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學物理學實驗室里,劉政龍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科技人員將鐘艷的聲波與那個打電話的女人的談話聲進行嚴格的比對。整個過程極為復雜,首先要將鐘艷的聲音進行適當的降噪處理,然后才能找出最純粹的波譜。沈雄在審訊過程中也注意到對方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音sè,既然是這樣,她便不能逃脫科學的檢測。
實驗員先是用聲音采集裝備將原始聲音通過傳感器在電腦里形成聲紋數據,不同的聲音,其振幅也不盡相同,不同波紋呈現的周期在屏幕上也有所差別,最明顯的就是同等寬度上有不同條數的聲波子段。
“劉醫(yī)生,這兩條波形基本上是一致,等我進一步校正后,可能更有說服力?!睂嶒瀱T非常自豪地說,這種利用現代高新技術分析常規(guī)的工作他覺得很有挑戰(zhàn)xìng。
“辛苦了。”
經過一系列減噪處理之后,兩條波形變得平滑,而且波形參數也開始穩(wěn)定下來。實驗員通過仿真技術將兩條波型參數分別運用到兩道虛擬的細線上,經過電腦的處理之后,兩道細線形成一連串“8”字形狀。
“劉醫(yī)生,兩道聲波的頻率完全一致,這是我模擬之后的結果,兩條細線在相同頻率的聲波作用產生協(xié)振,也是物理學中的共振現象。你再等一下,我用另外一種更為形象的方法來詮釋?!?br/>
突然一個很熟悉的歌聲響起,那是劉政龍最喜歡的歌手——香港當紅女歌手紅婉人,而正在演唱的就是她的成名曲《紅粉佳人》。第一種聲音雖然不是原唱的,但還是很動聽,劉政龍很有興趣地聽著,接著又是另一種聲調。
“現在應該明白其中的不同與相同了吧?!?br/>
劉政龍想了一會兒說:“我明白了,這兩種聲音是一個人發(fā)出的,而且兩種不同的聲音正是在兩種不種的情緒狀態(tài)下產生的。”
“是的,可以肯定,這兩種聲波是屬于一個人的。不知道你對我的檢測是否滿意?”實驗員非常得意地看著劉政龍。
劉政龍招呼都沒打一個離開了實驗室,后面嚷著:“你的東西沒拿?!眲⒄垍s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拋下一句話。“會有人來取的。”
“真沒禮貌,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br/>
在重案組門口,劉政龍急匆匆地趕路,他發(fā)現的這條線索將有利于第一起自殺案的偵破,所以他也顧不上其它的事情。就在他要進門的時候卻發(fā)現一輛很棒的車子里走出一男一女,女的漂亮得讓人想犯罪,而那個男人卻是胖得像豬一樣,就算比不上一只豬,起碼也是一只羊。要不是認得那一男一女,劉政龍可是真是有不好的言辭放出來,因為他自認為比那個男人帥上十倍還不止。
“你們這是?”劉政龍不確定地說道。
“順路?!奔獫h杰只是簡單地說出兩個字,然后頭也不回地準備進入重案組大樓。劉政龍一臉無語,可是他先到的,那個胖子居然招呼不打一個,自顧個兒地先進去了。
“這啥人呀,一點風度都沒有。”劉政龍指點吉漢杰離開的方向對孫雅林說,希望這個女人心里能好過一些,從始至終他都覺得這個胖子做得有些生硬。
孫雅林沒有回應,也進去了,留下劉政龍一個人。他立馬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熱情了,后悔自己剛才好心好意停下來,要不然現在是他第一個進入大樓的人,想到手上的重要線索,劉政龍也不管不顧地走了進去。
重案組內,一個女人被好生招待著,還有人專門跑腿給她買盒飯,飲料還要買她喜歡的那個牌子,由于附近的街上沒有那種礦泉水,小澤硬是走了五條街才找到。
“Madam,我整整跑了四十分鐘才買到這瓶水,有沒有必要對她那么好,她可是犯罪嫌疑人?!毙梢欢亲託鉀]處撒,對MadamYung也不敢撒。
“犯人也是人,再說她現在只嫌疑人?!?br/>
“唉呀,Madam,總算看到你了,他們對我可沒有你好?!笨吹綄O雅林進來,鐘艷立刻放下自己的盒飯朝孫雅林走了過去,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似的。
楊尼看到這種情景也有些氣不過,什么時候孫雅林居然和犯人有了交情,她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樣的事情,楊尼心里不禁對孫雅林只身抓住犯罪的事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去問這件事,但她相信上面不會不管孫雅林私自行動這件事的。
吉漢杰看到楊尼的表情,也明白楊尼現在的想法,但他最關心的是司機的死因,如果司機的死間接與孫雅林有關,那么重案組勢必將要面臨一場風波了。
“MadamYung,我想請求你現在開始審訊鐘艷女士,我有證據懷疑她與周福妻子的死亡有關,這樣可以解釋她為什么會得到那50萬了?!眲⒄埐还軆蓚€女人間的暗斗,很有底氣地說道。而鐘艷聽到這樣的話立刻冷了下來,再也沒有心思向孫雅林示好,而整個過程中孫雅林并沒有對鐘艷的示好領情,畢竟這是重案組。
楊尼想了一會兒,隨即堅定地說:“立刻審訊!”
所有人都來不及吃飯便忙碌起來,一切關于墜樓案的資源都準備就緒。看到那個棘手的案子有了新進展,所有人都很開心,吃飯也不再是必須不可的事情了。
孫雅林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同事們忙碌,雖然她與楊尼都可以安排案子的組織,但楊尼明顯沒有把她當成那樣的角sè,或者在楊尼的眼前,孫雅林只是一個看客而已。想到這里,孫雅林心中更是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那個好強的女人可不會這么服輸。雖然這次私自行動的事情暫時還沒有人怪罪下來,她也沒有完全意識這件事情的嚴重xìng,但她知道吉漢杰不會就此罷了。
鐘艷覺得自己剛走出審訊室不久,又要被叫進去,這讓她很是惱火,只是之前那種囂張的氣焰弱了不少。這一次吉漢杰,劉政龍也在審訊室一同陪審。楊尼也希望通過劉醫(yī)生的線索與吉漢杰出sè的推理能力讓那起墜樓案有新的進展,不光是為了死者,也是為了rì夜為此忙碌的同事們。
沈雄先是播放了一段電話錄音,剛開始鐘艷還沒有什么反應,越來后面,她的臉就更加的難看了,最后頭都埋了下去。錄音不斷的重復:可憐啊,你就要死了,而我……
“那聲音是不是很熟悉,鐘艷女士?!鄙蛐劬従徴f道,而對方卻沒有回答。
聲音不斷地重播,最后鐘艷極為不耐煩地要求沈雄關掉播音?!皼]錯,是我說的,但那又怎么樣,能說明是我殺了她嗎?”鐘艷先是瘋狂起來,她沒有想到jǐng察會查出那段錄音,但就算查到那段錄音也不能說明她殺人。
“是不能,但說明你與死者的死有關,我們有理由相信她不是死于自殺,而是一場謀殺。最后一句‘而我’有些意味深長啊,你與周福的關系不一般吧。”吉漢杰咄咄逼人地說著。
“好吧,我說,反正我沒有殺人?!辩娖G的情緒低落,最后緩緩抬起頭來,在幾個男人的夾擊之下,她的心理防線也開始開始動搖起來。本來還想拿著50萬走人,沒想到會碰上這么多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