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蒙力克給出了最好的建議:“這樣吧,來年下了犬崽后,我?guī)е罄ヌ痛鹄锱_回來看看,也順便以送馬駒和犬崽的名義,邀請撒察別乞也回來一趟,讓三人看看你們一家的現(xiàn)狀,看看也速該五個健壯的兒子,看看鐵木真召喚狼群的本事?!?br/>
這樣一說,訶額侖和鐵木真都露出了喜色。
“撒察別乞是貪婪之徒,又是一個沒有主意的人,聽說有良馬相送,一定會來的?!泵闪酥钢鴥鹤?,“三人回去以后,闊闊出再以薩滿的身份,暗示你們一家,自始至終都受到長生天保護,我再去勸說,讓他們回歸這件事,就容易多了!”
訶額侖還不忘提醒:“至于送馬駒或犬崽,一定要等他們搬回來之后,才能兌現(xiàn),捏昆太石和答里臺沒有什么,都是一家人,但不能便宜那個自以為是的撒察別乞?!?br/>
“說的是,這樣最好?!泵闪苏f道。
讓大家回歸的事,就這樣謀劃出來了。
這一次,蒙力克帶來了一些巖羊角、牛背筋和牛蹄筋,開始教鐵木真、哈撒兒和別勒古臺制作羊角弓。
他先帶著鐵木真、哈撒兒和別勒古臺,去斡難河邊找來有相當(dāng)韌性的柳枝,用火烤后作弓骨,接著在弓骨背面,貼上很多層成形的巖羊角片,巖羊角片是用馬皮和筋熬制好的動物膠貼合的,這種膠的粘性很強,做成的弓背也不容易開裂。
在巖羊角片的外面,貼上經(jīng)過軟化處理的牛筋絲,這些絲很細,起著固定作用,牛筋絲接縫的地方,還得用牛筋捆扎好,接著將捆扎用的牛筋貼合好,半圓形的弓背便做成了。
接下來,在弓背兩端磨上結(jié)實的槽口,繃上結(jié)實的牛筋作弓弦,一把羊角弓就制做好了。
羊角弓結(jié)實耐用,箭也可以射得遠一些,鐵木真、哈撒兒和別勒古臺拿著新羊角弓,試射了很多次,覺得比普通弓好用多了。
蒙力克和闊闊出走了以后,由于氈帳里有很多食物,鐵木真和四個弟弟也懈怠下來,整天坐在火撐子前,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玩羊拐子游戲,有時還教狼孩怎么玩。
見一群孩子無所事事,訶額侖叫來五個兒子,神色俱厲地問道:“鐵木真,你是家里的長子,我以前講過,長子就是兄弟的汗,他們必須聽你的。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你也必須對四個弟弟負責(zé),現(xiàn)在來講一下,大哥當(dāng)?shù)迷趺礃樱俊?br/>
鐵木真紅著臉,囁嚅著說:“額吉,覺得還行吧,現(xiàn)在一家人都有吃的了,沒有什么顧慮??!”
哈撒兒、別勒古臺、合赤溫和帖木格,見額吉生氣了,都趕緊低下了頭。
聽了鐵木真的話,訶額侖立即喝道:“你們五個,去把掛在哈那上的弓,給我拿來燒了!”
聽說要燒弓,五兄弟立即跪了下來,鐵木真也紅著臉,不敢說話,而最喜歡射箭,箭法也最好的哈撒兒,則開始哭了:“額吉,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訶額侖讓五個兒子,將弓抱在手里,才開始訓(xùn)話:“鐵木真,有食物吃就滿足了,難道你只有這么一點出息!”
她開始抽泣了,“你忘了那些拋棄我們的乞顏人,難道就不想將他們攏回來,蒙力克伯伯來時,你是怎么說的!”
鐵木真聽了,趕緊回道:“額吉,我也盼望他們回來啊,蒙力克伯伯不是答應(yīng)了,來年帶撒察別乞、伯伯和叔叔來看我們嗎?”
“鐵木真,我對你太失望了!”訶額侖抹著眼淚,“作為長子,你就沒有想過,他們?nèi)藖砹?,難道是來看也速該的五個兒子玩羊拐子游戲嗎?”
最小的帖木格不明白:“額吉,他們想看什么???”
