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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暗處之人
顧澤作出警惕的姿勢,兩只腳一前一后,身體微微前傾,拿著短刀的手青筋微微凸起,刀尖向外,似乎在下一個瞬間整個人都會猛地沖出去。
徐暖很清楚顧澤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但是她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能跟著緊張作出警惕的姿勢,事實上沒有目標,連方向都不是那么準確。
“澤?”
徐暖輕輕的喚出聲,不太敢打擾到顧澤,在這個時候,她意識到自己與顧澤的實力差距,而大局觀謀劃方面她早就被顧澤甩在身后了。
自己遜色于顧澤,但不會感到不甘心,因為她是被保護的那一位。
被保護的感覺帶來的是感動和不安。
她既然接受了顧澤,就做好了擔負起顧澤生命的準備。最初進入游戲的時候,她不想和人交朋友,也不想與同伴交心。當時沒什么人知道,看似冷漠無比的她只是一個膽小鬼,一個害怕背負他人生命前行的膽小鬼。那時的她多么的天真,只要不和人關系變得很好,那人死去的時候,她就不會感到傷心,也不會害怕。
而如今的她終于明白,就算是一個陌生的人在她面前死去,她都會動搖,這是人的本性,不是她逃避就可以避免的。而背負和擔負是不一樣的存在,前者是認定那人會死亡,后者是想要在保護那人。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倒下去的人,既然如此,為何不在沒有倒下去之前,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呢?那樣的話,至少不會后悔。
她不希望發(fā)生讓自己的后悔的事情。
這樣的情緒涌上心頭的時候,徐暖就試著挪動腳步,往側邊走,但是又被顧澤眼疾手快的拉回來。
顧澤似乎確定的來人的方向,死死的將徐暖擋在身后。
徐暖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又覺得顧澤這樣的行為不太對勁。之前顧澤就算發(fā)現(xiàn)了危險,也不會這么緊張。又或者說,顧澤是一個不容易緊張的人,他對自己的身手布局很自信,所以才會有臨危不亂的大將風范。
是隱于暗處的人太棘手了嗎?
徐暖這么猜測,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以她對顧澤的了解,若是暗處之人很棘手,顧澤會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己離開。
這么一想,顧澤這樣的表現(xiàn)似乎有一點點刻意,似乎是做給誰看的。
這樣的懷疑才產生一秒,徐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之內。
距離有些遠,加之白雪反射的光有些刺眼,徐暖看不清楚緩步走過來的遲嘯鳴的表情,只覺得他每一步走得很沉重,老遠的就可以察覺他不悅的心情。
因為遲銘被殺而不悅?還是追丟了那個殺害遲銘的人而不悅?
依舊不知道遲嘯鳴目的但是在此刻已經(jīng)開始認可遲嘯鳴的徐暖抬腳往那個方向走,這一次顧澤沒有阻止她,甚至快她一步走向遲嘯鳴,顯得有些急切的樣子。
感覺…怪怪的。
徐暖疑惑的看了眼步伐很快的顧澤,又看看對比之前步伐顯得格外慢的遲嘯鳴,眨眨眼,不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
顧澤和徐暖走得很快,顯得十分擔心心情不好而走得很慢的遲嘯鳴。
遲嘯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視線又似乎越過他們看向了靜靜躺在地上的遲銘。
“那個該死的家伙跑了?”
顧澤明知故問了一句,面色還有些煩躁,徐暖更加覺得奇怪了。
“抱歉?!?br/>
慢慢走近的遲嘯鳴面無表情的說了這么一句,走到顧澤和徐暖的跟前又停下,似乎是有話要說。
站在一旁的徐暖很清楚的看到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她突然想起來,顧澤因為一些訓練而對人類的氣息很敏感。遲嘯鳴怎么也算是他的合作伙伴,又在一起闖關了一段時間,不可能不熟悉遲嘯鳴的氣息???那剛剛那副警惕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徐暖越發(fā)不解起來,緊接著,她就看到和遲嘯鳴交換了一個眼神的顧澤猛地甩背包,整個人如同彈簧般沖了出去,速度非常快,徐暖都沒有反應過來。
顧澤沖向的地方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看不出原來面貌的小樹林,林子外邊還有幾個光禿禿的巖石。
徐暖這才發(fā)現(xiàn),她和顧澤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的距離,來到了之前他們警惕的方向,而偏偏遲嘯鳴也是從這個方向出來的,不過全程遲嘯鳴走出的距離并不多。
她這才意識到,顧澤是故意的。暗處的確有人,而顧澤也發(fā)現(xiàn)了,他裝出十分警惕的樣子讓那人或者那些人神經(jīng)緊張,然后等到遲嘯鳴出來后,暗處的人就會放松警惕。而顧澤就裝作十分急切的與遲嘯鳴碰面,實則是打算縮短與暗處的人的距離,確??梢皂樌闹品堤幍娜?。
徐暖不知道自己這會是該佩服顧澤的心思還是該佩服顧澤與遲嘯鳴之間的默契。這兩人明明合作不算久,但卻像是彼此認識了許久知根知底。
這些想法不過花費了她幾秒的時候,等到顧澤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她的視野時,她也跟著跑過去,放任顧澤一個人進入危險的地帶, 這樣的事情她做不來。
“不必慌,他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br/>
相較之下,遲嘯鳴就顯得悠哉了許多,還有心情撿起顧澤扔在雪地上的背包,在邁步趕上徐暖,而顧澤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看不出原來面貌的林子里傳出了打斗聲。
擔心在乎的人是沒有理由的,就算知道顧澤很厲害,徐暖也沒有辦法放任顧澤單槍匹馬去奮戰(zhàn)。
想要站在那人身邊,想要并肩作戰(zhàn),想要分擔,這樣的心情,顧澤也有過吧?
