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看著上邊一張張被水蘭卿快速翻過去的照片,也不由的咂舌,歪了頭,低聲跟陳鵬威說道,“天吶,你家這位,你當初,小的時候是怎么找到的。這也太全才了些吧。這些照片,你看到過沒有?”
陳鵬威瞇著眼睛,看著大屏幕前的照片,聽了袁飛的話,冷冷的“哼”了一聲,卻沒說話。從敦煌回來,天天都有事忙,他倒是忘了問卿卿要她這些年的照片看看。
“……我因為身體的原因,沒參加過什么大型的比賽,從小到大,唯一參加過的就是六月份那次,全國民族舞大賽?!闭f著,換了張照片,“……可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就,就只有畢業(yè)的時候,A大授予的紫金綬帶?!彼m卿說著話,又點擊了一下鼠標,PPT滑過,是一張她畢業(yè)的照片,手里捧著鮮花和證書,笑的溫婉柔和,肩膀上授予的正式紫金色絕然不同其他同學的綬帶。
最后一句話落,就聽安靜的會議室里一聲抽氣聲,清晰入耳,連最后進來的那個女老師,也不由的認真打量起水蘭卿。
劉欣和后邊坐著的兩位男士,有些茫然的看著幾位舞蹈老師突然變得不一樣的目光。
就聽依琳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聽說,A大從立校以來,只頒發(fā)過一次紫金綬帶……”
“……嗯,對,第一個人是伊拉莎·鄧肯?!?br/>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抽氣聲。
“那,水老師你……是因為什么……”這次是那個不太愛說話的珞丹開的口。
“……是因為,我把中國的古舞融進了古典舞中,在畢業(yè)演出上跳了出來,可能,教授們覺得古舞的未來價值比較高吧。”說著,自己不由的笑了笑。
說實話,她自己從沒敢想過會被授予紫金綬帶。畢業(yè)典禮之前,校長和教授們就提前把她請到辦公室,跟她說了這個事情,她當時整個人都是蒙的,急忙搖著頭推辭,堅決不肯。她何德何能,敢于伊拉多莎·鄧肯齊名。
只是學校領導說,她的古舞,雖然還沒有完全面向世人,但他們堅信,未來定會讓世人矚目,也會發(fā)揚光大的。
水蘭卿不欲在這上邊討論太多,“我的簡歷實在是不怎么豐富,也就這些了?!闭f完,笑著沖劉欣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講完了。
劉欣反應過來,輕咳了兩聲,也拉回了被水蘭卿震驚到的眾人,“那下面,諸位也自我介紹一下吧?!?br/>
說著,從坐在水蘭卿旁邊的吉米開始,不知是被水蘭卿的榮譽鎮(zhèn)住了,還是眾人都謙虛,都只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名字,教的舞種,任教時間,對于所獲得的榮譽,均是一筆帶過了。
袁飛坐在后邊低頭無聲的笑著,笑了半晌,才挨近了陳鵬威說道,“你家這位,你有什么可擔心的,這是扮豬吃老虎啊,這一上來就給鎮(zhèn)住了?!?br/>
陳鵬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沒回聲,只是認真的看著坐在會議室正中的水蘭卿,把她一點一點的與自己腦中的那個小人重合上。這一面的卿卿,真的是他陌生的,可是他不允許有這樣的情況,他欣賞并愿意接受所有樣子的水蘭卿,所以,他想看到她長大后更多的方面。
幾個人簡短的介紹之后,水蘭卿才知道最后,卡著時間進門的那個老師,是教古典舞的,叫王若依。
“那水老師,下面你給他們說一下周一的招聘考核標準?”這是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水蘭卿點點頭,“我先說一下我的想法,但不一定就要按著我的來,如果你們有好的意見或建議,大家都可以提出來,咱們一起商量?!?br/>
幾個人紛紛點頭,拿起筆準備記錄著。
“因為我們畢竟是要招舞者,跟其他的招聘有些不同,我想著從三個方面來考察。第一個是基本功?!?br/>
水蘭卿話音剛落,眾人都有些吃驚,沒聽過招有基礎的舞者還要看基本功的。這……有人就不禁有些皺眉。不過倒是沒插話,繼續(xù)往下聽。
