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君天賜是我們照顧著長大的，他現(xiàn)在鬧得兇，只是一時失控，他不一定有勇氣把我們對他做過的事都說出來……小孩子而已，能記得住多少事？”

    “我看啊，他今天就是做噩夢了，才會如此反常?！?br/>
    “可是，他從來不會做噩夢的啊，我曾經(jīng)聽到他對太上皇說，他每天晚上都夢見自己一個人在小院子里玩。”

    “怎么可能？哪有人的夢境是一成不變的？”

    ……

    宮女們互相安慰著。

    不安慰不行，太上皇剛才都讓她們滾了，她們總不能忤逆太上皇的意思，非要死守著小殿下吧？

    現(xiàn)在只能祈禱小殿下像往常一樣膽怯懦弱，哭過之后情緒穩(wěn)定下來，別說那些不該說的話。

    但是，宮女們是注定不能如愿了。

    君天賜收放自如，在看到她們離開后，他立馬停止了哭泣。

    太上皇問：“天賜，她們真的打你了？”

    君天賜點(diǎn)頭，隨即又一臉驚恐的表情，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了角落里，他搖頭道：“沒，沒有人打我。”

    太上皇耐著性子，問：“那花瓶是怎么碎的？你都被花瓶劃傷了?！?br/>
    君天賜哆嗦著：“我，花瓶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碰的，不是宮女姐姐故意摔了的，她也沒有掐我，也沒有用碎片割我……”

    說到后面，他忍不住抽泣起來：“嗚嗚嗚不是她們，都是我一個人弄的，我會好好洗衣服的……嗚，我不是故意把衣服洗破的，爹爹……”

    太上皇的臉色猶如陰云密布的天空：“你還洗過衣服？”

    君天賜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里，整個人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無人看到他的瞳孔漠然冷靜，根本不帶半點(diǎn)傷心色。

    他現(xiàn)在還小，只能借助父親的手，除掉這些人。

    ……

    玄極宮發(fā)生的事情，很快就驚動了君天湛。

    “宮女太監(jiān)們暗地里欺負(fù)君天賜？”

    “是啊，她們一開始還不承認(rèn)，但是小殿下看見她們就發(fā)抖……”德開低著頭，這種事在他看來是正常的，宮人們捧高踩低，把怨氣發(fā)在孩子身上，再合適不過了，“聽說她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小殿下一直忍著，不敢說，只不過今天早晨做的有些過分，小殿下估計(jì)是被嚇的厲害了，這才爆發(fā)哭出來，太上皇震怒……”

    “玄極宮的那一批宮人，已經(jīng)五六年沒換過了吧？”君天湛擰眉道：“她們從小照顧君天賜，不僅沒對他生出感情，反而還欺負(fù)他？”

    德開眉眼低垂，沒敢接話。

    人性是復(fù)雜的，有人看到路邊的小貓小狗都會心生憐愛，而有人以欺凌弱小為樂。

    君天湛趕去了玄極宮。

    太醫(yī)正在耐心地給君天賜身上的傷口上藥包扎。

    宮女太監(jiān)們跪了一地，有的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血，發(fā)毒誓說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殿下，求太上皇再給她們一次機(jī)會。

    太上皇被氣笑了，機(jī)會？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機(jī)會。

    可惜，這玄極宮里，沒有劍。

    否則，太上皇早就親自拔劍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