“鐵木真,你來說,一匹兒馬想要攏一群馬在身邊,必須具備什么條件?”
“額吉,兒馬是一群馬里最健壯的,首先要戰(zhàn)勝其它公馬,才能成為兒馬。同時,還要將馬群帶到水草很好的地方,讓馬群有水吃,有草吃。當(dāng)馬群遇到狼群威脅時,兒馬作為馬群里最勇敢的公馬,還要出面保護整個馬群?!?br/>
“說得不錯,”訶額侖臉色好轉(zhuǎn)了一點,“那么,作為草原上的一個男子,最基本的條件又是什么?”
“會打獵,會放牧畜群,從而養(yǎng)活一家人。”
“作為一個首領(lǐng),像你阿爸當(dāng)年一樣,又必須具備什么條件呢?”
鐵木真變得嚴(yán)肅起來:“我認為,作為首領(lǐng),除了帶著部落的男人,保護各個氈帳的女人、孩子和畜群,還要知曉獵物的習(xí)慣,有好的獵犬或獵鷹,才能帶領(lǐng)整個部落的男人,捕獲大量的獵物,讓大家都有肉吃?!?br/>
“鐵木真,那靠什么保護女人、孩子和畜群,靠什么捕獲獵物,難道只靠嘴巴?”
“額吉,我想到的只有這些?!?br/>
訶額侖明顯生氣了:“鐵木真,要成為一名合格的首領(lǐng),最基本的是要弓馬嫻熟,同時還要有靈活好用的頭腦?!?br/>
她越說越激動,“具備了這兩個能力,除了能獲取獵物,最主要的是能帶領(lǐng)部落的男人,抵御其它部落的侵擾和掠奪,才能保護部落的女人、孩子和畜群!”
鐵木真聽了,趕緊抹著眼淚:“額吉,我真的沒有想到這點。”
“沒事,給我記清楚了。你阿爸死了,整個部落都拋棄了我們,全家為了躲避塔里忽臺和脫朵的追殺,不得不躲到不兒罕山里和森林里,過著擔(dān)驚受怕的生活,由于怕暴露行蹤,白天甚至連火都不敢點?!?br/>
聽到這里,除了還小的帖木格,鐵木真、哈撒兒、別勒古臺和合赤溫五兄弟,想起了那些痛苦難捱的日子,都開始抽泣起來。
“現(xiàn)在,機會就要來了,你們五兄弟是也速該的兒子,就要讓整個部落的人看看,一個個都不是孬種,不是只會玩羊拐子游戲的普通孩子?!?br/>
鐵木真終于明白了:“額吉,我們錯了,該怎么做???”
“人生就像一匹馬,而苦難就像馬鞭,催人奮進,而你們又做了什么努力!很簡單,從現(xiàn)在開始,每天帶上你們的弓箭,騎上你們的駿馬,在冰天雪地中錘煉自己,而不是躲在溫暖的氈帳里玩耍。”
“來年,蒙力克伯伯帶人來了,萬一要考察你們的箭法,就要證明給人家看,我們生活得很好,也有能力保護整個部落的人,是大家值得信賴的也速該的后人?!?br/>
訶額侖的語氣,也變得更加堅定了:“這樣的話,他們才會回來,才會回到我們身邊,像眾星捧月一樣,將自己的氈帳,搭建在我們氈帳的周圍!”
聽到這里,鐵木真才知道額吉的良苦用心,于是更咽著說:“孩兒知錯了,我這就帶著四個弟弟出去打獵?!?br/>
“且慢,還要加上狼孩,你現(xiàn)在有五個弟弟了!”
鐵木真立即擎著獵雕,背上弓箭,帶著五個弟弟和一群獵犬,六個男孩騎著馬,去冰天雪地里打獵去了。
積雪覆蓋的草原,獵物已不多,但還是有野兔、狐貍等,一群孩子通過追逐、射箭,在冷酷的大自然中,經(jīng)受風(fēng)霜的折磨,像訶額侖所期望的一樣,除了鍛煉體質(zhì),也提升了箭法。
有了額吉的提醒,鐵木真再也不敢懈怠,帶著哈撒兒、別勒古臺、合赤溫和帖木格,整天都在練習(xí)騎術(shù)和箭術(shù)。
格格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