“……當然,我們不可能考所有的基本功,那幾位老師可以想象,你們那個舞種有哪些基本功的動作是有難度的并且學員很難掌握的。我們這次招的,都是有多年舞蹈功底的人。我個人覺得,如果跳了這么多年,基本功還不夠扎實,還有瑕疵,那我覺得這個人并不是一個足夠努力的人,而我們跳舞的,努力,勤奮,不怕吃苦是最基本的。基本功不需要動什么腦子,它就是你下沒下過苦功夫的一個展現(xiàn),如果一個舞者連最基本的都不過關,那在我這里是要直接淘汰的?!?br/>
水蘭卿的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堅定而又自信,與她帶著絲吳儂軟語的京城口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幾位原本還有些不屑一顧的老師,聽了之后,竟也不知要如何反駁。
“可是,我們每個舞種的基本功,并不是很一樣……”吉米斟酌著,慢慢的開口問道。
水蘭卿點點頭,“來報名的,不是都要報自己選擇的舞種嗎?到時候我們自然是要把不同舞種的分開來選,不過四五百人,一個舞種大概也就八九十人的樣子,找個大點的場地,一次四五十人一起上,誰的基本功好壞,一眼就能看出來,誰也不用不服誰。這樣我們也省力。所以你們各自都想想自己舞種的基本功,大概十個左右就好。”
水蘭卿說完,環(huán)視著眾人,見他們都點了點頭,等他們都記好了,才接著往下說。
“第二個考核的內(nèi)容,我想看看他們對于舞蹈的理解能力。我的想法是,每個舞種準備兩段視頻,一段是自己本舞種的,一段時間其他舞種的,讓應聘者點評視頻里的舞蹈,可以從任何方面,動作,情感,演出,舞蹈想要表達的思想,他們能看出來的各方各面,都可以寫出來。對于自己舞種的點評,看的是他們對于舞蹈的理解深度,其他舞種的視頻是要看他們對于舞蹈的理解廣度以及敏感度。因為,我不希望招進來的人,只是會機械師的模仿,我需要他們對舞蹈有自己的見解?!?br/>
看著幾人依舊點頭,記著筆記,水蘭卿微微皺了皺眉,“你們,若是有什么問題,可以提出來。”
“那,我們招聘里要求應聘者自己準備一段舞蹈……”這次,是在場的唯一一位男老師問的,水蘭卿記得他應該是叫寇驍。
水蘭卿點點頭,“看的,我想最后再看。其實,說實話,我個人覺得,準備好的東西,并不能看出一個舞者的綜合實力。她跳的好,很可能是她背后的編舞師厲害,或者是他們所有舞蹈中跳的最好的一段舞,拿來應聘,這些并不能說明什么。所以我把這項放到了最后,我估計,經(jīng)過前面兩輪的淘汰,到第三輪應該能刷掉一大部分,這樣,也能減少我們自己的工作量嘛,若是從第一輪就看他們的個人表演,四五百人,我們得多累啊。”
這最后一句話,說到了幾位老師的心坎里,想想那個工作量,就覺得頭大又頭疼。
“到時候,看看最后的人數(shù)吧,如果還剩的多,我想著再加一項,就是現(xiàn)場給音樂,自己編舞跳。其實,我個人是想把這一項加到個人solo前邊,不過,到時候再看吧?!?br/>
“那這樣,會有很多人都白準備了?!币懒沼行┩锵У恼f了句。
“你倒是心軟,我們是要招聘,又不是做節(jié)目。誰也沒說準備了就一定用得上?!睕]等水蘭卿說話,劉欣就笑著說了一句。
依琳點點頭,她也就是感慨一句。
“那水老師,我們淘汰的標準和招聘的標準是什么?”編舞師珞丹輕聲問道。
“我的想法是,因為我不能忍受基本功不好的人,所以,第一輪我們一起打分,各個舞種,按各自的比例,直接淘汰百分之二十。第二項,可以分為直接淘汰,和待定,晉級三等。待定和晉級的,再看個人solo,大家在綜合意見,選擇。至于最后選擇多少人……”水蘭卿說著,看了看劉欣,她不太清楚,這次奇美想要招多少人進來。
“加起來,怎么也要招六十到七十人。若是有好的,我們也不介意都招進來,若是不夠,也沒關系,有多少好的招多少。”邊說,劉欣邊看了看袁飛的方向,只見袁飛沉默的點了點頭。
大體的都說的差不多了,袁飛和陳鵬威起身,示意他們繼續(xù),兩人出了會議室。
“我是這沒瞧出來,水老師工作起來竟是這么個樣子。和在你身邊時,實在是兩個人啊?!?br/>
陳鵬威也沒想到,水蘭卿工作起來,竟是如此利索簡明,倒是與他很是想象。
點了點頭,陳鵬威說道,“她之前在A大招過兩年生,所以,估計套路都熟悉。他們A大招生要嚴的多,估計,她這是放水了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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