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你撒什么謊!”
溫小良繼續(xù)垂著眼:“我沒說謊,我……沒有男友?!?br/>
她幾次否認,帕爾也有些動搖了。原本,在他的調(diào)查中,溫小良和慕斯禮就沒有什么親密的舉動。
陸常新卻是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他剛才真以為溫小良動作這么快,竟然剛到奧丁半個月,就有了男友。
至于丁言,他在溫小良反復否認之后,身上那種噬人的黑氣反而斂去了,他涼涼地站在那里,好似在說他等著看她怎么收拾這個局面。
溫小良真想告訴他,要收拾善后的不是我,而是你啊,要不我干嘛苦心孤詣地把帕爾領到你每日的必經(jīng)之路來呢?這鍋你是想扛也得扛不想扛也得扛。
陸常新一臉不爽:“紅毛,拿開你的爪子?!?br/>
帕爾把他當空氣,繼續(xù)抓著溫小良的手,俯視她:“你沒有男友,那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女人了?!?br/>
陸常新氣歪了鼻子,可他還沒來得及爆炸,溫小良就自己先搖頭:“不,我不同意?!?br/>
帕爾皺眉:“你什么意思?”想了想,“你想要鉆石做的南瓜車?還是有魔神的銀燈?裝著紡綞車的城堡?……后媽的話我家沒有,但是如果你非要一個的話,我可以去逼我爹再娶一個,不過我和你的婚禮就得拖到明年了?!?br/>
……這都什么鬼?他腦子里都裝的什么?誰給他灌輸這些玩意的?
壓下抽搐的嘴角,溫小良一臉大義凜然:“我什么都不要!我、我不喜歡你,所以……所以我不能,不能……”
她的聲音漸漸小下去,仿佛忍了諸多辛酸,卻無法開口。
陸常新看得心里一抽,有點無措:“喂,你該不會是要哭吧,多大點兒事……”
丁言目光動了動。
帕爾:“嘖,唧唧歪歪。”
他忽然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溫小良心一沉。
糟!不能讓他現(xiàn)在親下來!不然以丁言現(xiàn)在的黑化值,不定會干出什么事!
她立刻想要推開帕爾,卻聽到他囂張的聲音——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和我決斗!”
溫小良:“……”
陸常新:“……”
已經(jīng)沖出半步的丁言驟然剎住了腳。
“……那個,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什么?”溫小良有點虛弱,奇葩梭倫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我好像聽到你說要和我(一個弱女子而且還是你的心上人)決斗?”
“沒錯!”
“……”
滿場死寂里,丁言突然笑起來。
“真不愧是梭倫星人?!?br/>
陸常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梭倫星人’?”
他轉頭,重新打量了一下紅發(fā)男人,視線掃過那身黑底赤紋火焰風衣,頓時也明白了。
“原來如此……”他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眼下的狀況很有趣,轉頭看向某女,“嘿,他要和你決斗呢,你怎么辦?”
溫小良沒出聲。她這會兒也想起來了,梭倫星確實有這個傳統(tǒng),如果追求的伴侶沒有心上人,又不肯乖乖地當自己的伴侶,那梭倫星人會向他/她提出決斗。
簡單來說就是,我打贏了你,你跟我回去做壓寨夫人;你打贏了我……那再說。
她瞟了丁言一眼。
這是個機會。
“明晚八點,盛京地下廣場一號格斗場,我等你?!迸翣栒f。
“我不會去的?!彼f。
“那就算我贏。你嫁給我?!?br/>
“你明知道我打不過你!這么恃強凌弱,不覺得可恥嗎?”
“啰嗦!我不是給了你選擇嗎?你可以直接跟我走!”
“……你!不可理喻!”
紅發(fā)男人得意地笑起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jīng)閃電般在她額上印上一個吻。
溫小良臉色都變了,不看丁言的表情也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因為她腦里正嘀嘀嘀地響起一連串提示音——
【警告!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31000】
【警告!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32000】
【警告!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33000】
【警告!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34000】
【警告!任務目標當前黑化值35000】
“反正你明晚就是我的,先收取戰(zhàn)利品?!彼殖鲆豢诎籽溃拔易吡?。明晚記得來?!?br/>
“……混蛋!”
終于回過神的陸常新,臉色鐵青地就要沖上去,溫小良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讓他走!”她咬了咬唇,“……讓他走?!?br/>
她的臉色太蒼白,陸常新猶豫了,看了看她,再看看已經(jīng)走遠的紅發(fā)男人,最后重重地哼了一聲,“你怎么惹上這種人?”
溫小良看了丁言一眼,一臉無奈:“我就好好地走在路上……”
她將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其實都是說給丁言聽的,中間美化過濾自然免不了。雖然某人現(xiàn)在功力深厚,她從他臉上什么都沒看出來,但黑化提示音沒再響起,證明她的解釋確實有效。
黑化值35000……這個數(shù)字不能再往上升了,不然她怕丁言會直接把她和帕爾分別套麻袋沉進盛京灣。
“……然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他突然說今晚決斗,你們也看到了?!彼詈筮@么說,眼睛看著丁言,等他反應。
丁言還沒出聲,陸常新先搶著說:“反正打贏他就行了吧!明晚我去!”
……很好,感謝助攻。
她在心里給陸常新點了個贊,然后迂回了一把:“梭倫星人是戰(zhàn)斗民族,你打不過他?!?br/>
陸常新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大狗:“什么叫我打不過他!我打不過那我踩可以吧!我變成巨人踩扁他!”
