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季默從睡夢中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臥室房門,本想穿過客廳,去廚房倒杯冰水??蓜傋叩街醒?,她似乎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停住腳步的轉回身,像慢動作般,她發(fā)現(xiàn)客廳的長桌邊坐滿了人。
這一定是夢!
非??植赖膲?,安氏集團的人怎么可能在安辰皓的家里?
季默原地跳了兩下,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從噩夢中醒過來。
“季默,把拖鞋穿上?!卑渤金┑穆曇舾涌植赖膫鱽恚C明此刻并不是她的幻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默欲哭無淚的轉頭,發(fā)現(xiàn)秦朗忍不住憋笑而聳動的肩膀,血液蹭的竄到臉上,漲得通紅。
安辰皓看她迷糊的模樣,聲音有些溫柔的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要召開,董事都住在周圍,我就讓他們過來家里了?!?br/>
他這話,更像是跟妻子解釋的丈夫。
季默有些尷尬的裹了裹睡衣,走到長桌邊,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份合同文件,說:“我需要幫你們做會議記錄嗎?”回頭看著墻上凌晨兩點半的時間,季默不知道他們到底什么時候來的,又將要幾點離開?
難道她還要負責早飯嗎?
腦袋里一片漿糊的她,卻在看到合同文件上的幾個大字后,炸開煙花,渾身冰冷?!皊集團銷售渠道壟斷方案修改……”
“安辰皓!”
季默不敢相信的抬起頭,看著那面容有些陌生的男人,說:“你跟我進來一下!”此刻,季默根本來不及思考,在眾位董事面前,自己只是區(qū)區(qū)總裁助理的身份,口氣里有些命令的說。
眾位董事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從安辰皓的臥室里走出女人本來就很讓人驚奇,而她竟然還能夠對安總呼來喝去?這簡直讓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通宵工作而產生了幻覺。
“你們稍等我一下!”
安辰皓起身,只是回頭對秦朗吩咐了一聲,便跟在季默的身后。
“這到底怎么回事?那不是安總的助理嗎?”
“是?。≡趺磿谶@里……”
幾位董事紛紛議論著,只有秦朗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和緊閉起來的門,揚起嘴角,嘚瑟的盼望著一場世紀爭吵的發(fā)生!
瞌睡蟲徹底跑到九霄云外,季默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試圖平復內心的怒氣,可這種事情,怎么能冷靜下來?
這是季默第一次主動邀請他來到她的臥室,可顯然氣氛與安辰皓期待的并不一樣,而且截然相反。
“你是因為s集團的合作案,才將我挖過來的嗎?”
季默坐在床邊,有些焦躁的咬著嘴唇,胸口微微起伏,敞開的睡衣領口讓春光乍泄,安辰皓轉移開自己的視線,看向窗外。泛起魚肚白的凌晨夜色,臥室里粉紅色的床頭燈將氛圍襯托的有些曖昧不清。
安辰皓輕輕將身子依靠在梳妝臺邊,修長的手指拿起粉底液研究著,輕描淡寫的說:“我如果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相信,這兩個字太重。
即便是相處多年的好友,季默都不敢百分百信任。
她不敢,現(xiàn)在的人情淡漠,面前對你笑意盈盈的伙伴,背后很有可能狠狠地將尖銳的匕首捅到你的胸口。而且親密伙伴的背叛要來的更加痛徹心扉,因為她是最清楚你軟肋在哪里的人。
“你要怎么說服我,這只是巧合?我剛從s集團離職不足兩個月,你就要阻攔他在中國最大的銷售渠道,并且要把他趕盡殺絕?!奔灸资湛s,抓著床邊來控制住自己已經(jīng)有些顫抖的身體。
如果這一切只是利用,那她豈不是太狼狽不堪?
安辰皓因為她的話蹙起眉頭,盯著粉底液上面的一行文字,終于看懂后才挑起眉頭,心滿意足的樣子。他似乎并沒有把季默的問話放在心上,這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季默剛要爆發(fā)的時候,安辰皓卻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將視線放低與她對視。
“我是安辰皓!”
這是一種無聲的炫耀,又是強大的自信。
“安氏集團早在一年前就開始著手將這條銷售渠道壟斷,因為你在,所以我才選擇壓住董事會,拖延至今?!卑渤金┌疽购缶衩黠@有些疲憊,聲音也有些疲憊的說:“我對你的感情,與工作毫無關系。也并不存在著你擔心的利用和欺騙!”
季默正開口要繼續(xù)詢問,卻被安辰皓提前堵住話頭,說:“如果說我們之間的感情來的有些不純粹,那也應該是我懷疑,當初那晚你是否真的喝多了,才會拉我進入房間,不是嗎?”
“我……”
安辰皓的話,讓季默無言以辯。
的確,站在上帝的視角來客觀公平的看到他們兩人,安辰皓多金有顏,她無業(yè)邁入剩女年齡,任憑誰看都不會覺得這場利用關系的被動方會是安辰皓。她的確是有些矯情了。
苦笑著低頭,季默沒有說話。
心像是跌倒谷底般,看她的臉上又重新浮現(xiàn)出失望和不自信的表情,安辰皓心里一揪,用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注視著她水汪汪的眼眸,勾起嘴角,淺笑著吻上去。
“我希望,不管以后我們能夠走多遠,你都要無條件的相信我,可以嗎?”安辰皓松開手,蹲在季默的面前,握著她的手掌,認真的說:“你在我眼里很完美,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選擇的,和我并肩的人,你懷疑自己,就是在懷疑我!”
只有兩個人的房間里,這句話回蕩在季默的耳邊,很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