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的也不無道理,此事須得考慮周全,看來得從他們一舉一動開始著手了,以此才能贏得此仗”話語逐漸的飄忽,更深的思索蔓延在空氣中,似乎有一個更為周密的計劃在心中悄然萌生,而且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接下里的日子里,赫王的軍隊一直按兵不動,沒有聽到與誰交戰(zhàn)的消息,就連東袁他也停手未攻,按道理說東袁剩下的城池乃是人人都想奪之,讓人眼熱難忍才是,至于有沒有其他國家已經(jīng)在拼死爭奪,我也無從得知,也沒有尋到機會再去那日的營帳獲聽一二,以靜制動難道才是赫王真正的心思嗎?我越來越難琢磨赫王那晚話中的思意了,他遲遲不動,又是為何?這背后一定是更深的計謀在籌劃著。
“這是我們赫族人最喜歡吃的梨酥,今兒得空就帶來給你嘗嘗”她熱情的將一碟糕點遞到我面前,我道謝之后取了一塊,小食了一口,她雙眼水靈的等著我的反應(yīng),細細嚼咽之后,唇齒留香,有著雪梨的甘甜和清涼,真是糕點中的極品。
我含笑的點點頭,她滿心歡喜的笑開了,伸手端了茶杯在手,我斜眼看去,卻有話想問她,但卻不知該不該問,又顧及自己的身份,再三的猶豫了,思慮一萬,還是開了口:
“我從小就沒有母親,聽父親說母親是在尹甸初起戰(zhàn)亂中薨逝的,長大后也聽到了許多關(guān)于母親善戰(zhàn)之事,頗為敬仰也甚為想念,于是我便從小喜歡習武,也是眼看父親打下了尹甸的江山,起初父親是反對我隨戰(zhàn)一事,但是,他終是疼愛我的,自然也就順從了我”言語起初悲傷,后來便是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與隨和,回眸依然是淡然一笑,清純動人,而我已經(jīng)被她短短三言兩語帶走了神志,陷入其中,直到看到她對我一笑,我才強笑一聲回了神,不知為何卻被她牽起了心底的苦澀,即使是一閃而過,終還是有些苦味隱隱。
“原來如此,既然赫王如此疼愛你,想是會盡快平昔此戰(zhàn),凱旋而歸的,帶你遠離這里”我將最后一口梨酥放入口中,面目表情鎮(zhèn)定自如的說著,希望沒能被她猜到我話中身后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表情的變幻,提心吊膽的裝作聊家常的悠然神色。
“那是自然,但是如今的定邊關(guān)還沒有完全的收入囊中,其他幾國都在奮力爭奪,而且得來消息,聽說東袁軍營中,新任了一位帥才,不僅增加士兵的銳氣,而且還重振聲威”聽到這里我身子一觸,稍后又探她臉色,還好沒有被她注意到我此刻的不對,她口中提到的也許就是東袁瑾宸,我更加集中精神聽她說下去。
“就在昨夜一舉奪得奴國手中的兩座城池,奴國自甘不如但卻也還未死心,因而帥兵歸在了莫汝國,想合力攻打東袁,如此看來東袁國已不容小視,也不知東袁那個老賊是從哪找來這樣一位銳不可當?shù)挠率砍謳?,原以為定邊關(guān)氣數(shù)將盡,可照如今情勢看來極有死灰復(fù)燃之可能”說完,赫諾臉色漸漸陷入了冰涼,嚴肅的額上柳眉緊蹙,事情已有些棘手,讓她有了絲苦惱,還有絲擔心。
而我聞此言,心中忽然舒坦了許多,東袁君真是慧眼過人,東袁瑾宸的才略已不僅是在宮中可見,在戰(zhàn)場更是如虎添翼,揮灑自如。如果不是因為助我逃離宮中,而被責罰貶職,東袁君或許還不會有此考慮,如今卻是弄巧成拙,將定邊關(guān)危機局勢扭轉(zhuǎn),若能順利收回定邊關(guān),我與他也許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會不會是個福兆?”
一切聯(lián)想中,不敢入神太久,見她還在深思苦索中,我無恙的喝了口杯中的清茶,當作旁聽者,不再問一字一句,怕是問的太多,破綻也會越來越多,索性還是適可而止才能有機會欲知更多的情況,就算無關(guān)于戰(zhàn)事,只要能聽到他無恙的消息也是好的。
“你又何必為此傷神,戰(zhàn)場之事也不能全部料到,而且在你們尹甸,也定是有驍勇善戰(zhàn)之人可以與他匹敵,任何事總有對策的?!币娝€在沉思,我開口安慰幾句,被我一席話驚醒,心生了一絲安慰,笑著坐回到了我身邊。
“原以為我們尹甸的蒙將軍乃是猛將,看來東袁的新任帥將,卻也比他多有過之,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見這所謂的帥才,看他是如何輕易攻下敵方城池,若真是傳言不虛,那也是雖敗猶榮了你說是不是?”在我安慰之后,她并為即刻結(jié)束此話題,反而對東袁瑾宸有了更濃的興趣,還問起了我這個局外人,我先是一愣,接著隨性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