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垂著眸子,神情略有些呆滯,張嘴、吞咽,一言不發(fā)。
大概是真的餓壞了,她喝完了一整碗湯,一點也沒吐。
喝完了之后,有醫(yī)生過來檢查。
因為是產(chǎn)科檢查,厲封昶待著多有不便,捏了捏米深的手道:“我在外面,有事叫我?!?br/>
米深輕輕點頭,唇始終抿著。
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幾乎沒開口說過話。
沒問他任何問題,也沒有做任何發(fā)泄,安靜的讓人不安。
簾子繞著病床四周拉上,厲封昶站在門口,卻沒有出去,只是沉沉的眸子望著那深藍色的簾子,神情中是難得的緊張。
米深躺下,閉上眼睛任由醫(yī)生檢查。
她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谷,以至于都沒有發(fā)覺,今天來給她檢查的醫(yī)生,跟昨天的不是一個。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米深快要睡過去時,聽見醫(yī)生一句話飄進耳朵里:“胎心有點不穩(wěn)……”
米深睜開眼睛,就看見女醫(yī)生站在門口,這句話也是跟站在門口的男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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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雙眉深皺,似乎察覺到這邊的視線,稍一偏頭,深黑的眸子迎上了米深的眸光。
醫(yī)生正要說什么,卻見他輕輕抬了抬手,醫(yī)生便止住了話頭,先出去了。
男人抬腳走到病床邊,伸手撫過女孩額前的碎發(fā),“睡著了?”
聲音溫柔,卻讓她鼻尖一酸,眼淚就這么毫無防備的從眼角流下來。
厲封昶眉心一跳,指腹輕輕拭去淚珠兒,雙眸深深凝視著她,“深兒,你有沒有什么想問四叔?”
米深抿唇,搖頭,淚珠兒卻愈發(fā)洶涌。鼻翼翕動,眼眶紅紅,看的他一顆心都要跟著融化。
男人俯首,薄唇輕輕印在她緊咬的唇上,循循善誘:“深兒乖,不要憋著,說出來,問出來!嗯?”
他很明白,昨晚的那一幕,一定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刺激。
她不問,是因為她選擇相信他!
可是很多時候,親眼所見的會成為一種噩夢,纏繞著揮之不去的噩夢。如果一直埋在心里,時間久了,就會變成心結(jié)。
一旦昨晚的事成為橫亙在她心中的結(jié),將很難再打開。
厲封昶柔聲誘導著,“說出來,哭出來,就會沒事了。相信四叔,嗯?”
他是她最親的人,也是她最愛的人。
米深的心理防線一點點的崩塌,卻只是哭,仍舊一個字未說。
大哭了一通之后,米深再一次昏昏睡了過去。
走廊里,冷影迎了過來,“四少。醫(yī)生說五小姐的情緒激動,胎心不穩(wěn),必須要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否則……”
否則什么,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厲封昶抬手揉了揉眉心,“找到秦牧了嗎?”
“沒有……”冷影神色也很凝重。
從昨晚開始,秦牧只在醫(yī)院出現(xiàn)了一下,帶走了歐鎬寧的尸體,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音訊全無。
但這又很符合情理,畢竟,那人是黑道頭目。如果存心藏起來,估計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