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傅九笙的話,縣令緊緊的皺了皺眉頭,細想之下,似乎是有些道理的。
他轉(zhuǎn)頭,瞥了一眼一旁臉色陰沉的林大人,都說他一夜之間老了很多,原本的黑發(fā)也白了大半,喪子之痛,豈是這么輕松的。
林大人眸光沉了沉,縣令便立刻會意,他手里的驚堂木一拍,冷聲道;“大膽?。『媚銈€刁婦,出口成章,顛倒黑白,你認罪是吧,來人!給我打!”
這就要用刑了?
傅九笙冷笑,這招屈打成招還真是屢試不爽吧。
一眾衙役拿著棍子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傅九笙身后,縣令又問:“你認還是不認?!”
“我沒有殺他?!备稻朋涎凵駡远ǎ裆桓?。
“好!”縣令擼了擼袖子,身上已經(jīng)的開始出冷汗了,這是件棘手的案子,關(guān)系刑部尚書家和驃騎將軍兩大巨頭,好在顧家并不在意這個私生女,否者就真的得罪哪一邊都不是了。
“給我打!往死里打!”縣令一聲令下,兩個衙役掄起手里的棍子就要落下。
“慢著!我看誰敢動她!”
隨著一聲怒吼,執(zhí)行的兩個衙役瞬間止住了手上動作,手里的棍子沒敢落下。
眾人聞聲望去,就見穆棱同穆禾兮氣勢洶洶的從府衙外頭進來了。
“大人?!蹦吕馕⑽⒐笆中卸Y。
縣令自是認得他們的,一個是元帥府的二公子,一個是皇帝最受寵的小郡主,得罪哪一個,他都沒好果子吃。
“穆公子……您這是……”縣令忙起身走下審判臺,詢問道:“二位怎么親自來了?”
穆棱轉(zhuǎn)頭,看向林大人,眼底滿是堅定,他道:“大人什么都不問就準備用刑,是否有些不妥當,而且,我認為,傅九笙剛才提出的問題,確實能作為一點,大人卻一口咬定她是顛倒黑白,難道是事先就有人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讓您一口咬定兇手就是傅九笙?”
“這這這……”縣令急出一身冷汗,他拿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的擦著額頭上的汗,他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林大人。
穆棱的到來顯然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林大人輕咳一聲,道:“你看我做什么?案子是你在審,我不過是來旁聽的,你姑且按照流程辦事便好了,莫要錯怪好人,也別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兇手!”
說罷,他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傅九笙,仿佛已經(jīng)坐實了她就是兇手的事情了。
整個過程,顧炎沒說一個字,甚至沒有吱一聲,仿佛他來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
“林大人說的是?!笨h令點頭哈腰的說著,便坐回了審判臺上,并且命人搬來椅子,給穆棱和穆禾兮,方便他們坐在一旁聽審。
穆禾兮看著地上的傅九笙,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笑意,仿佛在說:放心,有我小叔叔在,沒人敢動你。
傅九笙點點頭,滿眼的感激。
“傅九笙,”縣令一拍手里的驚堂木,瞬間變了說法,他道:“你可有什么想說的,本縣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別怪本縣不計人情!”
“人不是我殺的,我知道兇手是誰。”僅這一句話,現(xiàn)場的氣氛再次被點燃。
眾人猜測萬分,有人說傅九笙在狡辯,想給自己找個替罪羔羊,也有人說興許兇手真的另有其人。
縣令眼眸瞇了瞇,道:“你且說說,是什么人?可是你親眼看見的?”
傅九笙很肯定:“是,我親眼看見的。但是在說之前,我想問大人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縣令不解。
傅九笙語氣微頓,接著道:“如果那人家世顯赫,大人可敢問其罪責?大人可能做到大公無私?”
“這、這這自然的!”縣令道:“本官自詡為官清廉,自是不會包庇徇私,你姑且說說,是什么人做的?”
“……”傅九笙沉默片刻,薄唇輕啟:“孟南飛?!?br/>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大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大膽!”縣令的臉色陡然巨變,這案子還真是棘手,一個個牽扯進來的人,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縣令能夠得罪的。
皇帝禮重孟家,別說是孟南飛了,就是死了個丫鬟,孟家也不想罷休,也得追查到底,誰讓孟家有個正兒八經(jīng)出自上玄宗的獵妖師呢?
他瞬間慌了神,他道:“你個刁婦,竟然敢血口噴人!你是何居心!”
“縣令大人。”一旁的穆棱瞬間冷了臉,他打斷縣令的話,道:“你剛才不是說不畏強權(quán)嗎?怎么?這就怕了?”
“我……”縣令急出了一身冷汗,他顫抖著手拿著手里的帕子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偷偷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林大人,林大人眸光冷凝,他輕哼一聲,道:“既然如此,便傳那孟二公子來問問便是了,瞧我做什么?是你審案,還是我審?”
“是是是?!笨h令忙道:“快去,去傳……啊不是……去請孟二公子來,快點!”
“是!”一旁的衙役忙頷首行禮,便快速跑出了府衙。
看著地上跪著的傅九笙,林大人眸光微寒,不由覺得眼前這小丫頭,著實不太簡單。
不多時,孟南飛被請進了府衙內(nèi),但來的不止他一個人,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孟堂軒。
看著地上跪著的傅九笙,孟南飛滿眼的鄙夷和猖狂,本來想嘲笑幾句,可一旁卻傳來穆棱的輕咳。
孟南飛抬頭,循聲望去,卻正好對上了他凌冽的眸子,孟南飛眸光一沉,心頭不禁微微顫抖,默了片刻,他輕哼一聲,什么都沒說,抬頭環(huán)視一圈四周。
他冷笑:“怎么?審個案子,還得我來監(jiān)審?”
“南飛!”孟堂軒厲聲制止,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孟南飛卻只是撇了撇嘴,將頭轉(zhuǎn)過去了。
“大人?!泵咸密幬⑽㈩h首,道:“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婚禮那天,我一直和南飛在一起,他不可能有時間去殺人?!?br/>
“這……”縣令看著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轉(zhuǎn)頭看向傅九笙:“你怎么說?”
這一句話,成功將問題拋給了傅九笙。
傅九笙淡定的抬眸看向孟堂軒,問他:“你確定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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