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次卻出乎我的意料，箱子被我提起來了。這箱子竟然很輕，但由于我用力過猛雙手抱著箱子差點向后跌倒。

    “老先生，這箱子怎么變輕了？”我問老頭。

    “是你的更夫到了，自然就輕了。其實這箱子是你爺爺托我保管的，現(xiàn)在歸還給你。你回去再打開看吧。”老頭干瘦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見面這些次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笑?！拔覡敔敚俊蔽矣悬c懷疑我是否聽錯了？“這箱子是我爺爺讓你保管的？”我又問了老頭一次。

    “是的，我和你爺爺是同事又是好友。十年前你爺爺把這個箱子送來讓我替他保管。說等你遇到困難時就交給你。那件快遞也是你爺爺寄來的你也一同拿回去吧?！崩项^依然微笑著說。

    快遞是我爺爺寄來的？他都去世兩年了怎么會給我寄快遞？我一頭霧水地望著老頭。

    他看出我有疑問便又道：“是你爺爺在廣州的學(xué)生幫他保管的遺囑。你統(tǒng)統(tǒng)拿回去吧，我總算了了一樁心事。我要休息了?！崩项^說完就伸出一只手做出請我走的姿勢。

    我完全蒙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或問他些什么，就像做夢一樣，一只手拎著箱子一只手拿著快遞走出老頭家。

    來到山坡下的三輪車跟前，我把箱子鎖進(jìn)車廂里，看著手里的那份快遞突然想到這寄件地址不詳細(xì)，也沒有我爺爺那個學(xué)生的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他?。?br/>
    想了想，他既然是我爺爺?shù)膶W(xué)生這老先生肯定也認(rèn)識。我便轉(zhuǎn)身回去問問他。

    可當(dāng)我再回到19棟時一下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哪里還有什么19棟？更沒有什么5號房門。全是一個個上面堆著厚厚積雪的墳?zāi)埂?br/>
    我一下呆住了，大腦一陣發(fā)蒙心跳立刻加速。身上的汗毛直豎，嚇得拔腿就跑。

    坐上電動三輪手抖得鑰匙都插不進(jìn)鎖孔里。突然看見左手里還緊緊的攥著那件快遞，嗖，就往外一扔，一只手摸索著鎖孔一只手插鑰匙，終于把鑰匙插了進(jìn)去。鎖一打開，我就加足馬力拼命的往水泥廠大門騎去。

    上了馬路，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騎到北門水果批發(fā)市場等紅綠燈時。我突然好奇心陡生，想看看車廂里那個舊皮箱還在不在？里面到底裝著什么？

    在這大馬路上人多燈光又亮，就是有鬼呀怪呀什么的，估計它們也不敢把我咋樣。

    我把車子騎到人行道上，來到水果批發(fā)市場的拐角處。下車打開車廂門，那箱子還靜靜地躺在里面。

    我伸手把它拽到跟前，以前在老頭家看到它時是有鎖鎖著的。但現(xiàn)在沒有，只是鎖扣兩邊的帶子是系著在。我解開帶子掀起箱蓋，里面的東西又讓我大吃一驚。

    箱子里面是幾卷字畫。還有一個用我小時候穿的棉襖包著的東西。我一看就知道是翡翠大白菜。以前爺爺給我看過，當(dāng)時也就是用我這醬紅色棉褲包著的。

    我用手拉開棉襖的一角，里面露出了綠色發(fā)光的翡翠玉白菜。

    真是爺爺留下的東西。我的腦子里迅速就想到，爺爺也許是怕我爸再把這些祖先傳下來的寶貝給買了，就偷偷拿到他的好友那里讓幫著保管。也完全有這個可能。

    啊，遺囑。我忽然想到那矮老頭說那個快遞是爺爺?shù)膶W(xué)生寄來的遺囑。這箱子里的古董是真的，那么那個遺囑就也會是真的了。我趕緊把箱子系好，再把箱子推到車廂里面。騎上三輪就往回跑。

    快遞還在，車燈遠(yuǎn)遠(yuǎn)的就照見那件被我丟掉的快遞還躺在地上。我停下車，飛速跑下去拿起快遞雙手捧著放到胸前。這是我爺爺?shù)倪z囑我怎么犯糊涂竟把它扔了呢？

