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論壇熱鬧不凡,差點把服務(wù)器給擠癱瘓。就在信息部門瘋狂拯救服務(wù)器的時候,一個帖子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了論壇上,發(fā)帖者為威武雄壯的兔子。
威武雄壯的兔子:第一次上這個論壇,沒有想到現(xiàn)在這么多后輩腦子里只想著權(quán)勢、地位、身份,對此我感到十分痛心,為什么不能讓自己的心靈純粹一點,灑脫一點。
熊貓的尾巴:……
“這個符離要搞什么,發(fā)這些矯情言論,是嫌棄那些妖修罵他罵得還不夠?”
饅頭一毛:樓主怕不是個傻子,還心靈純粹一點,你那么純粹就躲回深山老林里,跑來上什么網(wǎng)?兜里沒有幾毛錢就直接承認,扯什么心靈不心靈,現(xiàn)在誰還喝你這種又餿又臭的雞湯?
貓大王:樓主,你不要跟這些小妖一般見識,他們早就被人類繁華迷瞎了眼。
木耳肉片:樓上的貓妖滾一邊去,少扯什么繁華。樓主這么瞧不起金錢地位,先說說你有嗎?
干糧不用帶:看樓主這個名字,還有他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態(tài)度,該不會就是在莊部長成為龍皇以后,才跟莊部長在一起的符離道君吧?
這位“干糧不用帶”網(wǎng)友猜測一出,頓時引起很多罵過符離的網(wǎng)友贊同,很快這個帖子就蓋了上百樓,大都是嘲笑符離不要臉,得了好處還賣乖之類。罵著罵著,這些人竟然從內(nèi)心生出一種責(zé)任感,仿佛他們是為了莊卿好,才這樣破口大罵一般。
饅頭一毛:你說你不是為了在莊部長身上得到好處,才為了跟他在一起,你有證據(jù)嗎?
威武雄壯的兔子在修真論壇被罵了幾百層樓,才再度現(xiàn)身。
威武雄壯的兔子:什么好處,是指法器?丹藥還是金銀財寶?
木耳肉片:你拿得出來嗎你?
威武雄壯的兔子:你們說的是這個?
接下來威武雄壯的兔子發(fā)了很多法寶的照片,十八般武器、飛舟、法衣等等。
威武雄壯的兔子:這類法器我還有很多,不過大都用得不趁手,所以一直扔著。
眾網(wǎng)友:……
接下來他又貼出了無數(shù)瓶丹藥。
威武雄壯的兔子:修真一途最重要的是修身修心,靠著丹藥堆砌非好事,所以這些藥丸子扔在我乾坤袋里幾千年都沒怎么動過。
隨后又是各種寶石金塊,照片里的金銀珠寶堆積成山,閃耀著迷人的光輝。
所有圍觀這個帖子的修真者都震驚了,一時間竟沒有人敢回復(fù)這個帖子。
熊貓的尾巴:實話跟你們說吧,我前幾天受了傷,符離道君隨隨便便就扔給我一顆補氣丹,你知道我咽下那顆補氣丹時,是什么樣的心情嗎?
貓大王:樓上蹭到土豪好處的妖,請不要出來炫耀。
木耳肉片:不可能,這是假的!前段時間還在酒店當(dāng)保安的妖修,不可能有這么多好東西,我不相信!
百年老蛇:愛信不信,還不允許人家土豪出來體驗一下生活?
橙子味兒很甜:符離道君,求賜一顆補氣丹,我愿意當(dāng)您家別墅里的園丁。
西瓜不是西瓜:符離道君,求收留,我會種地!
原本還是罵聲一片的帖子,在符離炫富以后,就成了抱大腿的海洋。
“這些不要臉的慫貨,剛才比我罵得厲害,現(xiàn)在轉(zhuǎn)頭就開始抱大腿,呸,不要臉!”章強坐在臺階上,看著手機罵罵咧咧,“誰知道這個符離是不是拿了莊卿的東西來炫富?媽的,真不愧是兔子,全身上下就是兔兒爺?!?br/>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币粋€穿著風(fēng)衣,高瘦俊美的男人走到章強面前,“我是剛從山里出來的,我剛才聽你提到符離?”
