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當年率領貼身護衛(wèi)殺出比奇城后,并沒有遠走他鄉(xiāng),父親大人始終無法放下肩負的責任,即便奇皇是如此的不堪……”
邢芊芊幽幽嘆口氣,繼續(xù)道:“這里就是父親大人煞費苦心營建的據(jù)點,依此暗中守護道魂界。只可惜,誰都沒想到拓釜竟弒父弒手足搶奪皇位,他真是禽獸不如!”
越說越惱,邢芊芊眉宇間凝聚起濃濃怒火。也不怪她如此憤怒,畢竟拓釜觸犯的是瑪法大陸的禁忌。雖然瑪法大陸處于強者為尊的時代,但是依舊保有著父子血緣倫常等傳統(tǒng),弒父可以說是瑪法大陸上最讓人不齒的行徑了,若非拓釜確有過人之處,單憑這一點他就無法在比奇城內(nèi)立足,更遑論掌控各大軍團了……
玲瓏靜靜的傾聽著,等邢芊芊停下來的間隙插言道:“芊芊,我有個疑問,為什么我們突圍時驚雷軍團的烏鴉戰(zhàn)士沒有出手攔截?烏鴉戰(zhàn)士的空中攻擊犀利無比,這是道魂界盡人皆知的,今夜他們根本沒有出手對付我們,這實在說不通,即使是牽強的拉上夏娃也說不通……”
“嘻嘻,玲瓏是不是懷疑我們是假冒的,其實本來和拓釜是一伙的?”
邢芊芊何等機靈,立刻聽出玲瓏的弦外之音,忍不住輕笑兩聲露出雪白的貝齒,“玲瓏呀,我想你不單是這一個疑問吧?等見過家父我自會詳細給你解釋。放心,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如果邢芊芊不是與昔日不落中的寒嫣相似,玲瓏和天縱怎會輕易隨她來?是以,點點頭,也不再深究,護著昏迷不醒的劉浪和蛾眉等隨著她走向庭院縱深處。
曲曲折折,漸行漸近,目的地遙遙在望,原來竟是蛾眉覺醒之地――演武場。
把人領進演武場,在幾十盞魔法燈放射出的明亮光芒下,邢芊芊看到其父已在負手等待,忙命人把傷員抬到一旁的躺椅上安置妥當,領著玲瓏和天縱向邢冽那走去。
玲瓏從進門就一直盯著那不怒自威的老人看,心中暗暗猜測這就是那曾經(jīng)名動一時的驚電軍團軍團長邢冽。等隨著邢芊芊走到近前,看到老人剛硬的線條外溢的霸氣,不由心下暗贊:不愧是昔日道魂界舉足輕重的人物,果然有氣勢。
邢冽冷冷看著邢芊芊帶人走到面前輕聲通報,等邢芊芊通報后站到一旁,他眼中泛起灼灼精光逼視玲瓏與天縱二人!
玲瓏和天縱雖被他氣勢壓迫卻不顯慌張,僅是對視一眼后若無其事的回望邢冽,雖無凌厲氣勢相輔卻隱然露出一絲不亢不卑的味道。他倆的回應讓邢冽暗暗吃了一驚,他想不到兩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角色竟有如此修為氣度,忍不住朗聲道:“真不知道是老厲和鳳丫頭是怎么帶軍的,象你們這樣的良才竟埋沒在一群飯桶中,哼,難怪道魂界越來越不濟!”
邢冽已經(jīng)看出玲瓏和天縱的不平凡,更清楚兩人在明月軍團和清風軍團中默默無聞,心中頓時把兩個軍團的軍團長看輕了。
若非解除封印覺醒,玲瓏與天縱絕對不會讓邢冽如此看重,這其中的變故邢冽又怎會清楚?感慨間,玲瓏淡淡一笑,開口了,“邢團長,您錯怪厲團長和鳳團長了。我和天縱現(xiàn)在根本不能算兩個軍團的人,我們是他麾下的戰(zhàn)士?!?br/>
回身指指躺在躺椅上的劉浪,不經(jīng)意間看到劉浪毫無血色蒼白如紙的面孔,她眼中神色一黯,雙眼泛起一絲水花……
邢冽敏感的發(fā)現(xiàn)了玲瓏的異常,心下暗忖間慢慢踱到劉浪身前,看著包裹得和粽子相仿的人沉默片刻,方始沉聲道:“老夫對這個人是記憶猶新呢,雖然他僅僅在這里出現(xiàn)過一次?!?br/>
不理會不知情的玲瓏等人露出的驚訝和急欲得知內(nèi)情的復雜神色,伸手按在劉浪頸側停留片刻,邢冽微不可聞的嘆口氣,“唉……,他的傷太重了,恐怕……”
“你說什么?”
玲瓏驀地睜大眼,一眨不眨的盯住邢冽,“邢團長,我們本以為你們可以救活總旗主,才隨著邢芊芊到這里來的。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嗯?好凌厲的氣息,這是那看著嫵媚漂亮的女孩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嗎?
