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在大街上。街邊,各種小商小販在此起彼伏地吆喝著,一些嬉鬧的頑童在互相追逐著。
“小姐,我們直接回府嗎?”云今跟在馬車的右側(cè),問道。
“不,去趟醉樓?!?br/>
“醉樓。小姐,你沒吃飽嗎?”
孫鹿元輕笑道“云今,去酒樓一定要去吃飯嗎?我是去見一個人?!?br/>
“哦”
孫鹿元撩開車簾,看向云今,說“我看你在五皇子門口好像就有話說,說吧,怎么了?!?br/>
“其實也沒什么”云今撓了撓額頭,繼續(xù)說“我就是有些不明白,小姐你為何不告訴五皇子柳側(cè)妃對音書小姐不敬啊?!?br/>
“你以為他不知道嗎?他心里清楚,不用我點破。柳若微能這般囂張跋扈,你以為是借了誰的勢。不過,也怪音書姐姐性子太過于軟弱。不然,就憑音書姐姐的家世,豈能讓柳若微折翻了天。”孫鹿元頓了頓,繼續(xù)說“我今日可以懟柳若微,替音書姐姐出氣,是憑借我公主的身份。可是,對于真正皇家的人來說,我不過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或者說是一個可以制衡孫家的籌碼。我的話不過是提醒一下五皇子。”
“那小姐覺得五皇子能聽進去你的話嗎?“
“他一定會聽進去,畢竟這個孩子可是當今陛下盤了這么多年,第二位孫子輩的孩子。若是讓其他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睂O鹿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我這位五皇兄野心大著呢。”
到了醉樓門口,孫鹿元讓車夫先駕著馬車回孫府,自己則帶著云今進了醉樓。
上次由孫鹿閔帶著來過一回,這次也算輕車熟路。同小廝要了雅間,帶著云今上了樓,換了衣服,帶上面具,拿上一號的玉牌。
云今好奇地看向四周,那種眼神,像極了孫鹿元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跟在孫鹿元身后,拽了拽孫鹿元的衣袖,警惕地問道“小姐,你確定這里是酒樓嗎?我怎么覺得這么詭異,而且我感覺到這樓內(nèi)有隱隱的殺氣?!?br/>
孫鹿元用扇子輕敲了一下云今的額頭,說“怕什么,你家小姐我還能害你嗎?這里是兄長開的,算是個比較奇特的酒樓?!?br/>
“兄長?你是說孫小少爺”云今的嘴張的好大,滿眼的我的不相信。
孫鹿元慢慢幫她合上嘴巴,還把她的兩只手交叉放在了她的嘴巴上。說“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問,不許說話。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云今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力點點頭。
孫鹿元帶著云今上了三樓,又上了四樓。在通往五樓的樓梯口,被兩名紫衣女子攔下。她們的臉統(tǒng)一被紫色的面紗遮住,讓人看不清其面容。
“兩位客官,此處是醉樓禁地,不可以隨便進出。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到您玉牌后面對應(yīng)的雅間,自會有人招待?!闭f話的紫衣女子聲音沒有溫度,但還是客氣的。
“是這樣啊。那我有這個也不行嗎?”孫鹿元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遞給了兩個人。
兩名紫衣女子壓根沒想接扇子,她們只當這位顧客在胡鬧。不過扇子遞到兩人面前時,她們的視線都被扇子尾端墜著的小木牌所吸引。其中一位紫衣女子接過扇子,拿起那塊小木牌看了片刻,立刻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屬下參加小姐?!辈⑶?,雙手將扇子奉還。
孫鹿元淡定地拿回扇子,輕聲說“起來吧。”
兩名紫衣女子起身,微垂著頭,讓開了上五樓的樓梯。
孫鹿元走了幾步,卻沒有聽到身后云今跟上來的聲音。她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云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走回到云今身邊,拉住云今的手,拉著她一步一步走上五樓。
到了五樓,云今才算緩過神來,她拽了拽孫鹿元的手,咽了一口口水道“小姐,你確定這里真的是酒樓嗎?就剛才那兩名女子”云今回身指了指站在樓梯處的兩名紫衣女子,繼續(xù)說“她們的武功絕對不在我之下。你說少爺是不是披著酒樓的外殼,干一些違反風朝例律啊。要不然開個酒樓,為啥會有武功不低的人守在這里?!?br/>
