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平康坊如致家附近的大路上,如致下了馬車?!拔壹揖驮诟浇?,馬車進不去,就在這里別過吧,謝謝你送我回來?!彼嬲\的向獨孤蓉道謝。
“不用跟我客氣,要是認我這個朋友,就說好了,后天未時宏記茶樓不見不散哦!”
“好的知道了?!比缰赂毠氯負]手道別。馬車走遠后,她才提心吊膽的四處看了看,一口氣跑回了家里。
“你現在大了,允你出去逛是我的主意,你姐也沒攔著??墒悄阕罱窃絹碓揭傲?,白天出去逛你還不足,晚上還要往外跑,過兩天你姐姐來了我可要告訴她好好管管你!”莊嬸一邊收拾如致的衣服一邊絮絮叨叨。
“我這不是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嘛!莊嬸,我今兒交了個好朋友哦,她叫獨孤蓉,跟我差不多大,看樣子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她人可好了,一點架子都沒有,也沒有看不上我是個平頭百姓,我們還約好了后天要一起去茶館聽說書呢!”如致有些興奮,喋喋不休地說著。
“莊夫人,在下有話要說?!遍T外一個聲音道。
莊嬸瞪了如致一眼:“進來吧柳承?!?br/>
如致只覺得眼前一晃,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立在炕下的地上,這就是她的暗衛(wèi)首領柳承。如致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她在過去幾年中也見過這人幾次??墒菬o論她怎么用力看,就是記不住這個人的長相,這個人有一種毫無存在感的奇特本領,讓人怎么都注意不到他?!傲校悴粊砦乙灿性拞柲??!鼻f嬸道:“她到底交了個什么朋友?”
“在下正想說這事,”柳承身子輕輕一弓:“今兒如致姑娘碰上的,是獨孤府的千金獨孤蓉。她的生母是長信長公主,先皇的嫡妹,二十年前嫁給了當年的新科狀元獨孤濤。長信公主育有一子一女,長子叫獨孤節(jié),次女就是這位獨孤蓉,先皇也賜了她公主的封號。這位公主性子野得很,經常穿著男裝滿城里亂逛,長公主也不大管她,沒想到今兒就跟如致姑娘撞上了?!?br/>
如致聽到柳承說的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沒想到她才出去逛了幾日,就誤打誤撞的碰上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公主,還交上了朋友!可見這皇城當真是天子腳下,貴胄云集,她心情有些復雜,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像犯了錯一般看著莊嬸。
莊嬸責怪地看著她:“聽見了吧?你這不交朋友倒好,一交就交了個公主?;适抑腥嗽蹅兛扇遣黄穑膊槐阏慈?,你要是聽我的話,就趕緊別再跟她來往了。”
如致有些為難:“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她后天還要一起去茶館聽書......而且她一個公主,氣性大得很,我要是跟她說以后不跟她來往了,她會不會一氣之下治我的罪啊......而且,而且莊嬸,她人挺好的,我也想交她這個朋友......”如致說著說著便低了頭,很快又抬頭急急得說道:“我在馬車上跟她說了,我自幼父親早亡,只有一個寡母,家境貧寒,她沒嫌棄我,還說交定我這個朋友了。當時我姐姐不是說,只要不說出我和我姐的關系,應該沒什么的嘛。”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莊嬸,莊嬸還是一臉不同意:“算了,此事我也做不得主,等下回你姐姐來了問問她再做定奪?!?br/>
暗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片羽毛飄在水上。有一度她以為自己死了,可是身體某處不時傳來的隱痛又在提醒著她自己還活著。她不知睡了多久,意識終于慢慢回到了身體里,覺得嗓子干的冒煙,兼之頭痛欲裂,只得忍著頭暈目眩坐了起來:“夜晴,給我倒口水?!?br/>
一杯水遞到了她面前,她接過來一飲而盡,抬頭一看,卻是九叔,她立刻覺得一陣委屈襲上心頭,拼命忍住了眼淚:“夜晴還是把你叫來了?!?br/>
“恩,你別怪她,你發(fā)了高燒,昏迷不醒都一整天了。她擔心你,又不敢隨便請大夫,只好飛鴿傳書給我。何況我遲早也是要知道的,昨天晌午皇上傳我進宮了。”
暗影聽到皇上兩個字,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八f他事先不知情,是祥太嬪私自行事,他聽到后震怒,已經將祥太嬪禁足,無詔不得走出綺羅殿,這話你可相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暗影面無表情道。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么大委屈。我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氣壞了,一心要為你討回公道。但是他如此說,他是皇上,我不好質疑什么。他似乎也很愧疚,說將來若你有心悅之人,不管是王侯將相,他都必然做主為你賜婚,不叫你終生無所依,以補今日之愧。”九叔的眼底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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