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蜚蛭?!”林瑯見狀大驚失色,不想紫衫少女竟也能掌握先前黑袍少年的詭異秘法,將兇殘無比的四翼毒蟲馴化得服服帖帖。
“師妹……小心??!”林炫心急如焚,可憋了半天也拿不出任何可行之策。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曾被寸鐵圣光灌體、氣元自帶辟邪屬性的。
“嗡!”蜚蛭的蟲鳴聲嘈雜刺耳,其飛行軌跡也是捉摸不定,時而分散偷襲,時而協同合擊??v是鳳芊喬身法高絕,眼下也只能接受避無可避的結局。
“不知你的味道如何,能否讓這些小家伙滿意呢,哈哈哈!”紫衫少女無比囂張的看向對手,神色異常興奮,對即將發(fā)生殘虐場面極為期待。
“借你的話,你以為我只會用劍嗎?”鳳芊喬淡定回應,然而話音未落,蜚蛭蟲群便瞬間殺到,卻盡數被隔離在“美味血食”身前僅僅寸許的位置。
“該我了?!痹趫鲋斜娙四康煽诖舻淖⒁曄?,鳳芊喬冷眼看向滿面駭然的對手,接著便閃身攻上,導致籠罩周身的黑霧也被迫隨之倒退。
“怎么可能?!”紫衫少女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立時便被鳳芊喬疾風暴雨般的殺招逼迫得應接不暇,未料到后者竟能在這種局勢下正面反攻。
“還給你?!兵P芊喬無視對方的驚訝,氣元再度高漲。一陣勁風吹過,直接將蜚蛭蟲群如暗器般鋪天蓋地的甩向對方。
紫衫少女見狀趕忙運力操控,卻絲毫不起作用,身上衣衫登時被蟲軀撞擊得千瘡百孔,顯得無比狼狽。定睛一瞧,終于發(fā)現了事情的真相,原來蜚蛭蟲群已盡數被凍斃當場。
“你……你竟身負皇族血脈?!”看著鳳芊喬身后隱約浮現的冰凰虛影,紫衫少女被震驚得語無倫次,卻也明白蜚蛭死得不冤,圣獸冰凰之凜凜寒威豈是區(qū)區(qū)吸血毒蟲所能挑釁?
鳳芊喬一聲未吭,直接以《魂殤劍訣》的劍招回應。交戰(zhàn)以來,輕吻首次出鞘,終于被對手接二連三的陰毒手段逼得動了真火。
“算我小瞧你了,不過這鳳鏡臺上可是不論身份的!”紫衫少女立刻揮起釙金軟劍正面相迎。天降鴻運到自己身上,如此蓋世奇功豈有錯過之理?釙金之毒并不懼怕所謂冰凰威壓,若能將身負圣獸血脈之人斃殺當場,殿主定會大加褒獎。
二人瞬間便再度戰(zhàn)至一處。雙方你來我往,場中頓時劍花綻放,卻是銀光黯淡、青芒耀眼,雙方實力的差距顯而易見。
“啪!”片刻后,隨著一曲魂殤施為完畢,劍身早已青芒斑駁的釙金軟劍終于在強大元力的壓迫下不堪重負、寸寸爆碎。然而鳳芊喬卻并未因此停步,竟又是一道氣元自輕吻激射而出,直刺向對手眉心正中。
“糟……”紫衫少女“了”字還未說出口,便被輕吻一招深入識海,瞬間呆立當場,先前的癡心妄想被現實粉碎得一塌糊涂。
“師妹……”林炫在臺下看得一清二楚,對鳳芊喬的最后一劍也有些意外。不料師妹已被激怒到殺念頓生、甚至連對手的元神也欲一并擊潰。
“告訴我你的身份!”鳳芊喬冷冷的望向對面。方才冒著修為受損的風險,有生以來頭一次動用了輕吻的控魂禁術,卻是下定決心要讓幕后真兇原形畢露。
紫衫少女聞言表情木然,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倒是大出鳳芊喬的意料。
“告訴我你的身份!”鳳芊喬又是一道氣元射入,然而依舊寸功未建,卻將自己弄得疑竇叢生,擔心是否用力過猛,當真把對手變成了癡呆廢人。
二人就如這般在臺上對峙良久,正當老嫗閃身上前,準備出言督促雙方速戰(zhàn)速決不得拖延之時,紫紗少女終于面色微變,隨即緩緩開口。
“你是誰啊?我怎么會在這兒?”紫衫少女一臉茫然的看向對面黛眉微蹙的鳳芊喬,將苦心思索禁術無效之真因的后者一言打斷。
“你以為憑這種拙劣的表演就能蒙混過關?”鳳芊喬喝問道,當即便欲再度出手,不料紫衫少女接下來的問題終于問道了關鍵。
“姐姐……對了,我姐姐呢?!你不是說好帶我找到姐姐的?!”紫衫少女聲音焦急,卻是四下張望,直接將鳳芊喬晾在了一邊。
“你姐姐……是否身著青紗?”聞此敏感話題,鳳芊喬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立時追問道。
“你認識我姐姐?她究竟在哪兒???她的病……”紫衫少女話未說完,竟當著眾人突然雙手抱頭拼命抓撓不止,臉上淚如雨下,表情異常痛苦。
“你怎么了?!”對方如此真情流露,鳳芊喬心細如發(fā)自是一眼辨明,當即移步上前欲查探究竟。
