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被君清御的大手摟住,林昕妤不由打了個機靈,倒酒的手不由抖了一下,酒水散落,林昕妤轉(zhuǎn)身面對君清御,手里的酒壇隨著她的動作,里面的酒水隨著她的動作灑了出來,好巧不巧的落在君清御的臉上衣服上,酒氣瞬間擴散。
君清御被潑了一身酒,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迷離的雙眼漸漸凝聚在林昕妤驚惶的臉上,她急急的后退兩步,連聲說“對不起”手忙腳亂的掏手帕,可惜掏了半天什么也沒有掏出了,臉色更加不好,如同受了驚嚇的孔雀。
君清御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連連擺手道:“沒事沒事,昕兒不必驚慌。”又不是故意的,他能說什么才好。
林昕妤抬頭看向君清御,見他臉上堆滿笑容,果然不像是生氣,跟著裂開一抹笑,抬手指了指面前倒好的酒,“殿下還喝酒嗎?”
酒當然要喝了,只是,他都快酒力不知了,林昕妤怎么還沒有醉意?
君清御笑著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用行動表示他一點也不生氣,不過是被林昕妤潑了點酒而已。
林昕妤鼓掌,“殿下好酒量?!闭f著豎起大拇指,一臉崇拜的看著他,這讓君清御的信心爆滿,整個人都飄了起來,昕兒居然夸他了!
君清御將碗擱在桌子上,晃晃悠悠的朝林昕妤靠近,“昕兒,我給你作一首詩……呵呵……”
林昕妤抬腳,君清御早就醉眼迷離看不清路,腳下猛的被什么絆到,身子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林昕妤的方向栽去,人在最危機的時刻都會想抓住些什么,他的手抓向林昕妤的裙子……
林昕妤一驚,如受驚的兔子跳了起來,抬腳就朝君清御的左臉頰踢去,君清御來不及發(fā)出一聲痛呼,身子橫飛了出去,后背撞上后面的桌子,他抬手抓住桌子腳,還是架不住身子的沉重摔在地上。
房間里的動靜很大,手在房門口的侍衛(wèi)也察覺不對勁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一進門就見林昕妤伸手去扶著得爛醉如泥抱著桌角不起來的君清御,“殿下,你喝醉了,快起來?!?br/>
君清御像個孩子般抱著桌角不松手,任憑林昕妤怎么拉都不肯起來,嘴里還嘟嘟囔囔念著什么。
侍衛(wèi)面面相覷,呃……這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君清御?
君清御被酒精麻痹的失去痛的知覺,剛剛跌倒在地后,他就抱著桌角,他抱著的可是美女的大腿,光華又細膩。
君清御瞪向非要拉他起來的林昕妤,怒道:“走開,丑八怪,我要抱著昕兒不松開,我一松開,他就跑了?!?br/>
林昕妤滿頭黑線,她剛剛不會是把君清御的腦子給踢傻了吧?
君清御側(cè)頭看向林昕妤,“你長得怎么跟我家昕兒一模一樣?”
林昕妤滿頭黑線,在君清御伸出咸豬手要抱她時果斷避開,轉(zhuǎn)頭對傻愣在門口的侍衛(wèi)們怒道:“你們還站著干嘛,快扶你們家殿下回府。”再這樣鬧下去,君清御明天酒醒就想自掛東南枝吧。
在侍衛(wèi)七手八腳去抬君清御時,君清澤終于帶著吃飽喝足的慕容青黛回到林昕妤所在的酒樓,不知為什么,左眼皮一直跳的厲害,感覺不好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樓梯處一陣喧嘩,隨即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君清御被侍衛(wèi)們抬著下了樓,在君清澤面前停下,對著他行了一禮,才匆匆離開。
慕容青黛看著君清御離開的方向一臉莫名,發(fā)生什么事了?看君清御這樣子明顯是酒喝多了,所過之處一陣酒氣,真是太沒有了,堂堂一個男人,居然連個女人也放不倒。
酒樓大廳里一陣喧嘩,不少人在猜測包下整個二樓包間的是什么人,視線有意無意的掃向慕容青黛。
君清澤抬腳就往二樓走去,嘴里喊著林昕妤的名字,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林昕妤緩步從包間里出來,在看到君清澤的那一瞬揚唇而笑,但她的笑容在看到之后跟上來的慕容青黛時瞬間消失。
慕容青黛跑到林昕妤面前,一臉擔憂的打量著她:“表姐,你沒事吧?御哥哥這是怎么了?”
