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陽安區(qū)金凱旋大酒店頂樓,一個身著紅衣,體態(tài)纖然的女子,在頂樓天臺的欄桿處雙腿朝外垂坐。
在樓底聚集了大量的看熱鬧的市民。雖然酒店的保安已經(jīng)全部出動維持秩序,但仍阻擋不住喜好持熱鬧的吃瓜群眾。
“哎,我說!這姑娘看著年紀(jì)輕輕、模樣俊俏的,有什么想不開的,非得跳樓啊!”一路人甲出聲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這一看就是沒受過社會毒打的小姑娘,我估莫著是受傷了!而且還是情傷!大概是遇著渣男了吧!沒看見人家穿了一身紅裙子么!聽說呀!這人死前穿紅衣,死后就會化身厲鬼的找那個負了她的人索命呢!”路人乙手扶在嘴邊,輕聲說道。
……
一時間圍觀眾人對于要自殺的女子輕生原因眾說紛紜。
救援隊的人在接到報警電話時第一時間趕到了現(xiàn)在場,正在樓底下鋪設(shè)著氣墊。
一部分救援人員想要爬上頂樓,奈何樓門被那想要輕生的女子反鎖,只得等安保人員去值班室拿備用鑰匙。
聚集在樓下的某些吃瓜群眾見那女子只是坐著,絲毫沒有想要跳下的想法,不禁覺得無聊。
“真沒勁!這姑娘怕不是根本就不想跳吧!真是浪費時間?”一個舉了半天手機準(zhǔn)備全程拍攝女子自殺全過程的人吐槽道。
不過他的言論一瞬間得到大家的斥責(zé)。
“你這小子不會說人話,就閉嘴!”
“就是!要跳你自己跳去!”
“……”
當(dāng)寇捫抵達金凱旋的時候,終于,那紅衣女子動了!
她雙手按在樓沿邊上,試圖站起來,那躲在人群里的吃瓜小能手正用手機對準(zhǔn)目標(biāo)進行拍攝。
慕容懿剛下車,看見頂樓的人時,吃了一大驚!
“我去!怎么會是她!”
粟問也微微怔愣。
因為準(zhǔn)備輕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看她不順眼的傲嬌大小姐孫青。
聯(lián)想到這幾日所發(fā)生的事情,倒也是難為她了!
人已經(jīng)站起來了,此時的孫青正光著腳,踩在頂樓向外延伸的緩臺處,身子隨風(fēng)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跌落的危險。
救人要緊!
粟問快速穿過人群,沖進了酒店,乘電梯直達頂樓的位置。
寇捫和慕容懿緊隨其后。
到達天臺時,安保人員剛好拿來打開樓門的鑰匙。
寇捫一把接過,開了鎖,直奔孫青所在的天臺。
“你別過來!”孫青大喊。
她的臉頰落滿了大顆的淚水,抖動的雙腿又向外踏出了一步。
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寇捫。
“我不過去!孫青,你別做傻事!”寇捫立即抬起雙手,試圖安撫孫青。
“你走!走啊!”孫青的情緒有些崩潰。
“你別動!我走!”
寇捫無奈,只得向后退。
此時的孫青只要有人靠近,就會大喊著將身子向外挪動。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救援隊沒有辦法,只得搭起了云梯。但是,他們需要有人吸引孫青的注意力。
粟問快速掃視著孫青所在的位置,又掃過她今天的穿著,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她推開擋在她前面的寇捫,走上了天臺。
“你想跳就跳吧!我可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攔著你的!”
粟問環(huán)抱著肩膀,說出令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話來。
“你!你別以為我不敢!”
孫青挑釁似的將腳向外雙挪了一步。
“別慫!跳吧!”
粟問繼續(xù)燒著火。
這把火燒的慕容懿膽戰(zhàn)心驚。
他剛想上前拉回粟問,卻被寇捫拉住了。
寇捫朝他搖搖頭,請他相信粟問。
慕容懿也想相信,但是眼前的這種情況,打死他,他都信不了啊!
雖然孫青家里出了事,但如若孫青真的因為粟問的話跳了下去,那么不止是他,粟問可能會面臨什么,他都不敢想像。
見孫青在猶豫,粟問又道,
“這里的高度大概有一百米,別看樓下已經(jīng)鋪設(shè)了氣墊,以這個高度來計算,你從這里跳下去,準(zhǔn)能摔成肉餅,保證你死得不能再死了!”
粟問嘴角挑起的笑容,像極了恐怖片里誘惑人自殺的鬼怪。
“不過你今天這身衣服選的倒不錯,即使摔成了肉泥,也看不太出來,畢竟都是相同的顏色。就是這臉就不好說了!毀容都是輕的!萬一是腦袋先著的地,那就跟摔在地上的西瓜差不多嘍!”
“而且,通常摔死的人,會伴有大小便失禁的現(xiàn)象,嘖嘖!那味道,怕是你這名牌香水怕是都掩蓋不住呢!”
粟問瞄了一眼孫青那原本描畫得精致的妝容,篤定其實孫青并不想死得那么不體面。
雖然現(xiàn)在有點慘不忍睹。
“那……那我換個地方跳!我去江橋上跳!這總行了吧!”
一想到死的那么丑,孫青有了一絲動搖。
粟問聳聳肩,“那我勸你還是在這跳吧!畢竟還能有個全尸!”
“怎……怎么會!”孫青突然害怕從粟問嘴里說出更可怕的話。
然而粟問卻像是惡趣味一樣,生生打碎了孫青的期待。
“我說孩子,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以為那些人從懸崖上一跳,下面必然會有河流,就算淹死也是美的?”
孫青沒有回答,不過從她的臉色上看,她的確是這么想的。
“這么跟你說吧!水看似柔軟,但是也有著一定的密度。在一定的高度下,你從樓上跳和從橋上跳呢,效果其實是一樣的。區(qū)別就在于,你直接從樓上跳,人們可以立即找到尸體,也算有個全尸。但如果從橋上跳下去,死,是一定的,至于尸體什么時候能找到,那就不好說了!”
粟問見孫青神色松動,便繼續(xù)澆著油。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那個‘毒霸霸’的案子吧!不過才三天,就已經(jīng)全身發(fā)綠、皮膚腫脹,呈現(xiàn)腐敗巨人觀了。若是再晚發(fā)現(xiàn)幾天,嘖嘖!估計被魚啃噬的也就只剩下骨頭了!我可不是嚇唬你啊!”
“你……你……嗚嗚嗚哇!”
孫青捂著嘴,一副要吐卻吐不出來的模樣。
粟問的話,讓她再次回憶起她因為上次的事情,對于水煮肉片的陰影。
就在這時,救援的人從天臺外沿突然出現(xiàn),將孫青推向了頂樓的方向。
寇捫與慕容懿立刻上前,將孫青拉了回來。
粟問拍了拍胸口,終于舒了口氣。
她與孫青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孫青對于她的橫眉冷眼,不過是大小姐脾氣發(fā)作,找存在感罷了,并沒有真正妨礙到自己什么。
所以粟問也只是把孫青當(dāng)做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女生,不鳥她而已。卻不會真正去計較什么。
只是如今孫青選擇輕生,她心里終歸是不忍。
如今這事兒,大概要從那天尷尬的飯局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