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了一個白明棠,約等于又多了一張等待吃飯的嘴巴。
雖然白明棠表示過,他會支付診金還有留在這里療傷的費用,但他可是白沐霜的三哥,就算再怎么貪錢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白明棠的身上。
白沐霜直接就給拒絕了:“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呢?覺得我承擔不了你的費用?”
“當然不是的?!卑酌魈倪B忙解釋,“我只是覺得白吃白喝不好,我這身子怕是得修養(yǎng)一陣子才能恢復,在我修養(yǎng)的這段時間里,總不能一直由你負擔吧?”
“別以為自己是丞相的兒子,就會拿錢來砸人?!卑足逅淅淦沉税酌魈囊谎?,給他檢查傷勢恢復情況的時候,就故意重重按壓了一下他的小腹。
剛好小腹處有一道剛剛縫合好的傷口,白沐霜用力按了一下,疼的白明棠差點沒有直接滾到地上。
“白沐霜,你下手輕點?!卑酌魈陌l(fā)出一聲慘叫,“我是你哥,你是要謀殺親哥嗎?”
“呦,這個時候您想到是我哥了?”白沐霜輕輕挑了挑眉,不屑的說。
“如果還記得是我親哥,那你就消停些,不要再給我添亂了?!闭f完之后,白沐霜從床榻邊緩緩站起來,端著換下來的紗布走出去。
她剛走去,就碰到拿著砍刀的蕭景年。
蕭景年年紀小,但是個子不矮,已經(jīng)快到白沐霜肩膀的高度了。
他拿著砍刀的樣子,著實讓她嚇一跳。
白沐霜立刻警惕看向蕭景年道:“你想做什么?把我大卸八塊嗎?你就有這么恨我??”
面對白沐霜的質(zhì)問,蕭景年略微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聲,迅速把砍刀藏在身后:“你想多了,先不說我和你之間力量的懸殊,就算真的不喜歡你,我也不會動刀子。”
“那你拿著這個作甚?你不是要砍我,難不成是準備砍我的三哥?他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嗎?”
蕭景年有些佩服白沐霜的想象力了。
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女人想象力如此豐富,他只是拿著一把劈柴的砍刀,先是說他要砍她,發(fā)現(xiàn)并不是之后又很快改口,變成要砍白明棠。
別說蕭景年本來就和白明棠沒有過節(jié),就算有,白明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情又是堅決不能碰的,蕭景年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現(xiàn)在年紀還很小,有很多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做也不可能去觸碰的。
“白沐霜,你想的有點多。”蕭景年皺眉,“我只是去砍柴了而已,你沒有眼睛看的嗎?”
說完,他還順勢的指了一下。
白沐霜就看見院子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堆柴火,很明顯那堆柴火就是蕭景年劈的。
“年年長大懂事了?!卑足逅苁切牢?,剛剛抬手想要摸蕭景年的小臉蛋,卻忽然被他避開。
被避開后,白沐霜也沒有沮喪,而是接著說:“你是怎么想到去砍柴的?”
“連歲歲都有事情做,我比他大那么多,總不可能在家里面吃閑飯吧?”蕭景年聳聳肩,就好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
白沐霜被蕭景年給鄙視了,不過她也沒有生氣,反而還感覺心情愉悅。
和蕭景年斗智斗勇這么多個月,好像也就是現(xiàn)在,他會主動幫家里分攤一些事情了,而不是整天閑在家里,或者是一直找白沐霜的麻煩。
“年年乖,你想要什么獎勵?可以跟我說哦,要不要我給你做好吃的?”白沐霜緩緩靠近。
但是她剛勾起唇角笑著和蕭景年說話,對方卻迅速往后退去好幾步。
看她的眼神十分怪異,就仿佛她是那種會把小孩子拐走的人販子一般。
“不用獎勵?!笔捑澳陣烂C的繃著一張臉,頻頻搖頭,“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吧,你這樣讓我感覺有些怪怪的?!彼f。
“以前如何?我以前待你不好嗎?我記得我一直都待你挺好的,倒是你每次都跟我爭鋒相對的?!卑足逅唤?jīng)意說的話,卻讓蕭景年面紅耳赤。
她說的一點都沒錯,每次挑起爭吵的明明是他。
“以后,我不同你爭吵了?!卑翄傻男∩倌甑拖骂^,“以后我也不會再罵你了?!?br/>
“嗯,你是準備同我講和,然后你我和平共處了嗎?”白沐霜會意一般的點點頭,并且朝著蕭景年伸出手,“那既然如此的話,是不是要握手言和一下呢?”
聽她這般說辭,少年原本就已經(jīng)漲的通紅的臉此刻就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知道蕭景年害羞且傲嬌,白沐霜也不會一直逗弄他,逗一會也就完事了。
“這個你拿著。”她從荷包里拿出了一些碎銀子,隨后遞給蕭景年,“你辛苦了,拿著這些銀子去買點吃的和玩的吧。”
蕭景年雙眼放光的盯著白沐霜手里的銀子,但是久久沒有伸手過來接。
“不用。”就這樣盯了一小會,他忽然把銀子退還給她,扭頭就跑。
望著小家伙越跑越遠的身影,她不禁的感嘆了一句:“蕭景年真的是長大了,懂事兒了。”
等到蕭景年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遠去,她這才回到淺草堂開始忙碌。
淺草堂門前擺放了一塊牌子,上面清楚的寫著一天接待的人數(shù)還有金額。
人數(shù)變少后,她忙碌的時間也變短了。
本來忙的是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但是幾天下來,午時都還沒過,門口又已經(jīng)是空落落的沒有什么人了。
偶爾有路過的,也只是偷偷看兩眼,甚至都不曾停下腳步。
這忙的時候,白沐霜操心自己的身體,不忙了,又覺得藥鋪生意太過于慘淡,一日就幾十文的掙著,連房租都不夠。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很快就要喝西北風了。
“掌柜的?!本驮谒謸沃掳蜔o奈坐著的時候,在淺草堂幫忙的少年過來柔聲對白沐霜說,“這些藥需要放到藥格里頭去嗎?”
她抬眸瞥了一眼,點點頭:“放吧。”
“還有件事?!彼掏掏峦碌模坪鹾懿缓靡馑?。
“還有什么事,你說?!笨此桓睒O其不好意思的模樣,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猜到一二了。
少年舔了舔唇角,猶豫再三之后對她說:“掌柜的您是不是忘記給小的們發(fā)工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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