“你誰啊你?”章強把手機收到衣服兜里,見這個俊美男人面上帶笑,一團和氣,不知道為什么,竟不好意思說臟話了。他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上的塵土,聲音低了幾度:“你認識符離?”
男人含笑點頭。
“原來你跟他是老鄉(xiāng)啊?!闭聫娞鹣掳秃吡艘宦?,“也不知道這個符離是哪個鄉(xiāng)下來的,靠著一張臉把水族龍皇勾搭到手,還跑到論壇里炫富。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哪有這么多東西炫,還不就是仗著龍皇瞎了眼,喜歡上了他。”
“他都炫了什么?”男人斯文的臉上,出現(xiàn)了好奇之色。
“喏。”章強把手機遞到男人面前,男人似乎不太熟悉手機這種東西,所以盯著屏幕沒有伸手去碰。
“你們住的山究竟有多窮苦,竟然連手機都沒有見過?”章強態(tài)度更加傲慢,幾乎可以肯定符離身上根本沒有什么好東西,照片上的那些,都是莊卿拿來給他撐面子的。他在手機上點了點,讓男人看清照片上的東西,“見過這個沒有,這個叫手機,最新款的那種要九千多,你看了也買不起。”
“那你知道符離現(xiàn)居在何處?”男人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出現(xiàn)可惜之色。
“修真界管理處。”章強把手機揣進兜里,嗤笑一聲,“真是山里出來的,發(fā)達了一個妖,整個山頭都想跑去打秋風(fēng)。”
男人聽到這句話,溫和一笑:“你這小妖精,修為不高,嘴巴卻這么不饒人。你連我的真身與修為都看不出,就如此狂妄無禮,看來現(xiàn)在的修真界很太平?!?br/>
章強聽到這句話,以為男人要對自己做什么,忙道:“你可別亂來啊,現(xiàn)在修真界崇尚和平,反對暴力,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我就上報管理處,讓他們把你抓起來?!?br/>
“你剛才說符離就在管理處,現(xiàn)在又說上報管理處來幫你的忙。”男人不疾不徐地把手放進風(fēng)衣口袋里,“如此行為,如此行為,實在不妥。”
他伸出食指在章強額頭上一點,章強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變成了一只三指大的蟑螂。
“小小臭蟲,修煉成人,本是難得。修煉成人卻不守住道心,成人又有何用?”男人掏出一塊絲絹擦干凈食指,“七日之內(nèi),你保持原形,好好思考一下修煉的初心。”
把絲絹扔進垃圾桶,男人轉(zhuǎn)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就聽來女孩子們的尖叫聲。
“有蟑螂啊!”
“快打死它?!?br/>
“鉆進下水道里了。”
管理處里,公共辦公區(qū)里歡呼一片。
“符哥真是給力!”張柯翻著符離炫富的照片,趴在桌上道,“什么叫符哥抱老大的大腿,明明就是老大抱符哥大腿嘛。”
他坐直身體,問其他同事:“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惜其他同事還沉迷在符離的炫富中,沒有時間搭理張柯這個問題。
“有錢妖的世界,我不是那么懂。”朝云捧著自己手里的唐朝宮廷御用杯瑟瑟發(fā)抖,“一直都知道符哥好東西多,沒想到他身上的好東西那么多?!?br/>
“你們……”黃侯是跟符離同期進管理處的職員,但是由于他性格溫吞,也沒有加入其它名門正派,所以在一堆新職員中,顯得格外不起眼,“你們有沒有想過,符哥根本不是普通的兔妖?”
兔妖能打過瘟神,能跟鯤鵬打那么久,能把上古大妖宋語揍得面目全非,翅羽漫天飛?還有他那些身懷珍寶,出手大方的長輩,哪一個看起來簡單?
