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久久等不到沈文貞接下來的話,原本還想就沈文元這個大哥的形象好好說一說,但感受到沈文貞周身低落的氣息,只是輕聲道:“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沈文貞的眼睛終于聚了焦,“現(xiàn)在覺得,為夫想在那寧國侯府里找到一絲親情本就是奢望!”
江氏從他懷中探出腦袋,雙目定定地看著他。
沈文貞親了下她的額頭道:“現(xiàn)在我想,只要我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
江氏聽完,反手抱住了沈文貞的腰身。
抱得緊緊的!
而此時,簡陋的沈府中的另一個房間里。
沈樂菱正端坐在圓凳之上,屋里比起之前自然是有些簡陋,別說屏風(fēng)等裝飾了,甚至連軟榻上的被褥都沒有鋪。
江氏原本是要人好好給女兒整理一番的,畢竟女兒嬌貴,從小到大就沒睡過這么素凈的屋子。被沈樂菱給嚴(yán)辭拒絕了,自己上輩子那破屋子都能待兩年,就兩個晚上自己有什么住不了的。
她原本今晚的安排是去找了段駿澤與劉掌柜后,就直接去下一個地方,她重生歸來后日日夜夜念著的兩個人。
但偏偏遇到了跟著她的沈慕淵,于是,不愿意自己哥哥手中沾血的沈樂菱,選擇了先與沈慕淵回家。
在房中剛坐了一盞茶的時間,確認(rèn)沈慕淵已經(jīng)回自己房中歇下后,沈樂菱再次踏出了房門。
熟練地走到側(cè)門,小五的車馬依舊等在了那里。
但這一次沈樂菱并未選擇坐馬車,而是和小五一前一后,腳步輕盈,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寧國侯府的西側(cè)門,今日按照慣例是劉婆子在守門,聽到門口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她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靜靜又聽了一會,像是終于確定來人,她才從小幾上起身,動作十分利落地開了門。
沈樂菱一路帶著小五成功避過所有人,十分順利地站在一個院子門口。
她抬眉看了一眼,突然發(fā)覺這一世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來到她這個嫡姐的院子。
沈樂菱往里走著,她步子走得極慢,幾乎走到每一個地方都會停駐看上一眼。
幾乎每一處都有她們曾經(jīng)“姐妹情深”的記憶。
特別是院子里那棵梧桐樹下的石桌,上一世自己就是和回娘家的沈慕青坐在那里,聽她細(xì)數(shù)著李尚珽的好。
小五不明所以,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最后停在那棵樹前站了好大一會。
就在他還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姐,今夜時間有限之時,沈樂菱突然利落地一個轉(zhuǎn)身,直接往院子里的正房走去。
腳步不帶一絲猶疑。
陵容今夜也一直沒睡,日后怕是沒了“伺候”小姐的機會了,所以今日她格外“盡心盡力”,一直守在沈慕青的房間里。
聽到院子里的腳步聲,已經(jīng)開門候在了門口。
走近后的沈樂菱才發(fā)現(xiàn)她額頭上密密麻麻地全是汗水,嘴角噙笑,“看來這幾日你過得還不錯?”
陵容微微福身,低眉順眼地道:“奴婢還未多謝主子給的機會呢?!?br/>
聽到她的稱呼,沈樂菱又眼帶深意地看了她一下,四目相交的那一刻,陵容快速垂下了頭。
“那個蘭梅在哪?”
陵容指著左手邊第二間,沈樂菱看了一眼小五,小五瞬間會意朝那間屋子走去。
沈樂菱隨后直接一步踏了進(jìn)去。
沈慕青就躺著床上,或者是因為沈樂菱從屋外背光而來,她看不清她的容貌,微瞇著一雙眼睛,像是要弄清,這陵容的主子到底是誰。
隨著沈樂菱一步步得走進(jìn),她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中映出那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既然迅速抬手指著她。
但隨即,她便像是牽扯到了胳膊的傷處一般,疼痛難忍地皺緊眉頭,但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是她,居然又是她!
沈樂菱卻沒有理會于她,而是環(huán)視了整個房間一周。
沈慕青的房間布置原本是極好的,張氏是個有城府的,又只得了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千嬌萬寵,什么好東西都往她房內(nèi)送。
上一世沈樂菱每每來的時候,只覺得這個大姐房中的東西真是貴氣啊!
雖然自己房中也有母親送的不少好東西,但不知為何,當(dāng)時自己卻只覺得那些東西怎么看怎么膚淺,不如大姐房中的好。
想到曾經(jīng)愚蠢成那樣子的自己,沈樂菱輕笑一下。
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沈樂菱又看了一眼身后低眉順眼的陵容,怕是好東西都被她收起來了吧!
陵容感受到沈樂菱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心中微微顫抖了一下,頭低得更下了。
不知為何,對于主子,她心里總是有些恐懼。
沈樂菱不再管她,而是轉(zhuǎn)身走到了沈慕青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閱寶書屋
看著她一身的狼狽,但一雙怨毒地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自己,眼角下的那顆小紅痣顯得十分可怖,她的面色蒼白的可以,她的嘴唇干裂,嘴唇上還冒出血絲。
“大姐姐,這幾日可還好?”
她的聲音溫婉如水,仿佛真是在關(guān)心自家大姐。
沈慕青聽了她的問候,突然便瘋狂了起來,原本靠在墻邊的身子,拼命地往外爬了幾步,伸手要抓沈樂菱的衣裳,卻被沈樂菱輕輕一躲,躲開了。
她依舊不放棄,伸著手一直夠,一雙眼睛滿是寫滿了疑問。
她的這個五妹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將自己害到如此地步還不罷休!
連陵容那個賤人居然也是她的人!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那自己的事,她究竟知道多少!
沈慕青心中有無數(shù)的疑問,但無奈,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五妹妹,甚至狠毒到讓自己再也發(fā)不出聲來!
她要問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