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了那么多,夏目直樹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這樣肉麻的話在校醫(yī)面前說出來都讓人覺得羞恥,所以更不可能親口對真緒說了。
但這也確確實實是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一直壓在心里好久,尤其是從東京回北海道之后,看過了日記,再加上真緒毫無保留地給了自己,都讓他心中的念頭越來越重。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說我對真緒付出的犧牲,包括她自己……可誰看見了她對我的付出?
但也無所謂了,只要我自己懂就行。
過了一會,七海夜站累了,卻也沒有張椅子能坐,找遍了房間里,在原來的廚房找到了個小板凳。
或許是淺井她來到掃衛(wèi)生時候帶過來累了休息用的。
“小家伙,聽真緒說,你現(xiàn)在在一家游戲公司里實習?”七海夜問。
夏目直樹點頭回答:“公司在札幌?!?br/>
“怎么,以后打算從事游戲行業(yè)?我記得你爸媽不是開服裝工廠的嗎?”七海夜打趣道:“畢業(yè)了回家當個游手好閑的少掌柜不好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很少會有想要努力工作的了呢。你們這代人不比上一代人,覺得只要每天勤奮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看得越來越透徹,心態(tài)也越來越頹廢了呢。”
“也就是俗稱的擺爛吧。”夏目直樹笑道:“所以我也沒打算畢業(yè)了以后老老實實當個打工人,同齡人安心打工的不多了。估計也就大學這段時間里出去實習漲經(jīng)驗,畢業(yè)了可能就會成立自己的游戲工作室吧!”
七海夜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找我學畫畫,是因為游戲團隊里需要一個專業(yè)的美工,你打算自己來?”
夏目直樹便有些無奈:“哪有那么簡單,世界上少有全才……我可能以后當策劃,美工還是得找專業(yè)的。可自己多少得懂一點,不然到時候就是外行指點內(nèi)行。在公司實習的一周時間里,光是策劃和研發(fā)吵架就幾乎每天都有,跟美工部肯定也吵。所以我還是覺得什么都學一些,以后調(diào)節(jié)整個團隊才不至于出問題?!?br/>
七海夜則是笑道:“真希望每一個甲方都能有你這樣的覺悟,也就沒什么五彩斑斕的黑色了。”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那么,小家伙。姬野和我開設的補習班在這邊照常營業(yè),找她學素描的應該人很多,我的學生就你自己一個,我想問問你的打算,假期里要不要開課?”
“可以嗎?”夏目直樹很高興:“只要有能學習的機會,我沒問題的?!?br/>
過去十年來悟性極低的生活造就了他對于學習的狂熱。
沒有人會喜歡學習的痛苦的。
但是有人享受學習帶來的收獲,不論是知識的充裕,還是學習成績帶來的既得利益。
夏目直樹屬于前者,病態(tài)的學習韌性讓他已經(jīng)對獲得知識有一種病態(tài)的執(zhí)念了。
就像是玩游戲的屯屯鼠們,有的XP是金幣、有的XP是人物,夏目直樹的屯屯鼠屬性可能是囤積知識。
“實習怎么辦?”七海夜歪了歪頭。
“我跟老板們商量一下,每天晚上早一小時下班應該問題不大。”夏目直樹問道:“我去哪找您呢?”
“就這里吧?!逼吆R箍戳丝催@間房子:“十年不見了,在這住幾天,也算是對我姐姐有個交代了。”
“校醫(yī)你要住在這里嗎?”夏目直樹略有驚訝。
“怎么,我住在這礙眼若是真緒說也就罷了,小家伙你也覺得不妥?”七海夜一挑眉。
“那倒不是……既然如此那好吧,這個假期剩下的日子里請多指教了,Nanami老師!”
見小家伙上當了,七海夜微微一笑。
東京那邊的編輯已經(jīng)在催《騎師蠛祖》第七卷的稿子了,可自己最近玩的太過火了些,還沒開始動筆。
一直用“在畫了在畫了馬上就完稿”這樣的借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呢!
現(xiàn)在有身材這樣好的模特上鉤,看來《騎師蠛祖》的線稿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至于會不會被這個聰明的小家伙看穿,她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這位粉絲,你也不想自己喜歡的本子不能按時更新對吧?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要做好被這樣那樣的心理準備了呢。
“每天晚上教導兩個小時,就這么決定了。”七海夜說道:“不過小家伙,你要求每天早下班一小時,公司那邊真的會答應嗎?”
夏目直樹微微一笑:“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我現(xiàn)在實習的公司領導是熟人呢……和泉學姐跟雨宮千鶴,校醫(yī)應該都認識,是醫(yī)務室的熟人了?!?br/>
“哦?那倒是有些意外?!?br/>
和泉澪確實是老熟人了,畢竟是體育社的王牌,偶爾外出參加比賽校醫(yī)都要陪同,她跟和泉澪還算熟悉。
雨宮千鶴沒說過幾句話,但也是臉熟。
但這倆女孩跟眼前這小家伙的關系嘛……
七海夜起身來到夏目直樹面前,因為身材本來就高挑再加上高跟鞋,居然跟夏目直樹差不多高。
那種成熟大姐姐的豐腴仿佛散發(fā)著實質(zhì)性的氣味,讓夏目直樹口齒生津。
“小家伙還搞起辦公室戀情了呢?!逼吆R拐{(diào)戲道。
“這可不能亂說的,七海校醫(yī)?!毕哪恐睒溲柿搜士谒瑢⒁暰€從挪不開眼的36D上挪走,微微收腹防止尷尬:“純潔的異性友誼!”
“呵~我從來不相信有純潔的異性友誼呢?!逼吆R箣趁囊恍?。
“那……我跟校醫(yī)不也是異性。”夏目直樹還在嘴硬。
“所以啊,我才不相信有什么純潔的異性友誼。”七海夜勾了勾手指:“除非你證明給我看,小家伙?!?br/>
大概是想起了真緒的話,不要跟她待在密閉的房間里,又或許是單純地逃避挑逗,夏目直樹居然有些驚慌,連連后退,不小心撞在了墻上。
見他這樣冒冒失失,七海夜上前攙扶,被他慌亂中拽了一把。
“幾天沒見,小家伙變靦腆了呢。”七海夜打趣道。
夏目直樹臉一紅,攥著拳頭低著頭,轉(zhuǎn)身就走:“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再見七海校醫(yī)!”
匆匆忙忙出了門,夏目直樹在關上大門的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他仰著頭,借著月光看手里攥著的兩根頭發(fā),心想但愿沒拽疼了七海校醫(yī)。
等夏目直樹出了門以后,七海夜揉了揉頭皮,心想剛才小家伙反應也太大了一些。
“純潔的異性友誼嗎?”七海夜自嘲一笑,然后撥通了真緒的電話。
“都……”
電話接通了。
“怎么剛才掛了?!笔菧\井的質(zhì)問。
“不小心而已?!逼吆R够卮?,而后想了想剛才小家伙可愛的嘴硬樣子,她笑道:“他倒是嘴挺硬?!?br/>
“難得的共識,他的嘴是渾身上下第二硬的器官?!?br/>
“?”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