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啟灃走了過去,跟沈易并排而立。地上的少年,眼睛瞪得老大,卻再也不能說出話來。他回頭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何希,那表情好似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想蹲下檢查尸體,卻被一旁的嚴肅的男人制止了。
“死者是被一刀切斷頸部大動脈致死,一刀斃命,不會太痛苦?!?br/>
何希呆呆地聽著沈易的話,那語氣有些冷淡,又有著一點點人情味??墒牵瑸槭裁窗滋爝€活蹦亂跳的少年,轉(zhuǎn)眼間,就一命嗚呼了?她輕輕地走了過去,想仔細看看。
“葉瘋子,你們兩個幫我,不要讓別人破壞現(xiàn)場?!鄙蛞桌淅涞厮Τ鲆痪?,就朝一旁走去。
葉啟灃心領(lǐng)神會,輕輕地拍了拍何希的肩,她這才回過神來?!罢埜魑粫簳r離開,不要影響警察辦案?”
圍觀的島民一聽到這話,紛紛露出異樣的神色,退到了圍欄外,別墅里的人也沒敢出來。
方嶂的尸體是在別墅外,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移動過。可是為什么會有人要殺他呢?島上這么安靜祥和的地方,怎么會有這種事?何希不敢再看尸體,葉啟灃卻也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
“我們島上什么時候需要外人插手了?”人群中出現(xiàn)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她白天才見過的方島主。
“爸爸,真的是弟弟?!币粋€面目清秀的女子眼淚嘩的就掉了下來,連忙往這邊過來。
何希擋住了幾個人的去路,“方先生,為了避免破壞現(xiàn)場,請你們先站在外面?!?br/>
方島主一邊震驚地看著方嶂的尸體,一把就把她推開,“滾開,這是我的兒子,什么時候輪到外人唧唧歪歪了?”
葉啟灃一把接住了差點被推倒的何希,心里卻有些不安。要知道這個島算得上是個三不管地帶,島上沒有任何政府機構(gòu),基本都不受管制。
“方博先生?!鄙蛞讖暮诎抵凶吡顺鰜?,密密的大胡子異常顯眼,他揚了揚手中的警官證,“雖說這里三不管,但是行政上依舊屬于m省,如果有違法行為,難道您要否認警察的職責(zé)嗎?”
“你?”方島主睜大雙眼緊緊地盯著沈易,“你是?你是沈易?”
葉啟灃也在一旁幫了腔,“是啊,方島主,你也不希望自己兒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一旁沖過來的女子,滿臉都是淚花,“都是你們!我們這里一向都很平靜,要不是你們,我弟弟就不會死!我早就說過了,島上不歡迎外人……還有這個警察!上次來,島上就出了事,這次又是!”
何希有些不知所措,也許真的是他們的錯。
“我已經(jīng)看過環(huán)境了?!鄙蛞纵p聲說,卻又轉(zhuǎn)向方島主,“方先生,我想驗尸,希望你不要阻止?!?br/>
沈易說時,語氣輕松,卻又不容拒絕。何希倒是想,要是島民真的瘋起來,他們幾個人怎么打得過。幸好方島主猶豫了一下,卻也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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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尸斑的位置,可以確定尸體沒有被移動過。死亡地點不變……沒有掙扎,一刀致命。”
何希有些懷疑,沈易一個警察又不是法醫(yī),居然還能驗尸?“為什么不報警,由m省的警察來處理?”
“特殊情況,特殊方式。這里本身就沒人管,報了警,來個小鎮(zhèn)的值班警察看看問問,你以為能查出什么東西來?”沈易說起時滿臉不屑,想到當初那件案子,要不是他動用人脈聯(lián)系到m省公安廳,估計都沒人來抓人。
沈大警官說起話來,總是帶著鄙視。何希撇了撇嘴,看了看沈易剛剛拍下的案發(fā)現(xiàn)場的圖片,并沒有看出什么問題。
“你先去休息。”葉啟灃看了看何希滿臉的倦容,有些關(guān)切地說著。
她點了點頭,是在沒力氣再陪這兩個家伙熬夜了。她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了房間。
房里已經(jīng)不像昨晚那么陰冷了,可是一想到方嶂死時的樣子,她總覺得有點不舒服。那個小家伙還好心地去拿了鑰匙,幫她把隔壁冷藏室關(guān)了。那么可愛的孩子,是什么人這么狠心殺了他?
不可能是劇組的人吧?他們這群人跟小方嶂無冤無仇,而且根據(jù)沈易估計的死亡時間,那個時候大家應(yīng)該都還在拍戲,當然不排除有人溜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島上的人?這島上怎么會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
第二天醒來,依舊是拍攝。他們簽訂了協(xié)議,不可能因為出了兇殺案而影響拍攝進度。只是,看樣子,葉啟灃累得不輕啊。
沈易出現(xiàn)時,光彩照人。對比自己還有葉啟灃,何希覺得那個家伙肯定打了雞血。
“你有事找我就好了,他睡眠不足,不要影響他?!背弥臄z的空閑,她攔住了沈易。
“呵?!鄙蛞撞[著眼再次鄙視了她,卻又冷笑道:“我就是找你的,根據(jù)其他人的口供,你好像是最后見到方嶂的?!?br/>
她心里咯噔了一聲,故作鎮(zhèn)定地說:“沈警官不會是懷疑我吧?我昨天是跟他一起去了他家。他說去找他爸爸拿鑰匙,我剛好有空就跟他去了。出來后,他就拿著鑰匙去別墅了,我就回片場了。再說了他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我那時正在拍戲呢?!?br/>
“你就這么喜歡立馬撇清自己?”沈易一臉嘲諷,“我只是想問問線索,沒說懷疑你。沒必要一個勁地解釋說自己跟案子沒關(guān)系,我只想聽,你昨天跟他去他家,以及之后,所有的一切。”
無緣無故又被沈易變相奚落了一番,她憋了一肚子氣,心里回想著昨天的情形,“昨天,他說鑰匙只有他爸和姐姐有,所以回去要鑰匙。我因為懷疑鬧鬼的事是他們家搞的,所以也跟了去。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的,沒有什么異樣。到了他家,沒有看到他姐姐,只看到方島主。那位老先生明顯不愿意搭理我,連口茶都不給我倒。方嶂說了這事,方老先生就話也沒說把鑰匙給了他?!瓦@么多,后來我們就分開走了?!?br/>
沈易沉思了片刻,“方嶂身上沒有找到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