她繼續(xù)搖頭:“還是我去吧,我力氣比較大……”
“力氣大有屁用!你會打架嗎!會過肩摔嗎!懂什么叫格斗技嗎!老實待著!”他掰著手指,“囂張的紅毛,少爺明天就教他怎么做人……”
唔,既然你都這么說了。
溫小良看了一眼丁言,卻見他低頭敲著手機鍵盤,不知是在發(fā)送信息還是還查閱訊息。
她轉向陸常新:“那你先答應我一件事?!?br/>
“什么?”
“按照梭倫星的規(guī)矩,你要替我決斗,只能是以我男友的身份。”
陸常新一呆,接著整個臉熱騰騰地紅起來,靜了幾秒,低咳一聲,“這個,其實……”
“但是,奧府是不允許本校師生之間發(fā)生師生戀的?!彼又f,“我也沒有老牛吃嫩草的愛好,所以我想請你戴著面具去格斗場,別人問起來,你就說個假名……對了,就說是‘亞當’吧?!?br/>
她望著他:“這樣,也可以嗎?”
陸常新的心情,瞬間從天堂摔下人間,飛流直下三千尺……啪一聲摔了個鼻青臉腫。
“可以嗎?”她還追問。
“……有什么大不了的!戴就戴!”
溫小良笑起來。
“那就麻煩你了,之后請你吃飯?!?br/>
陸常新哼了一聲,嘟噥“誰稀罕這個”,她裝沒聽到,最后看了丁言一眼,確定他已經(jīng)充分了解眼下的情況,于是出聲告辭。
她心情舒暢,一路上看什么都順眼,回到家里,用過飯,睡了個午覺,下午起來,沐浴換衣,然后給陸常熙發(fā)了條信息:[丁言的私人電話,麻煩給我一下。]
不久陸常熙的回復就到了:[你又想做什么?]
[不是壞事。拜托了~]
這次那邊沉默得有點久,溫小良正琢磨她是不是要發(fā)段語言過去賣個萌,那邊卻發(fā)過來一串號碼,后面跟著一句話——
[自己小心點,別玩崩了。]
她差點笑出聲。真是個愛操心的姐姐。
回給陸常新一張笑臉,她又看了一眼那串號碼,默記心中,接著撥打過去。
電話響了四聲,終于被人接起,接起之后,卻沒人說話,只有淺淺的呼吸。
溫小良放柔了嗓音:“是我。我們見一面吧?!?br/>
慢慢地,電話那頭傳來青年略帶低啞的嗓音:“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嗯?做什么?”
“我正在看關于你的資料?!彼恼Z氣并不刻薄,但說出的話比西風更涼,“溫小良,你在北辰很有名啊?!?br/>
她輕輕吸口氣。早知道他派人調(diào)查她,但沒想到他會直接在電話里說出來。
來者不善。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穩(wěn)住。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如果你說的四年前在北辰星發(fā)生的那件事,我只能說,既然你找人調(diào)查了我,就該知道,能阻止那些人,并不完全是我的功勞,我沒那么大的能量。”她話鋒一轉,“如果你說的是其他事情,抱歉,我真的不明白,你直接告訴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和你說?!?br/>
那邊沉默了幾秒,她懷疑他在那頭露出了嘲諷的笑。
“我當然相信你?!彼目谖锹犉饋碚媸菧睾?,“那么,你告訴我,你之前特意出現(xiàn)在飛梭街的原因?”
她一時真沒聽明白:“飛梭街?”
“梭倫星人的聚集地?!?br/>
經(jīng)他這么提醒,她終于想起來了。情人節(jié)那天,她確實曾經(jīng)過一條叫“飛梭”的街道,但她當時確實沒注意這點。她都走了十七年,哪里還記得這些細枝末節(jié)。
……哦,他以為她那天是故意去飛梭街招惹梭倫星人的?那所謂的“在北辰星很有名”,估計指的也是“溫小良在北辰星招惹了很多學生”這件事了……
“你誤會了!那天我是出去……”她頓住了,仿佛有什么羞以啟齒,“……總之我不是故意去那里的?!悴恍?,我也只能這么說?!?br/>
“……”
“……你,”她的聲音里多了些忐忑,還有些期待,“你沒有其他想問的了嗎?”
他似乎在那頭笑了笑:“那你說,我該問什么?”
“……比如,為什么我不告訴陸常新你是我男友?”
短暫的沉默,之后她聽到一聲低笑。
“呵……這需要問嗎?”男人的聲音里,終于透出了一絲冷意,“即使在兩年前,你也從不肯承認我們的關系,不是嗎?”
高攀。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可能會有人找她麻煩。她想過平靜的校園生活。他家中情況特殊,如果宣布她是他女友,可能會給他帶來困擾……
以上種種,都是是當年陸筱良給丁言的理由,那時丁言盡管遺憾,但還是聽了她的。他那時總是聽她的。
半個月前,在圖書館門前,他說“繼續(xù)交往”,其實準確來說應該是“開始交往”,因為他們之前從未交往過,對外她不肯公開他們的關系,對內(nèi)她也總是對他閃閃躲躲,不肯直白地說一句“你是我男朋友”。
以前丁言覺得這是她的羞怯,但后來出了那樣的事,他再想起從前種種,就忍不住笑自己蠢,竟然看不出來,她根本無意于他,就連口頭上的名義,也不肯屬于他。
他不說話,溫小良在這頭握著手機,背后微微滲汗,怕腦內(nèi)又響起一個【警告!】的提示音。好在她等了一會兒,并沒等到,剛松口氣,接著就聽到他說——
“第二個問題。”
她嚴陣以待:“你問?!?br/>
“你離開后,我查了所有交通工具的出境記錄,沒有你的名字?!彼従彽?,“你是怎么離開奧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