只是等到徐暖趕過去的時候,顧澤與那個隱在暗處的人的打斗已經(jīng)進入了尾聲。
完全跟不上顧澤節(jié)奏的徐暖最后也只能欣賞顧澤單方面的虐打。
隱于暗處的是個穿著灰白色沖鋒衣的男人,皮膚的顏色有些不均勻,黑白灰都有,有的地方還有些脫落,看上去有些惡心。但是這個男人的體格不小,身法也很靈活,但是在顧澤面前就不夠看了。
那個男人彎下腰似乎打算繞到顧澤的身后再借機逃跑,結果被顧澤長腿一絆,身體就一個踉蹌。顧澤借機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子,往后一拖,另一只手就抓住那個男人的頭發(fā)狠狠的往后一扯。那個男人無法只得被顧澤拖著走,但是并未放棄,依舊拿出短刀揮向顧澤。而早就看穿那個男人動作的顧澤一個手刀砍向那個男人的手臂內側,因為無力那把短刀就脫落了。
從徐暖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顧澤動作隨意的把那把刀踢出去,然后面無表情的把那個男人往地上一頂,待那個男人砸在地上的時候,手肘大力的砸向那個男人的腹部,看到那個男人掙扎起身還想反抗的時候,又直接一只手覆蓋那個男人的臉往地上一砸。
徐暖反射性的閉眼,但是又覺得面無表情打斗的顧澤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她惶然想起了之前看到因為許航被傷一事時,顧澤毆打發(fā)瘋的范蓓蓓一幕。她也曾聽過何敏提到,顧澤情緒不穩(wěn)時做的事情。
這種想哭的沖動是怎么回事?這樣覺得眼前這個正在打人的男人很帥是怎么回事?
那個被揍的男人發(fā)出悶悶的哼聲,但是沒有求饒,不過顧澤會這樣不遲疑的打他,就一定是確認了那個男人的危險性了。
徐暖再次睜開眼,還沒細看顧澤的情況時,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不是補給站里的藥品會有的味道,且似曾相識。徐暖猛地睜大眼,她在友情之林的時候聞到過這股藥味,是那個在暗處監(jiān)視她的人身上的味道??墒撬浀媚峭砟莻€背影非常的瘦小,而且那個男人也沒有要傷害她的打算。
徐暖偏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遲嘯鳴,整個人顯得非常的疑惑。
藥味?補給站里沒有的藥品?一人無害一人在暗處埋伏?
就在徐暖疑惑的時候,又多了一股藥味,并不明顯,但是這會在關注這一點的徐暖還是發(fā)現(xiàn)了。
藥味!
徐暖猛地意識到一點,表情一下子就龜裂,急急的轉過頭對著顧澤吼道。
“不要靠近他!”
徐暖的提醒晚了一步,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經(jīng)朝著顧澤灑了一把不知名的藥粉。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劃出淡淡的痕跡,顧澤已經(jīng)閃躲得很快了,但是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粉末。
以那些粉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顧澤最外層的衣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徐暖急急的跑過去,沒有看到地上那個男人又開始爬起來,準備攻擊她。
在一旁看著的遲嘯鳴直接甩了一把刀過去,把那個男人的手釘在地上,顧澤一邊惱火的把衣服給脫掉,一邊抬腳踩向那個男人。
“??!”
高亢的叫聲在這片雪地回響。
“澤,還有哪沾到了?”
徐暖擔心的上下查看顧澤,發(fā)現(xiàn)顧澤這會穿的夾襖也有些許腐蝕,但是沒有那件外套嚴重。上下掃視著顧澤的臉頰脖頸,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大礙后徐暖松了一口氣,再想開口的時候,就看到顧澤把他的左手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