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光只好上去,將門打開。
百里兮毫不猶豫的邁了進去,柏光連忙跟上。
門口的動靜仿佛驚醒了里面的人。
宮無淵瞬間抬起頭,帶著血絲的黑眸通紅的盯著百里兮。
里面的情緒有著一瞬間的波動,儼然是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瞧見百里兮,他沙啞的聲音開口第一句就是低吼。
“滾?!?br/>
“……”百里兮沒理會他兇巴巴的話,而是往前一步,盯著他:“你是想把我趕走,然后把自己永遠困在這里么?”
“不然呢?”宮無淵沙啞的聲音沉沉,盯著她,艱澀的開口,沉而可怖:“把你留下,然后殺了你么?!?br/>
百里兮的身體一顫,忍不住盯著他。
“你會殺了我嗎?”她問。
“……”宮無淵沉默了兩秒,才開口:“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嗎?”
“是說你的病嗎?嗯?!卑倮镔馓谷怀姓J(rèn)了:“柏光告訴我了,PTSD對吧?不受控制發(fā)病對吧?你的還要更特別一些,甚至發(fā)病會進行暴力傾向是么?所以你想說你可能會控制不住的傷害我?”
宮無淵垂下眼,隱忍的開口:“比那更可怕。”
“嗯?”百里兮低頭看著他,溫柔的應(yīng)聲。
宮無淵重新抬起頭,瘋狂的情緒恣意蔓延,他面無表情,但高大挺拔的身軀將悄然的威壓在房間里籠罩。
“我會把你囚禁在身邊,傷害你,侵犯你……甚至于。”宮無淵盯著她,陡一停頓,一字一頓:“殺了你?!?br/>
“聽上去真是可怕?!卑倮镔庋劬ξ⒓t,卻笑了起來,她往前走了一步,去溫柔的開口:“可我不信呢?”
她盯緊了他,仿佛戀愛里無條件相信愛人的小女人。
她,則是無條件相信她。
然而眼前的男人卻并不動容,盯著她,忽的垂眼看著她的距離。
“你再靠近我一步,你就會后悔的?!彼鹑魫耗О愎雌鸫剑瑦毫拥拈_口:“因為,那樣你想逃都晚了,你會徹底逃不掉。”
聽到這句。
看到他這個模樣。
百里兮臉上的笑容才僵了下,腳步也頓了下。
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一樣。
眼前的人依然是宮無淵,只不過放大了自己的本心與惡念。
他還是想要她,也沒變過。
但眼前的他,除了要她,還可能……傷害她。
“你知道嗎?”宮無淵垂著眼,舉起自己的雙手,把玩著手上的鎖鏈,他俊美的容顏都顯得漫不經(jīng)心,慵懶且?guī)е皻獾拈_口,仿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念般:“在你之前第一次和我提分手的時候我就這么想了?!?br/>
“?”
“想把你抓起來,想狠狠的蹂躪你,讓你哭出來?!?br/>
“……”百里兮陡然背后一涼,卻還是強撐著瞧著他。
“再是第二次……”宮無淵盯著鎖鏈,又抬起黑眸,眼神像是盯著獵物的野獸:“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是我的弱點,甚至于……可能是我的軟肋,因為你會因為我遇到危險,因為你可能很脆弱,因為你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br/>
他停頓了兩秒,突然勾起唇。
“所以可笑的想著,要放你離開?!?br/>
百里兮立刻想起來那一次,還沒來得及回味難過的情緒,就聽到眼前的人又似笑非笑的蹦出一句。
“現(xiàn)在想想真是可笑啊?!睂m無淵抬起那雙戲謔到徹底染上紅絲的黑眸:“你都要主動送到我面前了,我怎么舍得推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