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陸盛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如何做,有我和陳叔在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不必躲在人后,到時候詞不達意,很是耽誤事情。
于是羅蔓就被推到人前,在眾人矚目下侃侃而談,余光瞥到人群里陸紅荷憤恨陰郁的眼神,更是來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清楚。
“該說的重點我都囑咐過了,這件事關乎大家的生命,希望大家都好好的聽從安排?!?br/>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羅蔓窘的差點臨陣逃脫。
有人道:“羅姑娘那是有山神庇護的人,老天爺都寵愛她,運氣好的不行,她說有大雨那肯定有,大家聽命行事就行?!?br/>
田慶娥聞言笑道:“這話還真是,羅姑娘人美心善,這件事兒她本可以不說,但還是為了大家的安全一樁樁一件件都說的清楚明白,要是有哪個不要命的不愿意聽命行事,盡管做個懶貨,喝臟水睡野地,只是是死是活那就看個人造化了?!?br/>
“你到底是誰家的?”陸紅荷咬著牙低聲道:“這里就你看的清楚?顯著你了?最近一天待不住感情是跟她混在一起了?!背灾依镲堖€為羅蔓說話,真是拎不清的蠢東西。
這罵的田慶娥摸不著頭腦。
她哪里是為羅蔓說話,這不是陸盛在旁邊看著,她為了討好陸盛說的。退一步講,她可曾有一句話講錯了?羅姑娘本來就是個好的。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田慶娥扭身往人更多的地方去了,懶得聽她在那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羅蔓見大家重視起來,也覺得此事沒有那么難,一步步來事情總會解決。
她本想問誰會尋找水源,可轉(zhuǎn)念一想,誰會能有她會!
有系統(tǒng)還麻煩別人干什么,省的勞心勞力。
羅蔓見眾人討論的熱烈就退了下來,讓陸盛繼續(xù)給他們講清楚重要的地方。
一連兩天,流民里的衛(wèi)生情況越來越好,就算累的想倒頭就睡也要爬起來囤點木柴,燒水煮水洗漱之后再休息。
最麻煩的是尋找休息的山洞。
他們趕路是在平坦的小路上,有時候走到狹長的山谷,兩側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抬頭一望山巔之上白云朵朵,他們這群逃荒的人走進這里如螞蟻一樣渺小,每個人心里都緊張不已,若是這個時候下雨,一個人都跑不掉。
泥石流,斷裂的木頭石子洶涌的水流能將他們沖散。
這一段路雖有驚無險,但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山洞。
等穿過這條狹長的山脈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水田,田地里水稻看著發(fā)蔫發(fā)黃,有流民高興的沖進去,抓了一把稻穗往嘴里塞,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殼,里面根本就沒有米粒。
羅蔓和陳策心里一驚,都說江南富庶,水稻一年兩熟,可眼下地里谷穗不結谷粒,那百姓的收成就全泡湯了。
他們這群從豫州逃荒來的,還能順利進去南安郡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盛只好約束眾人不要去糟蹋地里的莊稼,萬一…還會再長呢。
都是伺弄田地的一把好手,一摸那谷穗就知道是什么情況,因此男男女女臉上都布滿陰翳。
他們向往的美好生活可能就要泡湯了。
陸盛只好出言道:“也許這里受到豫州干旱的影響,地里的水稻才不結粒,等到了南安郡或者更遠的平鶴郡就好了?!?br/>
羅蔓跟著道:“咱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再說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呢,這里的水稻雖然不結穗但是它到底長了出來,這就證明這里的情況可比豫州好多了,而且我們編織蓑衣和斗笠的草繩也有了?!?br/>
流民漸漸回過神來。
這里的水稻收成好不好跟他們有什么關系,他們又不停留在這,就算再差也比他們豫州好多了。
眼下還是要應對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的暴雨。
當下有伶俐的婦人就開始從溝渠、池塘等潮濕的地方搜尋起來,還真被眾人找到不少可以用來編織的草。
這草軟趴趴的半埋進土里,看起來既不結實也不美觀,等到在溝渠里洗干凈才現(xiàn)在格外的堅韌柔軟,又細又長最適合用來編織。
只是數(shù)量不多,全部采集完也只能編制出一兩件蓑衣罷了。
但也就是這一兩件蓑衣燃起了流民的熱情,四娃也是眼熱的很,一邊趕路一邊跟在眾人屁股后邊找合適的草。
眼看著七天時間過去了三天,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沒有蓑衣,羅蔓一家也沒有什么收獲,不少人心里有些急躁。
這天醒來的很早,天霧蒙蒙亮,進入徐州就能感受到秋天清晨特有的水汽朦朧。羅蔓一個人走了好遠,專門挑有溪水地方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系統(tǒng)開始在她的腦子里激動的大喊,前面有大片的池塘。
羅蔓一聽也激動了,拎起裙子就往前面跑,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半截枯黃半蒼白的蘆葦蕩。
蘆葦高,蘆葦長,蘆花似雪雪茫茫!秋天的蘆葦蕩…野鴨、蘆雞、魚蝦…
羅蔓激動的心怦怦跳,和腦海里的系統(tǒng)如出一轍哈哈大笑起來。
“統(tǒng)統(tǒng),咱們發(fā)財了,有救了!”羅蔓歡呼一聲就沖了進去,蘆花撲了一臉也不在意。
這是一片沿著河邊生長的半坡形蘆葦蕩,河邊的茭白、菱角都被踩的七零八碎,一看就知道這里常有人來,臨近隔岸的蘆葦叢里都被踩踏出一條小路來。
羅蔓順著小路向前走,越走心越冷,得,就說這樣一個天然的寶庫怎么會沒有人來,空歡喜一場。
除了蘆花不保暖沒人要,南方也用不著這玩意,再窮苦的人家都能買得起二兩棉花,這蘆葦蕩里連根鴨子毛都沒有,更別說回憶里一探一個準的野鴨蛋了!
見宿主一臉失望,系統(tǒng)有些不忍心:“事情好像也沒有那么糟?!?br/>
看她不解,系統(tǒng)又道:“咱們不是來找龍須草編織蓑衣的嗎?你看那邊…一大片都沒有人要,所有的流民都能有一件,就連給你家的馬織一件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