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猜錯的話,秦勉并未將已染上咒術(shù)的步兵與其他步兵分離開來,這才釀成了當(dāng)下的局面!
可此時陸宴清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所剩不多,根本無法將所有的士兵喚醒。
但眼下已不是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即便只能喚醒一個士兵,陸宴清也必須義無反顧的去救,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戰(zhàn)力,讓是讓敵軍攻進(jìn)城內(nèi),那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扶我過去!”
陸宴清朝著蘇煙柔招呼道,浩然正氣的接連虧空讓陸宴清的身體十分虛弱,走起路來略顯吃力。
就在這時,一旁的寧蘿秋卻突然開口道:“別逞強了,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喚醒全部士兵,還是盡快離開此處為好?!?br/>
雖然這是寧蘿秋所說的風(fēng)涼話,但確實是擺在當(dāng)下最為穩(wěn)妥的提議。
可陸宴清如此這般便逃了,那些還在昏睡的士兵該如何是好?那可是上千條活生生的命啊,陸宴清的良心不允許自己拋下他們不管。
這朝周城作為北疆最后一座固壘,倘若不能守住的話,大褚的百姓也會因此遭殃;
陸宴清雖然有些力不從心,但也必須要竭力而為,至少要做到問心無愧。
見陸宴清一再堅持,寧蘿秋便放棄了勸說。
隨后,陸宴清在蘇煙柔的攙扶下徑直朝著步兵所在的營帳走去,而寧蘿秋與晉侯成則跟在兩人的身后,保護(hù)著兩人的安全。
陸宴清之所以有如此大義,除了良心上有些過不去外,也是看在有寧蘿秋為他的安全兜底才做出了這番決定。
既然有能力救人,在這種境地下陸宴清自然義不容辭,這朝周城無論如何都要守??!
陸宴清獨自進(jìn)入營帳內(nèi),開始為士兵破除咒術(shù)的影響。
最終,陸宴清以僅存的浩然正氣喚醒了近三分之一左右的士兵。
雖然不過三百余人,但有了這三百余人的助力,這朝周城能守下的概率就能增加幾分。
異常虛弱的陸宴清被士兵們抬了出來,交由蘇煙柔三人照料。
此時的陸宴清并未陷入昏迷,而是直接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馬不停蹄的回復(fù)起浩然正氣。
晉侯成見狀將其帶回了營帳中,在外面這般嘈雜的環(huán)境中冥想效果并不理想。
安置好陸宴清后,晉侯成便跑去打探前線情報,而陸宴清則交由寧蘿秋二女照料。
兩個小時后,前線的戰(zhàn)事仍舊未能停歇,聽著遠(yuǎn)處的大喊聲不難察覺,敵軍恐怕已攻打到了城墻之下。
就在這時,陸宴清徒然睜開了眼睛,隨即招呼著兩女再次朝著士兵的營帳走去,用儒術(shù)將余下的士兵全部喚醒。
看著士兵們集結(jié)遠(yuǎn)去,陸宴清不禁長舒了口氣。
有了這些士兵的助力,用不了多久便能擊退敵軍。
事情與陸宴清所預(yù)料的如出一轍,戰(zhàn)事不多時便以敵軍撤兵得到了暫時的停歇。
敵軍撤兵后,秦勉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營帳中看望陸宴清。
他雖然在前線指揮著戰(zhàn)事,但卻一直派士兵查看著陸宴清的情況。
“他沒事吧?”
“只是浩然正氣虧空嚴(yán)重,并無大礙?!?br/>
聽到秦勉與蘇煙柔的交談聲,陸宴清緩緩睜開了雙眸。
“你醒了,感覺如何?”
秦勉見狀,神色淡然的朝著陸宴清出聲慰問道。
陸宴清苦笑連連道:“我還好,可下步該怎么辦?”
此話一出,秦勉頓時陷入了沉思。
現(xiàn)如今盾兵與步兵相繼中了那咒師的陰招,可能破除咒術(shù)的卻只有陸宴清一人,而且還無法根治,總不能讓盾兵與步兵都不睡覺吧?這顯然不太現(xiàn)實。
思索了良久后,秦勉被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所打斷,這讓秦勉的眉頭不禁一皺。
“看來他們是想消耗士兵精力,迫使其進(jìn)入疲憊之態(tài),到時士兵就不得不睡覺了。”
陸宴清沉聲分析道,敵軍的意圖可謂是十分明顯,但陸宴清卻拿他們無可奈何。
“棄守這朝周城吧?!?br/>
身為鎮(zhèn)北王,他自然深知這朝周城的戰(zhàn)略意義。
但眼前的情形已不得不讓他棄守朝周城,只有這么做才最為保守。
“這……”
雖然陸宴清很是不甘,但他確實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能破除當(dāng)下困境。
“你不是說皇上在邊關(guān)調(diào)了百萬雄兵嗎?既然如此還是退守邊關(guān)比較穩(wěn)妥?!?br/>
聽了秦勉的話,陸宴清微微頷首。
棄守朝周城丟的是整個北疆,但倘若死守到底,不僅北疆會淪陷,鎮(zhèn)北軍也極有可能會被敵軍所滅,這其中的利弊不言而喻。
沒再多愣,秦勉隨即走出了營帳去安排了撤軍事宜,而陸宴清則繼續(xù)進(jìn)入冥想狀態(tài),以備不時之需。
傍晚時分,根除瘟疫的最后一位藥材到了,但眼下這種境況不足以讓蘇煙柔跑去熬藥了,只能先行撤軍再做打算。
陸宴清的浩然正氣恢復(fù)后,身體便不在虛弱。
走出營帳,只見寧蘿秋正在做晚飯,而秦勉則在一旁思索著事情,不禁有些出神。
見狀,陸宴清走到了秦勉的身旁坐下,出聲詢問道:“鎮(zhèn)北王大人,您在想什么呢?”
秦勉回過神來道:“我在想如何規(guī)避敵軍的追擊,贊蒙騎兵不容小覷,更何況我們還有那么多不能睡覺的士兵?!?br/>
即便秦勉有著極為驚人的軍事天賦,但面對這般困境也不禁有些力不從心。
陸宴清思索了半響后,對此事有了些許眉目,于是便建議道:“可以將士們在撤離的路上輪番休息?!?br/>
“怎么休息?”秦勉反問。
撤軍可就是在逃命,在秦勉看來根本沒有休息的空隙。
陸宴清道:“可以將士兵放在馬車上休息,然后扯一條長長的繩子讓士兵在前面拉;這樣士兵既得到了休息,又不會有人在染上咒術(shù);等士兵們休息好了,我便施展儒術(shù)將他們喚醒,再換另一批士兵休息。”
此話一出,秦勉頓時茅塞頓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你這主意很是不錯,多謝指點?!?br/>
說著,秦勉竟朝著陸宴清微微拱手,這讓陸宴清有些受寵若驚。
還沒等陸宴清說些什么,秦勉便已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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