鯤鵬叱咤妖界無數(shù)萬年,直到現(xiàn)在他的名號仍舊讓無數(shù)妖修瑟瑟發(fā)抖,可是卻一直乖乖待在管理處里面。宋語更是直接,竟然當(dāng)著整個修真界的面,稱符離為老大。還有神獸青蒼龍的子嗣蚣蝮,也與符離格外親近。就連樓下那幾個拿脖子看人的三頭族人,也只與符離親近,世界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這種問題不重要啦?!背朴每蠢蠈嵢说哪抗饪粗S侯,“真身是什么沒那么重要,反正他與老大是一家,也就等于是我們的老大,老大當(dāng)然是越厲害越好?!?br/>
黃侯:……
真沒想到,這些前輩都如此隨便。
管理處住宿樓里,鯤鵬看著盤腿坐在飄窗上喝茶的蚣蝮,撓著頭不耐煩道:“整天就是喝茶,不就是幾片樹葉子泡的水嘛,有什么可稀罕的?”
“像你這種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妖,又怎么懂得這種精神享受。”蚣蝮放下茶杯,“你這么急躁干什么?”
鯤鵬皺眉:“你沒感覺到?”
蚣蝮看著窗外不說話。
“天地靈氣紊亂,大地八方妖氣翻涌,那些沉睡的妖,都即將醒來?!宾H鵬神情凝重,似乎看到了這片大地陷入混亂的一刻。
“沒有?!?br/>
“什么?”鯤鵬驚訝地看向蚣蝮,作為神獸青蒼龍之子,蚣蝮對天地靈氣感應(yīng)能力應(yīng)該比他這種天生兇獸還要強大,怎么可能沒有。
“我身上已經(jīng)沒有父親留下來的神龍之氣?!辈杷牒?,微微發(fā)涼,“我借怨氣而生,用尸身遺骨重塑真身,早已經(jīng)不算瑞獸了?!?br/>
“難怪你與梼杌動手的時候,那么吃力。”鯤鵬表情有些復(fù)雜,“我還以為你修為更加精進,讓我感受不到瑞獸的氣息。”
蚣蝮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天地有道,違背了天道總是要付出代價。大妖雖頻頻現(xiàn)身,但是你還忘了這邊有一個莊卿?!?br/>
“他一頭不到兩千歲的小龍,能做什么?”在鯤鵬眼里,莊卿雖然修為高強,又有功德加身,但終究是年歲太小。若真有浩劫發(fā)生,他能抵擋下來嗎?
“誰知道呢?”蚣蝮仍舊只是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餓其體膚,勞其筋骨。莊卿尊父為金龍,母為人類皇族,后面經(jīng)歷的種種,便是他命運的磨刀石,當(dāng)命運磨礪得堅忍不拔時,便是利刃出鞘之時?!?br/>
“沒有哪個天道之子不是歷經(jīng)磨難,再成就一番大業(yè)?!彬简蟛[眼看著窗外灰色天空,“且慢慢看吧。”
鯤鵬想到了人間界那些修仙,主角們也都歷經(jīng)磨難,最后成為最強的王者,或是成為世界救世主。
“這樣……也好?!?br/>
“你不是常常說你是兇獸,懶得管人間界萬物死活?”蚣蝮似笑非笑,“怎么這會反而操心起來了?”
“我隨便問問不行?”鯤鵬臉頰有些發(fā)紅,他扭過頭道,“誰要管他們死活了?!?br/>
“哦,原來如此?!彬简笫址笱艿狞c頭。
“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就是這個想法……”鯤鵬突然停下,抽了抽鼻子,猛地道:“白澤的味道!”
“白澤?”蚣蝮跟著站起身,桌上的茶水倒了一地,染濕了鋪在地上的毛毯,“你沒聞錯?”
