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是蘇閆的家屬?”一個護士問。
“不是,,,是,,,”
“我,我是她朋友,有什么事跟我說就可以了?!比~青的聲音響起,帶著沙啞。
護士蹙了蹙眉:“家屬呢?”
病房。
床上的人忽然緩緩的蹙了蹙眉間,無名指動了動,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朦朧一片,蘇閆不適的再次閉上眼睛。
但卻沒有再次睜開。門前的聲音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聽見。
病房前。
“嗯,,,她,,父母早亡,我們,,嗯,,孤兒院收養(yǎng)的?!比~青有些低沉的回復(fù)。
“抱歉,但是蘇閆病人的住院費用該交了。”護士帶著歉意道。
葉青抬了抬頭:“不是交了嗎?”
“蘇閆病人的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至于另外的是手術(shù)費,而你們交的住院費只夠一個星期的,因為病人開始是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而后才轉(zhuǎn)到普通監(jiān)護室,現(xiàn)在已經(jīng)拖欠一周多了,請盡快交費,否則就只能出院了。”護士回答。
“嗯,好的,請在寬限幾天,我們會盡快交的?!?br/>
護士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空蕩蕩的走廊里葉青順著墻壁蹲了下去。夜晚的醫(yī)院不似白天,反倒是寂靜的恐怖。
病房。
蘇閆的眼睛動了動,沒有睜開。
病房前。
葉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然后慢慢的站起來,走到門前,又呼了一口氣,這才打開了門。
走到床前,拉開凳子,坐下,看著蘇閆。
蘇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葉青忽的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阿閆?”
“護士?!”
“,,水,,,”
“哦,哦,對,水?!比~青笑著盛了一杯溫水,給蘇閆喂下。
“阿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事,,,”
閉了閉眼睛,蘇閆聲音問道:“阿凌呢?”
“阿,,阿凌,,她,,,”
“怎么了?”
“她,,沒事,等你好了再說。”
“葉青!”
葉青坐在凳子上,十指交叉,拇指不斷的攪動。她抬頭看向蘇閆,忽的眼睛就模糊了起來。
停尸房。
原就有些模糊不清的燈忽的又暗了一下,一個尸柜發(fā)出響聲。
值班的人看了看,什么也沒有?!耙姽?,這吐氣也不該隔這么長時間啊,這都幾周了,莫不是老鼠?”“那也不可能啊。”走近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的鑰匙掉了。
……
“,,阿閆啊,,,”葉青聲音有些顫抖。“阿凌她睡著了,,,,不會再受罪了?!?br/>
“阿,,,”蘇閆張了張口,卻始終在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
蘇閆閉著眼睛,聲音低啞的幾乎聽不見:“人,抓到了嗎?”
雖然是這么問的,但是蘇閆卻幾乎已經(jīng)猜到了。
“…………”
沒有得到回答。
“,,,阿葉,,明天出院吧,,,,我,,已經(jīng)沒事了?!北鶝龅挠|感不斷的劃過眼角,打濕鬢邊的頭發(fā),濕了枕巾。
葉青低著頭,想反駁但最終回到:“,,嗯,,”一滴水“噠”的滴到了手背上。但又立馬被擦去。
幾個醫(yī)生走了進來。
……
窗外的風(fēng)任然呼嘯。
……
次日,警局。
“我只記得這么多?!?br/>
“好的,蘇小姐,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盡快處理,一有消息會通知你們的?!?br/>
“嗯,,,”
……
“阿閆,去看看阿凌吧,我們,,,”徐輝昂輕聲說道。
“阿凌她啊,解脫了吧……去看看吧?!鳖櫰钛钥粗伙L(fēng)吹起的漫天秋葉。
“或許吧,說不定呢?,,對吧,,,阿,,凌,,,”葉青抬頭瞇了瞇眼。
炎炎的太陽高懸,撒下的陽光卻有些透徹的涼。
“走吧,去看看吧?!?br/>
…………
蘇閆坐在墓邊,看著遠方?!澳愕故菚舻胤?。”
“可不是么,她啊,本來就挑剔,還嫌棄我,只希望這次我沒有讓她生氣?!毙燧x昂笑著摸了摸墓碑。
“嘿,難得你還知道她嫌棄你啊,,,不容易?!鳖櫰钛哉{(diào)侃。
“閉嘴吧,你們,吵死了,阿凌她啊,又該嫌棄我們了?!比~青低著頭看著墓碑上笑得那么開心的女孩,輕笑。
“嘖嘖,丑死了,讓她拍照不喜歡,現(xiàn)在好了,可是要一直這樣嘍。”
“你一天到晚不惹阿凌她,你會死???”
“我倒是想啊~”
蘇閆把頭抵在墓碑上,聲音很輕很輕:“我不該出去的?!?br/>
“……不值……生死由命…………便好……?!边@句話在蘇閆腦子里回蕩。
幾人依然調(diào)侃著。
一切看起來好像什么也沒有變,或許也的確是的。
她活在了一些人的心里,而有些永遠也掩埋不了的事對她來說也隨這肆意而妄為的秋風(fēng)散了。
只是但愿所謂命運的玩笑這種事情千萬不要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