“啊!太殘忍了!”紫衫女子哭喊得聲嘶力竭,卻依舊強忍痛楚,望向四周尋覓不止,弄得鳳芊喬一時手足無措。
“鎮(zhèn)定些!到底怎么回事?!”察覺真相呼之欲出,鳳芊喬也是心急如焚。
“你這個兇手!你還我姐姐!”紫衫少女無端暴起,驚得鳳芊喬瞬間抽身退后,卻見對方突然指向觀禮臺,雙眼竟溢出血淚。
“該死!”封迷心機關算盡又怎奈變故頻發(fā)。
先前自己在鳳芊喬絕招的威逼下被迫掐斷元神感應,本以為紫衫會被絞殺神智淪為廢人。不想對方勁道的拿捏竟如此精確,絲毫未傷及紫衫元神不說,竟將其識海內深藏之記憶喚醒,讓自己的身份計劃盡皆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個時候不解釋清楚,你準備去哪兒???”蘇忘悅鬼魅般出現在封迷心前方,將其一側退路徹底封死。
“關你何事?!”見一切水落石出,封迷心再懶得糾纏,此刻只想盡快逃離,登時轉身直接躍下觀禮臺,朝城外遠遁。
“羽皇衛(wèi)何在?!傳令封鎖皇城,務必將此人拿下!”老嫗高聲號令的同時身形一閃,頃刻間便消失于眾弟子視線之內,明顯是直追疑犯而去。
“這下出大事了……”蘇忘悅望向遠方喃喃自語道,卻還是低估了此案引發(fā)的皇城震蕩。
羽皇城中,鳳臨道上。封迷心于官道之上倉惶疾奔,身后的老嫗率羽皇衛(wèi)緊追不舍,雙方彼此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
“簡直是陰魂不散!”封迷心咒罵一聲,自己一路已不知擊傷了多少羽皇衛(wèi),然而這些在自己眼中修為低微的蝦兵蟹將卻依舊前仆后繼。見脫身已徹底無望,封迷心當即調整路線,竟是轉向了人群最為密集的皇都中心鬧市區(qū)。
“不好,速鳴鳳咮六響示警全城!”見形勢危急,老嫗瞬間便作出指示。身后一名羽皇衛(wèi)統領聞言立刻取出一錐形號角,隨即氣元滲入并單臂將其高舉。頃刻間,六聲鏘鏘鳳鳴便響徹上空。號令之下,整座皇都除羽皇宮外的各處要地盡數進入戒嚴狀態(tài)。
羽皇內城,附近的羽皇衛(wèi)反應迅速。
“大人,還請慢點兒啊,老朽這些東西可是經不起折騰的!”鬧市區(qū)中一家位置相對偏僻的古玩店外,一老者對面前幫忙整理貨品的羽皇衛(wèi)再三叮囑道,看著倉促之下被濺上污漬的書畫無比心痛。
“父親,認了吧,人家要服從軍令,哪里會顧及你我的感受。”旁邊的中年男子小聲抱怨道。畢竟涉及自身利益,雖然皇都內已多年不曾傳出六響鳳咮,但眼下依舊心存僥幸。偌大的羽皇城,災禍哪會如此碰巧的降臨到自家頭上?
“老丈還請見諒,今日因此造成的任何損失均可報呈皇城司申請賠償?!迸赃厱木车挠鸹市l(wèi)統領何等耳力,自是對民眾心聲聽得一清二楚,當即予以解釋。
“那萬里江山圖可是先前家父高價拍得又被王尚書家的公子看中的,這下讓我等如何向主顧交代?”中年男子依舊不滿,自己將本已被*的名畫擺在店外待價而沽,如今得不償失,竟將責任盡數推到羽皇衛(wèi)身上。
“若查實無誤,皇朝定會照價支付。”統領義正言辭的回應,卻不知對方私底下見不得人的勾當,無意間將中年男子噎得啞口無言。
“爹,官道上好像有人……”一個男童膽怯的聲音響起,看著前方氣勢洶洶且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陌生女子不自覺的后退。
“什么人?停下!”統領見勢不妙,立即召集羽皇衛(wèi)結成陣勢擋在百姓身前。
“滾開!”早已被糾纏得心煩意亂的封迷心直接痛下殺手,一掌甩出竟是動用了七成真元,立時將攔截的眾人震得重傷吐血、旋及昏迷當場。
“不想死就機靈點!”封迷心惡狠狠的對旁邊驚魂未定的祖孫三人威脅道,接著便將受傷的羽皇衛(wèi)盡數扔進店內,隨即挾持男童入內,緊閉店門的同時卻把老者與中年男子故意留在外面。
“敢問店家,那女子逃往何處了……”不多時,老嫗及其率領的羽皇衛(wèi)便沿封迷心的逃竄路線盤查至此。見二人神情沮喪悲切、地上血跡明顯,眾人登時倍感自責,誤認為已有平民慘遭毒手。
“她……她向那邊去了……”中年男子搶在父親回話前隨便指了個方向,內心恨不得趕緊將老嫗等人打發(fā)掉。方才已親眼見證過羽皇衛(wèi)的無能為力,如今更是不能將自家孩兒的生死輕易交由他人定奪。
“啪!咔嚓!”正當眾人欲動身直追,店鋪內卻接連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