林昕妤搖搖頭道:“我沒事,很好?!敝劣诰逵貌缓?,她就不知道了,剛剛她在君清御最后喝的那杯酒了下了點瀉藥,相信他會睡一個“安穩(wěn)”覺。
君清澤道:“昕兒,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說?!?br/>
慕容青黛眨眨眼,這是要她回避的意思?什么話啊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
君清澤轉(zhuǎn)頭看向慕容青黛,“你要回去嗎,我派人送你回去?!?br/>
慕容青黛低頭,眼里閃過一抹失落,“不用了,我的馬車就在附近,我能自己回去的。”真是太可惜了,今天那么好的機會,都被君清御那個廢物給浪費了。
慕容青黛捏起拳頭,轉(zhuǎn)身離開。
林昕妤目送慕容青黛的背影離去,這才問:“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君清澤道:“半路上遇上的,她說想吃餛鈍,就帶她去吃了?!?br/>
林昕妤點點頭,轉(zhuǎn)眸看向君清澤,“什么話要跟我說?”
君清澤笑道:“本來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可看到你之后,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br/>
林昕妤回以微笑。
外面的煙火已經(jīng)結(jié)束,但街道依舊很熱鬧,跳了一曲舞的慕容雪在眾人傾慕的眼神下飄然離開,坐上慕容府的馬車后,她派去打聽消息的兩個人已經(jīng)回來了,“小姐,太子殿下果然沒在城墻上。”
慕容雪就差沒翻白眼,真是失算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君清澤才沒來的?
慕容雪只感覺胸悶,氣呼呼的放下車簾子,命令車夫回府。
君清澤帶著林昕妤漫步在街頭,林昕妤的手里多了桃子,那是君清澤剛剛從一老販手里賣來的巧果,原本是女子送男子巧果,如今到她這里全倒了過來。
君清澤努力搜尋聊天話題,見林昕妤抱著桃子不吃,催促道:“昕兒,你怎么不吃桃子?”
林昕妤就勢咬了一口點點頭,“好甜。”
君清澤的嘴角裂開一抹笑,想到什么又止住笑問道,“昕兒,你剛剛在跟君清御一起喝酒?”孤男寡女共處一個房間喝酒,怎么都令人遐想。
林昕妤道:“是啊,御王成了我表妹夫,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就請我一起喝酒了?!?br/>
君清澤嘴角一抽,瞪了漫不經(jīng)心的林昕妤一眼,“你難道不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
林昕妤歪著頭看向身邊面色不太自然的君清澤笑了,“你在擔心我?”
君清澤道:“自然擔心,你知道我的心意……”
街燈下,林昕妤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那雙幽深的眸子正靜靜的看著他,好似能洞穿人心,君清澤的心莫名一驚,臉上浮起一抹紅云,有些別捏的避開林昕妤的視線看向遠處。
林昕妤還拿著桃子吃著,見君清澤逃避她的視線,嘴角微勾。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誰都沒有開口,周圍的紛紛擾擾都與他們無關(guān)。
君清澤的手心漸漸出汗,不知為什么好緊張,這種感覺很奇怪。
突然,他的手被握住,小小的軟軟的握在手心,他的心在那一瞬間停滯了,此刻周圍的一切紛擾都消失了,他看著面前的林昕妤,心跳如雷。
君清澤感覺自己的舌頭有些不好使,“昕……昕兒……”
林昕妤望著他笑,卻勝過千言萬語。
她同意他了,是這樣的嗎?七巧節(jié),女子都會做巧果送給心意的男子,男子若是吃了,便表示對那女子有意,借著特別的節(jié)日定情。
君清澤已經(jīng)忘了思考,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林昕妤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林昕妤道:“君清澤,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好嗎?”
君清澤點點頭,看著林昕妤的紅唇,等著她說下去。
林昕妤:“答應(yīng)我,你要好好當太子。”要好好活下去,你的命也是我用命換來的,所以,你要坐穩(wěn)太子之位,不可以被君清御覬覦奪走。
君清澤低頭悶悶的說:“昕兒,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我想讓你成為太子妃……只是母后她不同意我們?!?br/>
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遠,走的每一步都很辛苦,原本以為只要不做太子,就可以跟林昕妤回到揚城過原先的生活,直到皇后裝病,那一聲聲質(zhì)問提醒他,他已處在皇權(quán)的紛爭中,沒有退路,一旦退出,他在乎的人都會一個個死去。
林昕妤抬眸看向君清澤,笑道:“現(xiàn)在不行,不表示以后也不行,就像你跟慕容青黛,原本就要成為夫妻,最后卻還是朋友關(guān)系?!?br/>
君清澤笑,“昕兒說的是,我想……我該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下?!彼梢宰龅交橐鲎灾鞯?,誰說穩(wěn)定自己在朝廷里的地位必須依靠聯(lián)姻,只要自己做的出色,一樣能得到民心。
林昕妤對著君清澤伸出小拇指道:“我今年才十二歲,我可以等你四年?!彼惨粯訒?,為了林氏不被滅門而努力。
君清澤伸出小拇指與林昕妤勾在一起,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