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他還學了二聲狗叫:“汪汪,汪汪汪……”
我的眉頭微皺了起來,像蕭天宇這種人,總感覺不能相信,他為了活命尊嚴都不要了,豈會對我忠心?并且還有一個隱患,他現(xiàn)在把尊嚴踐踏的越狠,有一天反彈的就越強,搞不好活命之后,他第一個想要報復的人就是我。
“麻煩??!”
我心里暗嘆了一聲。
稍傾,耳邊傳來王美玲的聲音:“喂,我說張偉,東郭先生和蛇的故事應該聽說過吧?小心你放了他,反口就被他給咬死了,這種人現(xiàn)在可以如此的做賤他自己,將來就可能更加殘忍的對待你?!?br/>
“不會的,我發(fā)誓永遠做偉哥身邊的一條狗?!笔捥煊铖R上信誓旦旦的說道。
其實我知道王美玲說的沒錯,看蕭天宇這個德行,只要翻身之后,第一個對付的肯定是我,但是對于他的才能,真是有點吸引我,這種裝逼到骨髓的特質(zhì),萬里挑一,殺了他太他媽可惜了,但是不殺的話,看他現(xiàn)在這個德行……
我該怎么辦?
我思考了片刻,蹲下身子,伸手在蕭天宇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偉哥,如果你、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我可以獻身。”蕭天宇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眨了一下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滿頭的黑線,媽蛋,老子是一個標準的直男好不好:“操,閉嘴,老子對你沒興趣?!蔽冶┡?。
咯咯……
王美玲大笑起來。?
我繼續(xù)在蕭天宇身上摸索著,最終在他大衣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找到了錢夾和手機。從他錢夾里翻出了身份證,名字確實叫蕭天宇,看樣子連本名蕭鐵柱都換了,夠徹底的。
里邊除了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信用卡之外,還有幾千塊現(xiàn)金,我仔細翻找了起來,最終在一個小夾層里找到了一張照片,是四個人的合影。
兩個三十多歲的男女,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男孩七、八歲的樣子,女孩子四、五歲的模樣。
照片看起來很舊的樣子,估摸著是九十年代的產(chǎn)物,我觀看照片的時候,一邊看著蕭天宇臉上的表情,他雖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神情里卻有一絲緊張。
“呵呵!”我呵呵一笑,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弱點,蕭天宇是不可以相信,但是不等于不可以利用,只要抓住他的弱點,抓住那個他拼了命都想保護的東西,那我就可以利用他。
看到我呵呵一笑,蕭天宇的表情更加的緊張起來,他的整個神態(tài)都不自然的發(fā)生了變化,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感覺。
“這張照片對他很重要。”從蕭天宇的神情我得出了這樣的判斷。
我將照片放在蕭天宇臉的一側(cè)比照了一下,說:“讓我猜猜照片里的人都是誰?!?br/>
“你想干嘛?”
蕭天宇臉上賤兮兮的表情消失了,他也不再學狗叫了,而是表情緊張的盯著我問道。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蔽艺f。
但是我越這么說,他的表情越是緊張。
“看這照片破舊的程度和上面人物的衣服打扮,估摸著應該是九十年代拍的,那個時候,你應該是這個小男孩,你說我猜得對不對?”我指著照片上的小男孩對蕭天宇詢問道。
“你想干嘛,把照片還給我?!笔捥煊钔蝗淮舐暤娜陆辛似饋?,情緒瞬間失控,他拼命掙扎的想要搶回照片,可惜雙腿和雙手都被膠帶綁著,只能在地上挪動。
“你情緒這么激動,說明這張照片對你很重要,這個男人我猜是你爸,那么這名少婦自然就是你媽,嘖嘖,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好可愛,應該是你妹妹,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大姑娘了吧?!?br/>
我分析著照片上的每一個人,同時一邊觀察著蕭天宇的反應。
“把照片還給我?!彼俅未舐暼陆辛似饋?。
“不要激動,這張照片對我沒用?!蔽艺f,隨后將照片重新放進了錢夾里邊的夾層。
我再次走出了山神廟,王美玲跟了出來,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蕭天宇身份證的正面照,傳給了傳給了大同路派出所所長冷小軍,接著便撥打了他的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了,估摸著冷小軍應該是今天值夜班。
“冷所長,是我,張偉,有個忙要請你那邊幫我一下,看到我剛才傳給你的那照身份證信息了嗎?”我問。
“嗯!看到了?!袄湫≤娬f。
“在你們內(nèi)部公安資料庫里幫我查查這個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謝謝了冷所長,這個人的信息對我們非常重要。”我說。
“好,你等一下,別掛電話,馬上就好?!崩湫≤娬f,看來他正坐在電腦旁邊。
“嗯!”