邢冽訝異的回頭,觸及玲瓏眸子里濃濃的怨氣,不由輕吸口涼氣,“咝,好深的怨念。玲瓏,如果我說劉浪沒救了,你會怪本團長嗎?”
眸子精光一閃,玲瓏狠狠的瞪了邢冽一眼,疾步向劉浪走去,“我沒時間怪你,我只想救總旗主。”
“想救他除非能找到神醫(yī)青狐,否則,就沒希望了?!?br/>
“?。可襻t(yī)青狐?”
玲瓏嬌軀一頓,轉向出言的邢芊芊,“芊芊,你知道青狐在那嗎?”
“我知道?!?br/>
邢芊芊若有所思的望著玲瓏,“青狐游歷天下救死扶傷,很難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找到她。說來也巧,前一段時間沃瑪森林內(nèi)居住的半獸人不知怎么找到了青狐,把她請到族群內(nèi)為獸人公主療傷,按我們得到的情報,她還沒有離開沃瑪森林……”
“你的意思是我去獸族就能找到青狐了?”
急匆匆打斷邢芊芊,玲瓏轉向天縱,“老公,你留在這里應變,我去找青狐。”
“不行,半獸人與人類一向不睦,你就這么去我不放心。還是你留守,我去?!?br/>
“老公,別和我爭了?!?br/>
玲瓏感慨的望眼劉浪,幽幽道:“當年毒蛇……大家心里有多難受你應該知道?,F(xiàn)在,我一定要救回毒蛇,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從見到毒蛇我一直沒讓他高興過,總是惹他生氣。就連今晚本應該是我掩護他,卻……,”
使勁抽抽鼻子,玲瓏的眼睛紅了,“老公,不要和我爭了,好嗎?”
天縱沉默片刻,走到她身邊,溫柔的攬她入懷,柔聲道:“老婆,要快點回來,知道嗎?”
“嗯,我知道?!?br/>
玲瓏開心的在天縱臉上印下一吻,離開他懷抱,對邢芊芊道:“芊芊,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邢芊芊微微一笑,“可以,我會讓人帶你去半獸人駐地?!?br/>
說著,她已經(jīng)對門口發(fā)出了命令。
“那就謝謝了,這份情日后必有所報?!?br/>
留戀的環(huán)顧眾人,視線最后停留在劉浪臉上,咬咬牙,玲瓏舉步向門口走去……
天縱癡癡看著玲瓏的背影淹沒在門外的漆黑中,強自壓抑憂慮走到劉浪身邊坐下,望眼各有所思的邢冽和邢芊芊,低聲道:“神醫(yī)青狐這個人物我也略有耳聞,傳聞她脾氣極為古怪,高興時為人醫(yī)治分文不收,不高興時就算在她面前擺座金山也沒用,是真的嗎?”
“是的,青狐的脾氣確實如傳聞那么怪。不過你也不用過分擔心,也許玲瓏正好趕上她高興時候呢,那不就簡單了?”
與邢冽交換個眼色,邢芊芊巧笑嫣然的走到旁邊的椅子那坐下,看看劉浪,再看看蛾眉,目光轉到倦極靠在劉浪腿邊睡著的李婕,又掃眼目光惺忪強打精神的寒雪,低聲道:“劉浪第一次在我們這里出現(xiàn)就和鳳團長給了拓釜個大大的難看,從那時起,我們就開始密切注視他。今晚得到情報他被困在城門那形勢危急,家父才不惜暴露實力讓我?guī)巳I救……”
目光一轉,見天縱留神聆聽,她含笑從手鐲里拿出樣東西道:“先前玲瓏問我烏鴉戰(zhàn)士為什么沒有攻擊我們,這就是答案了?!?br/>
天縱一愣,目光望向她手中的物事,見是個銀色絲線構成的蓬松小球,不由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專。要不是陳涯發(fā)現(xiàn)奧秘及時約束烏鴉戰(zhàn)士,我們一定會捕殺一批?烏鴉的?!?br/>
“哦,難怪……”
天縱恍然大悟,突兀想起斷后的夏娃一直未見,急忙道:“邢小姐,斷后的花公主怎么還沒有回來?”
“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打探消息了,你別急。無論是死是活,我都會通知你?!?br/>
“好吧?!?br/>
天縱無奈的點點頭,心事重重的望著劉浪……
沃瑪森林,玲瓏站在半獸人駐地外,看著往復游移的警哨出神。
她已經(jīng)來了一會兒,連指引她來的向導此刻都應該折返在一里之外了。
玲瓏沒有馬上采取行動是有理由的。一,她需要想出辦法穿過半獸人構成的重重保護找到核心內(nèi)的青狐。二,她要想出能打動脾氣古怪的青狐的說辭。這兩條,無論那一條都讓玲瓏大傷腦筋……
再猶豫片刻,玲瓏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咬咬牙,她驀地直起身,向警哨走去!
越行越近,在營寨門樓上懸掛的魔法燈照耀下,警哨的面目已依稀可辨。玲瓏能看清警哨代表警哨也能看清她了。于是,兩個身材粗壯穿著獸皮服飾的警哨怒叱聲:“站住?!焙螅嘀肟诖旨毜哪景粲松蟻?。
“人類,你不知道這里是本族駐地嗎?”
