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將那古怪的生物解決之后,黑色牢籠中迎來了第三場戰(zhàn)斗。
是另一個瘦小的男孩,年齡與第一場戰(zhàn)斗中的男孩相仿。身上同樣布滿了污漬,甚至看不清楚五官的模樣。
而這個男孩的對手則是一個頭發(fā)蓬亂的胖子,手里還握著一支長長的腿骨,咋一看去像是人類的,但似乎長更粗些。
面對身高比自己高一倍有余的胖子,那男孩眼中卻毫無懼色。只是在冷冷地打量著自己的對手。
廣場另一頭,原本低著頭昆塔突然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牢籠中的戰(zhàn)況,眼中的熱淚滾滾日落。
牢籠中的戰(zhàn)斗剛剛開始,那個瘦小的男孩就被胖子手中的腿骨掄飛出去。之后重重地撞到了牢籠的鐵柵欄上,背后已然被金屬斷茬刮的鮮血直流。
昆塔見狀瘋狂地沖進向牢籠,但在剛接近外圍的人群之時,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彈飛出去。重新爬起來后,只是雙拳捶地,卻再也沒有抬頭。
藍鈴沉默地看著牢籠中的戰(zhàn)況,那男孩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從地上漸起一把第一次戰(zhàn)斗中遺留下來的匕首。
那胖子見狀嘴角彎起一抹邪笑,在牢籠外人群中狂亂的呼聲中,再次掄起骨頭大棒,朝著男孩攔腰掄了過去。
藍鈴暗暗的捏了把汗,這一擊的力量恐怕連自己都承受不住。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男孩的身形突然動了。只見他僅僅是一個輕易的閃身,便躲開了胖子的攻擊,隨后向前撲了過去,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到胖子腳踝處。
“啊!”隨著胖子的一聲痛呼,男孩也被他一腳踢開。
胖子扔下手中的大棒,對坐在地上不住地哀嚎。那男孩再次爬起來后,將胖子的骨頭大棒遠遠踢開,然后便面無表情地開始圍著胖子游走。
男孩手中的匕首一次次的刺向胖子的不同部位,每一次攻擊都毫無美感可言,但卻每次都刺得極深。未經(jīng)多時,胖子整個人已經(jīng)成為了血人。由于大量的失血,最終還是軟軟的倒下了了。
男孩觀察了片刻,確定胖子不可能爬起來時,走到上前去,一刀插進了胖子的咽喉之處。胖子的雙腿瞪了幾下,便徹底的失去了生機。
此時,看到那男孩臉上的淡漠,藍鈴心中不由得浮起一陣涼意。他明白的很,胖子原本是活不了這么久的。這似乎是男孩精心準備的一場虐殺。
胖子的鮮血在牢籠中的地上四散蔓延,如同一幅詭異的圖畫。漸漸地,廣場上的情景再次變換。
一個渾身套著厚厚獸皮的男人,站在廣場一側(cè)的高臺上,高呼:
“巴爾之牢迎來了新的客人。他們將展開激烈的角逐,勝利者將加入我們。而失敗者……”
男子將手杖指向不遠處,架在火焰上滾滾沸騰的大鍋。
“將奉獻出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吼!”臺下的人群釋放出了野獸般的呼聲,眼神中散發(fā)著狂熱的光芒。
“第一位進入巴爾之牢的客人,來自火焰中的狩獵者,昆塔?!?br/>
此時,藍鈴看到原本一聲不吭的昆塔突然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決然的神色,踏著大步朝著黑色牢籠走來。
“你要干什么?”藍鈴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妙。
“你走吧,找到雷恩繼續(xù)上路。”昆塔從藍鈴身邊經(jīng)過,留下一句話便鉆進了黑色牢籠。
藍鈴剛還要說些什么,卻聽到高臺上的男人再次喊道:
“第二位則是我們的絕壁行者,巖山?!本o接著,一名瘦小的少年被推進了牢籠之中。
藍鈴看到這少年突然一愣,這竟然是被埋在毒蛇深坑中的巖山。他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何被安排與昆塔決斗?
