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沙璐完全不敢分神回頭看,不過接下來也不需要回頭看了,因為那雪鼠老大凌空一躍,直接攔在了她們身前。
她瞅著這似能通人性的小怪物,忽咧嘴陰狠一笑,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
沙璐心一冷,糟糕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卻有一奇怪的嘯聲破空而來。
緊接著,雪鼠老大雖還保持著它陰惻惻的冷笑,可它的后頸處忽“嗤”地一聲,噴出鮮血……
沙璐陡然一愣,還未緩神之際,忽見一襲熟悉的紅色身影,自冰窟入口處疾速閃來。
下一秒,她直接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熟悉的氣息令她鼻尖禁不住一酸。
“宇……”
“別怕,我在。”
宇文容赫捏了捏沙璐冷冰冰的小臉蛋,輕柔一笑,“剩下的交給我吧?!?br/>
他將沙璐扯到身后,復(fù)垂眸朝那群失了頭領(lǐng),正有些慌亂的雪鼠大軍冷冷一瞥。
“吱吱??!”
雪鼠大軍們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瘋狂往后撤退著。
黑壓壓的影子頃刻間四處奔逃,消失殆盡。
沙璐被驚到了,怎么,宇文容赫居然比哈士奇還管用?!
她好奇地朝宇文容赫的側(cè)顏瞧了眼,卻是心神俱震!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與平日里宇文容赫嬉笑放肆,吊兒郎當(dāng)?shù)纳駪B(tài)全然不同,瞳仁中閃爍著凌厲又陰狠的冷光。
就如同一頭孤狼面對獵物時,殺氣四溢,又不乏部署伏擊時的冷靜與專注。
四個字,不寒而栗!
沙璐這才明白,原來雪鼠怕的不是哈士奇,而是真真正正的狼。
怕的是狼的眼神!那令人毛骨悚然,如臨世界末日般的狠絕冷光……
危機(jī)解除,沙璐終于松了口氣。
剛放下二哈,身側(cè)的紅影忽迅速出手扯過她的手臂,再次將她揉入懷中。
“為什么不辭而別。”
耳邊縈繞著他低低的、帶著一絲輕顫的呢喃,有埋怨、責(zé)備,更多的卻是擔(dān)憂與心疼。
“我……”
沙璐一時語塞,若說她擔(dān)心他的傷扛不住這極北嚴(yán)寒,他倒是身體力行地站在她面前證明自己了。
捏著他身上薄軟的衣衫,心更是一揪。
他定是連準(zhǔn)備都來不及,直接趕來了……雖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找到她的。
“汪、汪!”
二哈的吠叫聲突兀地自二人身側(cè)響起,沙璐側(cè)目看去,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棵不知何時從包袱里調(diào)出來,正慘兮兮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極北冰蟬。
眼看著那深紫色的莖葉即將被凍入冰地中,沙璐“?。 钡亟辛寺?,忙推開宇文容赫,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拾起它。
“你要找的就是這東西?”
宇文容赫眉頭輕擰,疑惑地瞧著那長得像只蟲子的植物,“你若要這東西,本王直接派暗衛(wèi)來給你采一大筐回去便是,為何要親自來?”
她的書信里只寫了要到北地采藥,還一兵一卒都不帶,他擔(dān)心得都快要瘋了知道么!
“不親自來就沒意思了?!?br/>
沙璐從容地站起身,將極北冰蟬小心地捧到宇文容赫面前,粲然一笑。
“它就是千日頹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