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少天?”
“一天一夜?!?br/>
“這么久!”
林北抬頭,眼神詫異。
“剩下的叛軍殺干凈了嗎?”
“嗯?!?br/>
林北不接著問,阿月也不再說話,安靜的房間之中頓時只剩下了林北吃東西的聲音。
“林北!”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房間之中的兩人微微一愣,房門就已經(jīng)被人推開。
房門大開,一個個侍女魚貫而入,手中捧著香味撲鼻的佳肴。
林北放下空碗,錯愕之時,周錦薇走入房間之中,看到林北醒了,眼中帶著遮掩不住的欣喜。
“你果然醒了!我聽說你病了,所以我讓下人給你做了好吃的?!?br/>
林北看著擺在床前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篝~大肉,只感到有些反胃。
但他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對著周錦薇拱手:“周姑娘,這倒不必了吧,我現(xiàn)在吃不下這些東西?!?br/>
“?。渴沁@些不合你的胃口嗎?”
“可是這些都是我平時最喜歡吃的啊......”
周錦薇抿唇,有些失落,她擺了擺手,侍女們便將滿桌子的佳肴端了出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讓下人給你去做?!?br/>
周錦薇問道。
林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周姑娘,你現(xiàn)在怎么對我這么好,不會是貪圖我的美色吧?”
“鬼才貪圖你的美色咧!”
“你上次在商船上是不是和我爺爺說了什么,他后來可是第一次關(guān)心我哎!”
周錦薇微愣,然后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就因為這個,你就開始討好我?你這家伙也夠好收買的?!?br/>
林北知道了原由,輕笑了起來。
他只是隨口和周老將軍說了一句,沒有想到這姑娘這么放在心上。
“喂!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br/>
周錦薇看著林北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容,便感覺氣的牙癢癢。
這個家伙,怎么還是這么欠打。
“我這里還有一碗,你還要吃嗎。”
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阿月變魔術(shù)般從身后摸出另外一碗肉粥。
“要要要,阿月你真好?!?br/>
林北吃了一碗只覺得五分飽,還餓的不行,接過肉粥便狼吞虎咽起來。
在他沒有看到的角度,阿月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看到你沒事,那我就走了,記得我讓你幫忙的事情啊!”
周錦薇眉毛微不可查的皺了皺,但下一秒她還是揚起下巴,對著林北說道。
“必然的,你趕緊準(zhǔn)備好你的東西吧?!?br/>
林北自信滿滿。
“哼,你最好快點?!?br/>
話語消失在門外,房間之中再次剩下了林北和阿月兩人。
林北刮著碗中殘留的肉粥,滿足的發(fā)出一聲飽嗝。
“你今晚好好休息,陛下讓你明天進宮一趟?!?br/>
阿月丟下這么一句話后,便端著碗離開了房間。
小皇帝找他?林北微微一愣,但剛想問,后者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后。
……
第二天。
林北跟在宮女身后,行走在宮道之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夜在阿月離開之后,他又接著睡了一晚,等到今天早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如何也睡不著了。
不過他的精神還是無比疲憊,從府邸來到皇宮的路上,一直在打哈欠。
“林將軍,陛下在里面等你?!?br/>
“多謝了。”
林北點頭,隨后走入了御書房。
“小林子!”
一走入御書房,小皇帝驚喜的聲音便響起,林北看著小跑著朝著自己走來的小皇帝,嘴角含笑。
這家伙私下里和朝堂上那個威嚴(yán)不可侵犯的大商皇帝完全不相符,這看著呆呆傻傻的,像是隔壁家的傻兒子。
“停!陛下,我沒有事,就是累了點,您不用再問了。”
林北伸出手指放在手掌上,提前預(yù)判了小皇帝。
殷語然耳根一紅,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阿月說您讓我來宮中找你,所為何事?”
林北看著其縮回去的手,輕笑問道。
“沒有啥大事,就是想看看你?!?br/>
“???陛下說什么?我沒聽清。”
林北看著嘴唇微微蠕動的殷語然,歪頭疑惑道。
“咳咳,沒什么,朕想和你商討一下,那叛軍首領(lǐng)被押入天牢之后,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說了要見你?!?br/>
“我召你前來,就是為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br/>
殷語然正色道。
“也好,那便遂其意愿,我去天牢見他一面?!?br/>
林北點了點頭。
一炷香后,林北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天牢之前。
昏暗的走廊中,獄史打開了牢房的大門。
“林將軍,里面關(guān)著的,就是那叛軍的首領(lǐng)?!?br/>
“多謝?!?br/>
林北走入牢房之中,一股稻草腐爛的氣息撲鼻而來。
一個黑影躺在稻草堆中,聽到有聲響,瞬間爬了起來,一臉警惕。
叛軍首領(lǐng)看著林北,凌亂的頭發(fā)下是無比復(fù)雜的神情。
“你,為什么不殺我?!?br/>
我為什么要殺了你,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林北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套酒具。
“這是最后一頓斷頭酒嗎?也好?!?br/>
叛軍首領(lǐng)凄厲的笑了笑,他拖著腳鏈子,走到破爛的桌子前。
“我不會殺你,我已經(jīng)向陛下為你求情,赦免了你的罪?!?br/>
林北給其斟滿了一杯酒,牢房之中頓時酒香四溢。
聽到這番話,叛軍首領(lǐng)錯愕的抬頭,失神道:“我設(shè)計給你下了絕心蠱,我想取你的性命,你為何……”
“不為什么,只憑一個我樂意,我欣賞你,莫要多說了,這酒可是都城特供,等你離開,保不準(zhǔn)以后就喝不到了?!?br/>
林北意味深長的一笑。
他怎么可能殺了自己的貴人,叛軍首領(lǐng)如果能回到弘揚國,必然是殺他的一大助力,何樂而不為。
叛軍首領(lǐng)低頭不語,舉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兩人一言不發(fā),直到酒喝光,林北離開牢房,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數(shù)日之后,溫煦的陽光下,林北和阿月騎著馬,定定的看著遠處的那道身影消失不見。
阿月看著林北臉上真切的笑意,眼神微微透露出疑惑。
她也有些不明白林北為什么要放走叛軍首領(lǐng),不過林北不說,自然有其原因,她不會去問。
“回去吧,我也該準(zhǔn)備前往江北了。”
林北調(diào)轉(zhuǎn)馬頭,看向了江北之地大概的方向,眼中滿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