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這是皇帝沒來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皇帝就呆在面的小書房里,谷半芹在自己就這樣按著生物鐘睡去,還是在向赫連弘義打聲招呼后再去睡,那樣更禮貌一點中搖擺不定。
其實按谷半芹的往日里的謹慎,自然要先去給皇帝說一聲在睡,畢竟那可是大老板,她的直屬上司,禮貌不能少,能拍彩虹屁就更好。
但是谷半芹又怕自己去打招呼后,對方誤以為自己在邀約怎么辦?
思前想后,谷半芹決定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畢竟看今天赫連弘義的表現(xiàn),自己對他還在新鮮期里,侍寢的活一時半會兒的躲都沒法躲,不如大大方方的表明心態(tài)好了。
皇帝要是真想睡她,她也躲不掉,不是嗎?
心里想好了,但是臨到頭時,谷半芹還是難免心虛,她在珠簾外磨蹭了一會兒的身影被王順公公看見了。
王順公公走上前來,掀開了珠簾,請谷半芹進去。
“有事?”
赫連弘義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奮斗在奏折里,眉頭深鎖,英俊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顯然是看到了領(lǐng)他心煩的事情。
皇帝滿臉寒霜的樣子嚴(yán)肅的得很,像是要隨時下令看下某人腦袋的樣子。
說實話,這有點嚇到谷半芹,她咽了下口水,猶豫起來,她到底要不要開口。
許久未等到谷半芹的回答,赫連弘義放下手里的折子,抬起頭來,鄒起眉頭看向她,沒有說話。
赫連弘義的氣勢在抬頭的瞬間達到最大,他一臉不善的看著谷半芹,仿佛谷半芹嘴里要是突出半個不好來,他不用喊人,就要上前親自動手的樣子。
不過谷半芹從他的眼睛里看出,赫連弘義的生氣的對象不是她,應(yīng)該是剛才的折子里的消息讓他十分不爽,這才一副想要打人的架勢。
不是生我氣,那就好了,赫連弘義不是一個會遷怒于人的皇帝,谷半芹瞬間就不怕了,她鼓起勇氣,對赫連弘義問道:
“那個,如果皇上還要繼續(xù)批閱奏折的話?要不……臣妾先睡”
谷半芹簡直想咬死自己,明明就想好了的,怎么就嘴禿瓢了,說話也不利索起來。
赫連弘義眸光閃動,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將視線回到奏折上,對谷半芹揮了揮手,這是讓她自便的意思。
谷半芹當(dāng)即眼前一亮,麻溜的躬下身子,行了一個跪安禮,動作迅速的站起身來,然后頭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一旁全程圍觀的王順公公愣了一會兒,傻傻的愣在那里,還是沒從剛才連蹦帶跳離開的寶林娘娘那句‘我可不可以先睡’的沖擊中緩和過來。
這位娘娘果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說好聽點叫‘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白了就是缺心眼啊。
試問哪個妃子娘娘,會直接沖到皇帝面前說要自己先睡的???
那個妃嬪娘娘不都巴巴的侯立等著皇上處理完奏折,然后輕語嬌柔侍候皇上就寢啊,畢竟等了就是有機會得承雨露君恩,不等就是沒機會,而且身為娘娘自己先睡了,扔皇上一個人孤燈相伴的算個什么事?
而且看這位寶林娘娘那個連蹦帶跳離開的輕快的腳步,顯然樂的不用侍寢,王順公公都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谷半芹出去之后,就去了旁邊的浴池里泡澡洗漱去了。
洗完之后,干凈頭發(fā),谷半芹就果斷的爬上了床,當(dāng)然在臨睡之前,谷半芹想著也許一會皇帝批完奏折,還是要過來歇息的,于是往里面挪了挪,貼心的為皇帝留了一半的空間。
頭一沾到枕頭就睡過去了的谷半芹自然不知道她的這份體貼皇帝還沒感受到,谷半赫連弘義就回了養(yǎng)心殿。
半夜里,柳絮和采青叫醒熟睡的谷半芹,稟告皇上離去的消息的時候,谷半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帶她聽到皇上要走的時候,終于清醒過來,掙扎著爬起床來要去送行的時候,赫連弘義早就走了,連個背影都沒留給她。
這廂里,在武元帝走后,柳絮和采青焦急無比,都想著皇上肯定是惱了娘娘,所以才大半夜就走了,甚至連送行的機會都沒留給咱們娘娘……
谷半芹看著兩人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急,只好自我解釋道:
“依我來看,你們兩就是想多了,我覺得皇上肯定不是那么小器的人,皇上來了之后,我們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至于皇上一聲不吭的就走,連個送行的機會都沒留給咱們……肯定是有急事發(fā)生,趕著去處理什么大事了,這才沒顧上咱們。一定是的。”
柳絮和采青一方面對自家娘娘缺心眼的事兒感覺到了無力,一邊又寄希望于娘娘說的是對的,要不她們絮濘殿今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采青的年紀(jì)大些,經(jīng)歷的也多,最早鎮(zhèn)定下來,然后覺得有必要跟自家娘娘說明白里面的道理:
“娘娘,這話您可不能說出去,要是這話被有心人聽了去,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這會給咱們絮濘殿招來災(zāi)禍的!”
“原本皇上就很少踏足后宮,皇上難得來一趟,還是咱們的絮濘殿,這多招人眼紅啊,皇上能來咱們絮濘殿,這是多大的恩寵啊,娘娘不抓住這個機會不說,還讓皇上帶著惱火半夜離開,這,這,這也太過分了些……”
柳絮膽小,不敢編排谷半芹,只在旁邊附和道:“奴婢也覺得采青姐姐說的有理,娘娘不該早早睡下的,應(yīng)該等著皇上,然后一起入睡的。”
面對柳絮采青兩張稚嫩,但是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谷半芹一時語塞。
她們兩個都是絮濘殿的人,是寶林娘娘這個身份的貼身宮婢,兩個人的擔(dān)憂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谷半芹也不知道該向她們怎么解釋才好好,她雖然和皇帝赫連弘義的相處不多,但是她的自覺告訴她,赫連弘義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氣量狹小,錙銖必較的皇帝。
她還記得昨兒夜里,她去書房請示的時候,見赫連弘義的眉頭深鎖,定然是奏折上出了問題,跟她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所以柳絮采青兩人的根本就是瞎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