不對,藍鈴心臟跳得極快。眼前的巖山并非是真實的存在,似乎只存在于昆塔的記憶之中。那么明知是幻境,昆塔為何要執(zhí)迷不悟?
“昆塔,你想干什么?”藍鈴突然高聲喝道。
“我欠巖山太多了,只想永遠的陪著他。”昆塔見到巖山進入了牢籠,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同時一顆晶瑩從他的眼角滑落。
“該死的,你給我出來?!彼{鈴瞪著血紅的雙眼怒吼道。但同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隔絕,根本無法靠近牢籠。
“照顧好胖子?!崩ニ粝伦詈笠痪湓?,隨同廣場上喧囂的一切,漸漸地煙消云散了。
“不!”藍鈴緊握著雙拳,仰天悲呼。在這詭異的鏡妖世界,昆塔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做出了命運最后的抉擇,而他沒有能力阻止。
回顧著一路走來生死相依的一幕幕過往,昆塔和巖山雖然一直沉默寡言,但卻在隊伍中起著及其重要的作用。他們原本可以留在西方,與世無爭的度過余生。
對于未來,他們從未表達過自己的意愿,隨同自己一同上路,卻僅僅是因為胖子的一句話而已。你若前進,我便追隨。這說起來容易,卻是甘愿將命運交給對方。意味著對于同伴發(fā)自本能的認同和尊重。
亂世之中,還有什么比這種情分更值得珍重的呢?
巖山的死已經(jīng)讓藍鈴愧疚不已,如今昆塔的離去,更是讓他徹底崩潰。自己又該如何向胖子交代?
“藍鈴,醒醒。不要落入圈套,這正是它想要的?!贝藭r,蕾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
藍鈴猛然抬頭,注意到原本空蕩蕩的廣場上多了一個身影,正是消失已久的雷恩。不過,此刻的雷恩卻神色極為不正常,雙眼中透露著猩紅的光芒。
“想要將他帶走,就只能殺了我。如果殺了我,他也將煙消云散?!崩锥鞯恼Z氣極其淡漠,并沒有任何嘲諷的語態(tài),更像是在敘述著一件事實,或是一個無解的循環(huán)。
強烈的憤怒和悲意在藍鈴心中翻騰,這股負面情緒漸漸地開始匯聚,最終凝聚成了一個陌生的意識,徹底的將藍鈴的身體占據(jù)。
此時,廣場上刮起了猛烈的狂風,一時間遮天蔽日。藍鈴的身體在狂風中漸漸升起,雙眼中綻放出及其璀璨的藍色光芒。威嚴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猶如末日的喪鐘。
“卑劣的種族,你在威脅我?”
雷恩仰頭看到這一幕,猩紅的雙眼中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但在藍鈴的身體漸漸扭曲的過程中,卻漸漸地被恐懼所替代。
“我無意冒犯,這只是饑餓本能的驅(qū)使……”雷恩雙手緊抱著腦袋,驚懼地尖嘯著。
藍鈴的身體不斷地鼓脹,最終形成一顆巨大的圓球,猶如神秘的星體。
“不……”雷恩跪倒在地上,身體在漸漸分解,最終化作氣流融入到那顆圓球之中。
河流之畔,阿爾法依然坐在戰(zhàn)車駕駛艙中。突然間,整條河流中冒出層層的白氣,一時間煙霧繚繞,河水也在漸漸地沸騰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阿爾法急忙在電子屏幕上按下了一個按鈕,語氣似乎異常的激動:
“銀侍9號,第33次……最后一次記錄,實驗體意識覺醒,考驗可以提前結(jié)束?!?br/>
說完這句話,阿爾法解脫般地靠在椅子上,極為人性化的松了口氣。
隨即,阿爾法又從電子屏幕上調(diào)出一副地圖,經(jīng)過簡單調(diào)整,那副原本路線極為復雜的地圖中出現(xiàn)了一條清晰的路線,而在河的對岸畫著一個大大的圓圈。
追光者的重點終于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