    “爺爺，你知道孫子想你了就暗暗來幫我是嗎？”我在心里喊著。已經(jīng)不再害怕了。仔細(xì)看著這個山坡，原先是有房屋的但都已經(jīng)倒塌，現(xiàn)在已是殘垣斷壁一片廢墟。

    奇怪的是在每一個倒塌的房屋后面都立有一座高高的墳?zāi)?。這是個什么現(xiàn)象？難道都是每家的主人被葬在這里了？

    我?guī)е蓡栯x開了小山坡。騎到大門口，我看見有開小超市的，還有擺鹵菜攤子的。剛才由于受到驚嚇跑的快沒有注意到。我看攤子邊沒人便把車?？吭诼愤叄禁u菜攤前買點鹵菜，順便問問那山坡上的墳?zāi)故窃趺椿厥拢?br/>
    “給我來四分之一的烤鴨?！蔽覍I鹵菜的中年婦女說。

    趁著她給我打理烤鴨我就問道：“阿姨，你是這廠里的人嗎？”

    “是呀。”那女人笑著回答。

    “你們廠后山怎么會有那些墳?zāi)?？”我趁機問她。

    “那個呀，多數(shù)是空的，是為了霸占墓地。我們廠的后山馬上要被政府改做公墓，一個墓地要賣兩萬塊呢。

    政策說原先在那里有墳?zāi)沟木筒挥脛樱褖炗么u塊砌成墓就行了。所以廠里就有很多人啊為了省下將來買墓的錢，人還沒死就在那里堆個假墳霸著。

    其實那里原來只有四五個老墳，現(xiàn)在一下多出上百個了。我看政府不會允許他們這么做的。”女人的話甲子一打開就說了這么一大通。

    我想了想又問：“有個叫楊三寶的以前住過那兒嗎？”

    “你是楊老師的學(xué)生吧？他是住在那兒的，去年病世了。他兒子就把他的骨灰葬在那屋后頭了。楊老師可是個正直的人，他死的那會政府還沒有說要改建公墓。他可不是想占國家的便宜?！?br/>
    買鹵菜的女人連忙幫楊三寶澄清事實?？磥磉@楊三寶在廠里的口碑還是很好的。她的說完話，我的鹵鴨也弄好了。我付了錢騎上三輪就走了。

    這個楊三寶跟爺爺?shù)年P(guān)系肯定很鐵，不然我爺爺也不會這么相信他把這么貴重的東西讓他保管。而這楊三寶在死后一年還把這東西還給我。兌現(xiàn)他對我爺爺?shù)某兄Z，就已經(jīng)證明了這一切。他的品德是何等的高尚。爺爺閱人真準(zhǔn)。

    就是這還東西的方式讓我想起來有些毛骨悚然。是靈魂顯現(xiàn)還是鬼影出沒？我一時無法給出自己一個明確的解釋。

    我沒去公司交單子就直接回家了。我把箱子藏到我的床底下，決定暫且不告訴老媽。怕她受到驚嚇再犯病。

    “媽，餓嗎？冷不冷？”我來到老媽跟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好多了。

    老媽見到我高興地笑著伸出手要拉我?！皟鹤樱量嗄懔?。”

    “老媽，你說話比之前清楚多了?？磥碓賵猿忠幌潞芸炀蜁祻?fù)的。我先去燒飯，然后在幫你按摩。”我拉了一下老媽的手。

    然后就去淘米煮飯。已經(jīng)買了烤鴨，再燒一個紫菜蛋湯就行了。

    我再回到老媽床前時。見她已經(jīng)坐起來把棉襖都穿在身上了?！巴廴蠇屇阏嫘?。都能自己坐起來啦？我?guī)湍隳媚虿粷?。?br/>
    “不用，你扶我去衛(wèi)生間。我想應(yīng)該能行。”老媽笑盈盈地說。

    老媽還跟以前一樣很樂觀，不管遇什么事都是樂呵呵的。除了我爸在外找女人的事。她兩除非不吵架，一吵架肯定是為我爸在外邊又搭上了哪個女人。

    我爸再輸多少錢她都能原諒，就是不能容忍他跟別的女人接近。聽我爸說，他哪怕是跟別的女人多說了幾句話回家都要吵。后來他被吵皮得了，下了場子干脆就跟賭友在外面玩小姐。結(jié)果心真的越玩越野，兩人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僵。