大約二分鐘之后,手機里傳來了冷小軍的聲音:“蕭天宇,江南省……”冷小軍先說了一個蕭天宇的戶籍信息,這些對于我來說沒用,于是再次問道:“沒有其他記錄了嗎?”
“有,二十年前,他們一家坐車出去游玩的時候出了車禍,大巴滾下山崖,父母當場死亡,他和妹妹活了下來,不過他妹妹截斷了雙腿,成了殘疾?!崩湫≤娬f道。
“父母死了?妹妹殘疾?”我問。
“嗯!”冷小軍說:“這人還挺慘的。”
“能查出他妹妹在什么地方嗎?”我問。
“不能,這需要你自己去查,內(nèi)部的資料庫也不是萬能的,不然的話每天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通緝犯了。”冷小軍回答道。
“明白了,謝謝冷所長。”我說。
“跟我客氣什么,改天一起喝酒,上次咱們對付衛(wèi)生局那些王八蛋可解氣了?!崩湫≤娬f。
“哈哈哈哈?!蔽乙宦犎滩蛔」笮ζ饋?,看的王美玲在旁邊直皺眉。
“冷所長,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先掛了?!蔽艺f,隨后掛斷了電話。
“你查到了什么?”旁邊的王美玲臉上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表情。
“天機不可泄露?!蔽铱戳怂谎壅f道。
“什么?”
“哎呀!放手,痛死我了,快放手。”我吡牙裂嘴的對王美玲說道,她的手正擰著我的耳朵。
“說,查到了什么?”王美玲問,同時擰我耳朵的手輕輕的旋轉(zhuǎn)的了一下。
“哎呀,輕點,輕點,痛死我了,我說,我說,你先放手?!痹谕趺懒崦媲白约赫媸且稽c辦法都沒有。
稍傾,她松開了擰我耳朵的手,問:“快說。”
“太狠了吧,痛死我了。”我揉著耳朵對王美玲抗議道。
“說不說,是不是那只耳朵也想被擰。”王美玲做出一個又我擰我耳朵的樣子,把我嚇了一跳,直接退出去三米多遠。
“我說,我說行了吧,蕭天宇的父母出車禍死了,當時他和他妹妹蕭靈靈也在車上,在最后時刻,他母親將兩人護在懷里,最終兄妹兩人都活了下來,不過他妹妹蕭靈靈雙腿截肢,成了殘廢?!蔽野褎偛艔睦湫≤娔抢锊榈搅诵畔⒏嬖V了王美玲。
這些信息,是之前小公雞都沒有告訴我的,我算是對蕭天宇有了一個更加全面的認識了。
“沒了?”她問。
“沒了,能查到這么多還是因為當時懷疑是一起謀殺案,不然的話,這些東西都查不到?!蔽艺f。
“看來這個騙子的身世也挺可憐的嘛?!蓖趺懒徉街煺f。
“就是嘛,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蔽倚χ鴮ν趺懒嵴f道。
“哼!”她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稍傾,我和王美玲重新回到了山神廟里,我走到蕭天宇面前,將錢夾放回了他的口袋里,同時嘴里說著:“如果你死了,你雙腿殘疾的妹妹是不是就沒有人照顧了?”
“啊啊……”
我的話音剛落,蕭天宇便大聲的嘶吼起來,那表情十分的猙獰,嚇了我一跳,馬上離他遠了一點,擔心他用嘴來咬我。
“你敢動我妹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啊……我警告你,離我妹妹遠點,不然只要我活著,一定會讓你后悔的,啊啊……”
蕭天宇表情猙獰,雙眼血紅,一邊嘶吼著,一邊對我大聲的吼道。
“別激動,我就是剛才查了一下你的過去,其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母親用生命換來了你們兄妹兩人的第二次生命,多么偉大的母性光輝,可是你又為什么要去欺騙女性呢?玩弄她們的感情,騙取她們的錢財?!蔽叶⒅捥煊顔柕?。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誰都想當一個高尚的好人,但是這個社會并不公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笔捥煊钫f道。
此時的蕭天宇,我才感覺應該是真實的他。
用刀子將綁在蕭天宇雙腿和雙手上的膠帶切斷了,隨之蕭天宇馬上提上了褲子,站了起來,一臉疑惑的盯著我。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張偉,一個正在底層掙扎的小屌絲?!蔽覍⑹稚斓搅耸捥煊蠲媲?。
他的表情有點懵逼,目光里充滿了疑問:“為什么放了我,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這種手段對我來說沒用,老子在外邊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玩泥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