關(guān),她想弄清楚,當(dāng)初原主為什么要在危難之際到將軍府來尋求幫助,原主到底與將軍府有何淵源。
很快,亓官白桃就將原主死前幾天的記憶調(diào)了出來。
其中一張漫畫中所畫的場景是將軍府的。
原主亓官白桃手中拿著一個匕首,畢恭畢敬的交給年氏,年氏嘴角露出奸詐之意。
只因原主當(dāng)時很禮貌的低下了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
亓官白桃想起之前那零碎的記憶,她肯定那個匕首被年氏扣下了。
那個匕首這么重要么?
年氏為何私自扣下,而且還只字不提?
亓官白桃想通過玉佩書尋找答案,可是向前又翻了幾頁,沒有任何關(guān)于匕首的事情。
看來那個匕首對年氏應(yīng)該很重要。
第二天,孟櫻珠找亓官白桃,兩人到院中散步,談笑間,她們看到了賀梓蓉從遠處走了過來。
“二姐姐好!二嫂好!”賀梓蓉十分禮貌的曲膝給她們行禮。
“都是自家姐妹,梓蓉妹妹不必這么拘束!”亓官白桃開口說道。
“謝謝二嫂!”
“梓蓉妹妹今日怎么不見你帶著那串珍珠項鏈啊?”孟櫻珠突然問道。
之前賀梓蓉得到了那串珍珠項鏈后,每天都帶著,很是漂亮。
“我……”賀梓蓉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道:“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突然找不到了,就沒有戴出來!”
“哦!原來如此!”孟櫻珠有些失望,因為她也很是喜歡,還想著向賀梓蓉借來看看呢!
“二嫂,二姐,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賀梓蓉輕聲細語的說道。
“好,既然梓蓉妹妹有事,那就快去忙吧!”亓官白桃笑著說道。
見賀梓蓉走遠了,孟櫻珠問亓官白桃,“你感覺梓蓉妹妹會有什么事啊?怎么感覺她有些怪怪的呢?”
“可能是做錯了什么事情,怕被母親責(zé)罰吧!”亓官白桃隨口回答。
“同樣是個可憐人?。〔还茏鍪裁炊家磩e人的臉色!”孟櫻珠感慨了一句,看著賀梓蓉瘦小的背影,似乎聯(lián)想到了自己。
從小到大,她又何嘗不是看著別人的臉色長大的。
亓官白桃很了解劉氏母女的處境,自然能聽出她話語中的心酸。
她看著那個遠去的小人兒片刻,對這個一向乖巧的賀梓蓉也產(chǎn)生的同情之心。
在將軍府,雖然從沒聽說過年氏對賀梓蓉不好,或者責(zé)罰她什么的事情發(fā)生。
但這里畢竟不是賀梓蓉的家,年氏也不是賀梓蓉的生母,寄人籬下的生活,一定不是那么好過的。
特別是之前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賀新被趕走之后,她多少都會受到一些牽連吧!
有的時候還真是奇怪,同樣是從同一個母親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他們之間的區(qū)別還真是不小呢!
……
亓官白桃連續(xù)幾天給年氏請安回來后,都會感覺頭有些暈暈的,但小睡一會之后,又恢復(fù)了正常。
她一直奇怪這是怎么回事,猜測是不是有人給她下毒了呢?
但她的吃食都是自己院子做的,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毒?。?br/>
然而,在第二天給年氏請安的時候,她終于知道原因了。
“兒媳怎么了?”年氏看著眉頭緊鎖,有些坐不穩(wěn)的亓官白桃詢問道。
“母親……兒媳感覺頭好暈!”
“怎么會頭暈?zāi)??難道你為了照顧修遠沒有好好休息么?”
“這幾日休息的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從母親這里離開之后,都會有一點頭暈的感覺!”
“哎呀,是不是生病了?”
“應(yīng)該沒有吧,兒媳除了感覺偶爾有些頭暈,沒有其他感覺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那個玉如意找來,之前我也是偶爾會犯頭疼病,你大哥修真心疼我,就特意將玉如意尋來,幫我緩解頭疼的!效果很不錯!”
“就不勞煩母親了,我休息一會便好了!”說著,亓官白桃就感覺自己的頭很沉,身體輕輕向桌子前傾斜,將手肘放在桌子上,用手支撐著頭。
年氏看到這個狀態(tài)的亓官白桃,嘴角輕輕上揚,“兒媳等我,很快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