“不可能聞過,這個小人身上就算噴了一頓香水,我都能聞出他的味道來?!宾H鵬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等等?!彬简髷r住他。
“你想干什么?”鯤鵬面上浮出怒意。
“你去干什么,跟白澤在管理處打一場?”蚣蝮抬了抬下巴,“真當(dāng)莊卿與符離沒有半點脾氣?要是剛出海那會兒,你還能跟他們兩打個平手,現(xiàn)在嘛……”
一個水族之皇,一個天地靈氣凝成的吼,這只吼背后還有個護短的朱雀,鯤鵬要是惹怒這兩個后輩,大概要被打得半死。
“我不跟他打,我出去看看總行吧!”鯤鵬氣呼呼地往外走,這次蚣蝮沒有攔他??吹竭@些天的交情上,他提醒了鯤鵬,至于鯤鵬究竟會不會聽,那就是他的事了。
“長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男人看著門口金碧輝煌的牌匾,在普通人類眼里,這是個安保嚴格,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全國知名大公司。但是在男人看來,這里妖氣重重,無數(shù)的空間陣法折疊,就連門口看門的保安,也是水族的妖修。
“您好,先生,請問您找誰?”一個本體為黃花魚的保安從門崗里走出來,臉上帶著職業(yè)式的禮貌微笑。
黃花魚的修為并不太高,但是由于人類過度捕撈,黃花魚已經(jīng)越來越稀少,好不容易有條黃花魚修煉成人,管理處便聘用他為合同制保安人員。黃花魚也很感謝管理處對他的照顧,所以工作時不僅認真負責(zé),還一直保持著微笑式服務(wù),常常受到管理處表揚,讓其他保安十分嫉妒。
“你好,打擾了?!蹦腥送屏送票橇荷蟿傋兂鰜淼慕鸾z邊眼鏡,“請問符離是在這里嗎?”
一聽是來找符離道君的,黃花魚忙點頭道:“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他的叔叔,姓白,不知可不可以讓我進去見見他?”
黃花魚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相貌俊美的男人,竟然也是妖修。他掏出對講機,對男人笑了笑:“白道友請稍等,我這就跟前臺聯(lián)系?!?br/>
“好,有勞?!?br/>
符離窩在沙發(fā)上,看著論壇上無數(shù)想要認他當(dāng)干爹的留言,搖頭嘆息:“現(xiàn)在的年輕妖,真是一點也不矜持?!?br/>
“嗯,我年紀輕輕,也不想你多領(lǐng)一個干兒子干女兒回來?!鼻f卿看了下符離在網(wǎng)上炫出來的照片,就發(fā)現(xiàn)符離挑的全是不太值錢的小玩意兒,便任由他折騰。
沒過一會兒,符離手機響起,莊卿發(fā)現(xiàn)符離接了電話以后,表情就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
“前臺說,有個姓白的叔叔找我。”符離從沙發(fā)上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白羊叔叔嘛,他就姓白?!?br/>
“我去看看?!狈x扔下這一句,轉(zhuǎn)身往外跑,因為跑得太急,還踢壞了莊卿門口的花盆。
“白澤……”莊卿看了眼已經(jīng)碎裂開的花盆,跟著追了過去。
“白先生,前臺那邊已經(jīng)確認了,您請進?!秉S花魚讓男人進了門。
“多謝?!蹦腥嗽陲L(fēng)衣口袋里掏了掏,拿出兩枚丹藥放到黃花魚手里,“拿去吃著玩?!?br/>
捧著手里的兩枚元氣丹,黃花魚差點嚇得腿軟:“白、白先生,這丹藥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種小玩意兒有什么貴重的。”男人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走。
這下黃花魚可以百分百肯定,這位白先生就是符離道君的長輩,因為除了符離道君的長輩,修真界再也沒有出手這么闊綽的了。
據(jù)說上次清須與魏倉兩位道君陪符離道君外出辦公時,遇到符離道君的長輩,每人得了一大包價值連城的寶石,整個管理處上下都傳遍了。
沒想到這種好事,也能讓他遇到。
一腳踏進管理處妖修才能進入的結(jié)界中,男人看到了草地上玩耍的小妖們,哄著小妖們玩耍的人類修真者,他甚至見到一個小人參精騎在了一個人修的脖子上。
這邊是人修與妖修的現(xiàn)在?
“白澤,果然是你!”
男人抬頭,對迎面跑來的妖挑眉:“喲,鯤鵬,你從結(jié)界里出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