“知道?!?br/>
玲瓏點點頭,看看兩個半獸人那丑陋猙獰的外表心下生寒。倒不是她真的怕了,而是女孩子對丑惡事物天生的厭惡心理在作祟。
長吸口氣,壓下心中寒氣,“我來這里是想求見神醫(yī)青狐?!?br/>
“想見神醫(yī)?”
左側的半獸人冷冷看了幾眼玲瓏,“這是本族駐地,根本沒什么神醫(yī)青狐,你還是走吧?!?br/>
“我得到確切情報,青狐現(xiàn)下正在貴族駐地,我的朋友受了很重的傷,必須青狐前往救治。求求你們,讓我見見神醫(yī)吧?!?br/>
“這個……”
兩個半獸人看著楚楚可憐的玲瓏犯難了。如果來求的是個人類男人抑或是個不漂亮的女人,他倆早就動手驅逐了,偏偏玲瓏漂亮可愛再擺出副可憐巴巴的求助表情,頓時勾起了兩個半獸人惻隱之心??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之言確實不假。
見兩個半獸人猶豫不決,玲瓏發(fā)現(xiàn)事情有希望,馬上再追加效果,眼中凝聚起淚水,朦朦朧朧的目光更形無助……
這下,兩個半獸人受不了了。左側發(fā)言的那個半獸人對右側的道:“嚴鄯,你在這里警戒,我進去通報?!?br/>
嚴鄯點點頭,目送同伴離去,轉向玲瓏,“嚴雨雖然進去通報了,但本族媚公主讓不讓你見神醫(yī)還很難說?!?br/>
“哦,那多謝兩位大哥了?!?br/>
玲瓏眼珠一轉,嬌聲問:“嚴大哥,貴族是由媚公主做主嗎?”
“不要叫我嚴大哥了,叫我嚴鄯吧?!?br/>
嚴鄯靦腆一笑,猙獰的線條柔和了許多,“本族是由族長媚泣血掌管,因要事外出才把掌管之職讓給媚茹媚公主,你可別小看了媚公主,她是本族屈指可數(shù)的狂戰(zhàn)士呢。”
狂戰(zhàn)士?
玲瓏心下暗暗猜測這狂戰(zhàn)士有多兇悍,目光在嚴鄯臉上一轉,想當然的勾勒出媚公主的形象――五大三粗,兇猛強悍……也不怪玲瓏如是想法,畢竟眼見的兩個獸人實在是太丑了。
“嚴大……嚴鄯,狂戰(zhàn)士很厲害嗎?”
“那當然了,狂戰(zhàn)士……”
“嚴鄯,你怎么那么多話?”
突兀響起的女性聲音打斷了嚴鄯的話,順聲音看去,駐地門口那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前面的正是去通報的嚴雨,他后面跟著的是個身高與他相仿體態(tài)婀娜的女人。
兩地相距尚有十多米遠,那女人竟能把這里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看來很不簡單呀。
玲瓏神情微凜,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走近的女人,等她走到近前,看清容貌,不由大大的意外。這女人前凸后翹身材極好,面目雖不若玲瓏般細致好看,卻也有幾分姿色,尤其是整張臉上隱隱流露出的英氣更是讓人感嘆。
“公主,這就是要見神醫(yī)的人類?!?br/>
嚴雨指指玲瓏,向女人匯報。
這女人就是獸族公主媚茹?
玲瓏上上下下打量好幾眼,才展顏嬌笑道:“媚公主,你好。我叫玲瓏,此次前來是想求見神醫(yī)青狐。”
媚茹淡淡瞥了玲瓏一眼,看似無意,可那銳利的目光卻讓玲瓏心下一顫,暗呼厲害!
“人類,本來本族與人類是井水不犯河水,但看你孤身前來頗有膽色,我就破例給你行個方便――只要你闖過百棍人廊,我就讓你見神醫(yī)。”
“???!”
不等玲瓏弄明白什么是百棍人廊,嚴鄯和嚴雨已經(jīng)下意識的驚呼出來。他倆當然清楚什么是百棍人廊,就因為清楚才驚訝……兩人的目光在玲瓏的嬌軀上流連片刻,齊齊搖頭,礙于媚公主威嚴都不敢開腔。
玲瓏可不笨,察言觀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妥,但俏臉上卻故作迷糊,“媚公主,什么是百棍人廊呀?”
媚茹看看左右失態(tài)的嚴鄯和嚴雨,見兩人都低下頭,才冷哼一聲,轉身向門口走去?!跋胫朗裁词前俟魅死染透襾戆?。嚴雨,去把人喊起來,準備迎接客人?!?br/>
迎接客人?
玲瓏苦笑著看看畏縮的應答后向門口疾沖的嚴雨,再看看明顯露出擔憂神色的嚴鄯,心下忍不住碎碎念:看這意思就沒什么好事兒,還什么迎接客人,哼,當本姑娘怕了什么百棍人廊不成?好,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紫旗玲瓏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