別看云今這丫頭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膽子小的很。所有偽裝出來的強大,不過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孫鹿元。
看著云今緊張的模樣,孫鹿元刮著鼻尖,佯裝認真地想了想,說“除了沒計劃謀逆之外,殺人劫財應(yīng)該都干過吧?!?br/>
“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云今抬起頭,卻恰好看見孫鹿元眼中的笑意,有些氣惱地說“小姐,你騙我?!?br/>
“我哪有”孫鹿元摸了摸鼻尖。
“你看,你摸鼻尖了?!痹平裰噶酥笇O鹿元的手。
孫鹿元連忙將手放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這是習慣。小姐,習慣是不會騙人的?!痹平窈V定孫鹿元說謊了,所以也就放下心來,放開了孫鹿元的手。
孫鹿元看著有點得意的云今,沒有說話。她其實這不知道這醉樓到底是做什么的,上次不過聽孫鹿閔隨口一說而已。今日來此,也是孫鹿閔說,這醉樓的另一位主人想見見她。索性她自己也對這個地方感興趣,所以就來了。
這時,正對著樓梯口的門開了。里面出來一位身著淺綠色衣衫,臉上戴著淺綠色面紗的女子。她直徑走向?qū)O鹿元,先是規(guī)規(guī)矩地雙手相交于胸前行了個禮,然后開口道“這位小姐,瑤一姑娘在里邊等你?!?br/>
“好”
孫鹿元向打開的那扇門走去,云今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后。然而,那名身穿淺綠色衣衫的女子卻將云今攔了下來。
“這位姑娘,你不能進去。醉樓有自己的規(guī)矩,凡有事者,瑤一姑娘每次只見一人。請你跟我到另一間房間等候?!?br/>
“我不要,我要跟著我家小姐?!痹平癖荛_女子的胳膊,繼續(xù)往前走。不想,剛走一步,手就被抓住了。她肩膀一用力,想要掙脫開,卻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她詫異地回頭看一眼這名瘦弱的女子,這個她第一眼以為風輕輕一吹就能倒的女子,怎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云今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女子抓著她的手,想讓女子放開緊抓著的手??膳舆€是牢牢抓著云今的手不松開,而且還伸出另一只手牽制住云今的另一只手。
現(xiàn)在雙手都被人牽制著,云今有些惱了,可同時她的內(nèi)心也冒出有一點兒興奮的感覺。自打出師以來,她都沒遇到水平差不多的對手同她切磋一番。如今,竟在這醉樓碰到了。
云今側(cè)身出腳踹踢向淺綠色衣衫女子的側(cè)腰處,女子松開云今的一只手,往旁側(cè)一閃。此腳落空了,但在落空的同時,云今伸出被松開的手抓住女子的手腕,一用力,成功由被束縛轉(zhuǎn)為束縛。然而片刻云今就覺得手心一麻,好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她被迫松開了女子的衣衫。
“你…”云今查看自己的手心,發(fā)現(xiàn)手心有一小片有些發(fā)紫?!澳阌枚景 !?br/>
原本倚在門框看熱鬧的孫鹿元一聽云今中毒了,連忙走到她身邊??戳丝词中暮?,又將她臉上的面具摘下,發(fā)現(xiàn)她的嘴唇有些發(fā)紫。
此刻的云今額頭上冒著冷汗,神情痛苦,身子也搖搖晃晃地站不穩(wěn)了。孫鹿元扶著云今,看向身著淺綠色衣衫的女子,冷冷地吐出倆個字“解藥”
淺綠色衣衫的女子走上前,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塞到云今的嘴里。
沒過一會兒,云今的嘴唇就恢復(fù)了紅色,表情也由猙獰變得平和。
“煙兒,自己去領(lǐng)罰”不知何時,門口處出現(xiàn)一名身著白衣,披散著頭發(fā),不施粉黛的女子。
“是”那名淺綠色衣衫的女子應(yīng)答道,轉(zhuǎn)身離開。
白衣女子朝孫鹿元莞爾一笑,扇動著手中的團扇,溫柔的說“你就是元兒吧,我就是請你來的瑤一。以前經(jīng)常聽你兄長提起你,一直想見見你。進來說話吧?!?br/>
孫鹿元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暈過去的云今,腰間一用力,將她抱了起來,走進房間內(nè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