    可我媽還是一直深愛著我爸，加上爺爺每次都站在我老媽這邊，她兩的婚姻才維持到現(xiàn)在。

    我把老媽攙到衛(wèi)生間站到坐便器跟前我才離開。

    立在門外等她叫我。

    其實，賭場就是個大染缸，再好的人進(jìn)了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都會變。有幾個人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說實話，我爸本質(zhì)上就不是什么好胚子。再又長得漂亮，哪能經(jīng)得起誘惑。

    老媽，你愛上這樣的人就注定要付出代價。不過你還有兒子我呢，俗話說，不怕老子窮就怕兒子慫。我以后一定不會讓你再吃虧受罪了。我在心里暗想。

    “志涵，進(jìn)來?！?br/>
    老媽在叫我。我推門進(jìn)了衛(wèi)生間。老媽說躺了幾個月身上臟死了，叫我把浴霸打開她想洗個澡。

    我想了想覺得讓她獨自在這里面洗澡不放心，浴室空間小她又才剛剛恢復(fù)還很虛弱，萬一在里面暈過去了這么辦？

    “我叫舅媽過來幫你吧，她家離這兒近一會就能到。你身體還很虛弱，你一個人在里面洗我不放心?！蔽覍蠇屨f。

    老媽同意了，我便給舅媽家打電話。聽到我說媽媽醒了，她們沒有驚喜的語言送給我，而是一口拒絕說她要帶孫子沒時間。我的心一下就涼了。

    老媽有一個姐姐住在合肥，家庭條件很不錯。大姨夫和表哥都在鐵路上工作，工資高待遇好，大姨媽也拿退休金。在合肥有四套房產(chǎn)，表哥去年結(jié)婚，生了一對龍鳳胎。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我爸沒死的時候去大姨媽家借過錢，大姨媽沒借給他。我爸回來很生氣，就告訴我，大姨媽年輕的時候在跟人家定過親以后，又跟一個男人私奔。在外面同居了幾個月回來又不愿意跟人結(jié)婚。

    那男人就到外婆家打鬧，還要賠償損失。后來賠了男方幾萬塊錢才把這事了了。

    在這期間，大姨媽吃住都在我家，我爸還幫她出面找人幫忙什么的，幫了她很多忙?，F(xiàn)在找她幫忙她就拒絕。當(dāng)時大姨媽賣了一套房子有閑錢。

    后來老媽又去找大姨媽，說把別墅抵押給她向她借百把萬周轉(zhuǎn)。這樣的話不但別墅能保住，別墅抵押給親戚總比抵押給外人好?？纱笠虌屢廊痪芙^。

    不想跟賭徒打交道那是她有警惕性。大姨媽這人精明但也絕情。我沒有權(quán)利說她自私，但我覺得親情之間在困難的時候不伸把手，那還叫什么親情？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我同學(xué)有一親戚家很有錢，一慣看不起我這窮同學(xué)。認(rèn)為自己這么有錢以后還會求他嗎？

    確實他家是有錢，子女也很有出氣，女兒考大學(xué)出國了兒子也在北京工作?？蛇h(yuǎn)水救不了近火，有一天我同學(xué)的親戚在路上摔倒了，圍觀的人再多也沒人去拉一把。

    我同學(xué)正路過一看是自家親戚，就不問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抱起他送去了醫(yī)院。才撿回了一條命。如果他不是他家的親戚，我同學(xué)會管他嗎？這就是親情的力量，無可厚非的。

    而我爸當(dāng)初要是有那百把萬周轉(zhuǎn)，不去惹那個黃世仁也就不會丟了性命。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爸要不是因為賭錢，跟親戚們的關(guān)系也不至于弄成這樣。一聽到你這人好賭就沒人敢跟你粘，而且立馬就會給你扣上賭徒的帽子，就會聯(lián)想到你遲早會輸?shù)膬A家蕩產(chǎn)。事實也確實如此。我爸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所以說，我不怪任何人，幫你是人情，不幫是本份。各憑各的良心。正如爺爺說的人這一生誰不會遇到個難事。你幫別人別人才會幫你。過河拆橋一時得利，這一代沒報應(yīng)能保住下一代，甚至是下下一代都會有好運氣遇到好心的親戚朋友幫你嗎？

    利用別人的善良和信任把別人當(dāng)傻子玩弄于鼓掌。藐視別人的智商。認(rèn)為你這是聰明嗎？

    不與自私的人論得失。

    別人無私的對你好，你卻認(rèn)為是別人愚蠢。其實他不是傻子更不是愚蠢，是狼性不足，做不出那樣很心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