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離月說過要處理沈家的事情后,便很少再來我的院。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沈家就像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刪減枝干也許可以,但是要把連根它拔起卻談何容易。但是不娶沈如溪,唯一的辦法,便是把沈家完全推倒。
這一天,我本來是想去風崖的百珍閣逛逛的,因為明美和媛冰都去了那里??墒?,臨時發(fā)生一件事,阻止了我的行動。
“葉小姐,太想請你去府上一聚?!彼鞘掚x月身邊的一個親信,雖說平日里這種事情都是萬遷來通知的,可這個人我也認識,所以當時并沒有任何懷疑的就答應(yīng)了。而且心里還十分開心,畢竟我和蕭離月好久不見,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在寶琴的幫助下,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了。太府就在這院不遠的地方,走幾步都到。那親信姓潘,年紀也輕,大概才十來歲的樣,我問道,“潘小哥,太在書房還是什么地方?”
他略低了頭,輕聲道,“臥室。”
我沒怎么注意他的反應(yīng),而且這里離蕭離月的臥室也不遠,于是便說我自己去就行了,讓他做自己的事去。
太府今天似乎極為冷清,一段路走過來幾乎都沒有遇到什么人。蕭離月房間外面是個極大的花園,種著無數(shù)牡丹,這是一種象征富貴的花。艷麗芬芳,熱烈如火。$$$$首$發(fā)$
我沿著花園直走,邊看花邊想著一會見到蕭離月該用什么方式投入他地懷抱。羞答答還是豪放型?
然而,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知道今天絕不是一個見面的日。
他地門虛開著,門縫雖不大,但也能看見里面的情形??梢傻穆曇?,微弱的動靜,熟悉的身影,我不會認錯。那里面擁抱著的兩個人正是沈如溪和蕭離月。
而且,就算認錯,可聲音絕對不會聽錯。
“太……”沈如溪嚶嚀著說道,“太,現(xiàn)在可是白天。”
“白天有什么關(guān)系?又不是第一次了?!睙o比熟悉的聲音,熟悉到心里的蕭離月地聲音,此刻卻在用調(diào)笑的口吻和另一個女說話。
我呆呆的站在門口,胸腔里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似的,輕微的,卻不可遏止的破裂開來。雙腳仿佛被灌了鉛。沉重的移不開腳步,而雙手也是一樣的感覺,我無法抬起手來。
門里的兩個人親吻著,發(fā)出曖昧的聲音,然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我知道自己應(yīng)該推開門,但是我做不到,我沒有這個勇氣,只是一直站著,麻木地盯著那兩個滾動的人。像是突然眼睛不行了似的,眼前模糊的只剩下迷茫一片。漸漸的,淚終于掉下來,無聲的滾過我的臉頰。..::::::首::發(fā)..
雙腳終于恢復了只覺,我猛地轉(zhuǎn)過身。慢慢得離開了太府。
心跳從劇烈到平靜,心痛從難忍到消失,我不知道最后我為什么就這樣離開了太府。
回來后,寶琴見我面如人色的樣,焦急的問道,“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這就去喊大夫?!?br/>
我拉住寶琴。勉強笑道?!皼]事,寶琴。你忘了我自己也是個大夫么?只是受了涼,我去床上躺會就好,你不用擔心。”想了想我又吩咐她,“也不要告訴小墨明美和我那徒弟,省得一會鬧哄哄的打擾我休息?!?br/>
“受涼?”寶琴疑惑地低聲說道,但是她還是點點頭應(yīng)了我。
關(guān)上房門,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奇怪的,心情平靜的可怕。像是只要不見那個場景,就能當作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的感覺。
那個姓潘地年輕人,應(yīng)該是沈如溪的親信吧?此時此刻,我才可以靜靜的思考。蕭離月不會傻到專門派人把我請過去欣賞他和沈如溪的**表演。
他不會……我閉上眼睛。
“我可以不娶沈如溪?!?br/>
“沒有把握的戰(zhàn),我是不會打的。你只需要等待我的好消息?!?br/>
他在我耳邊信誓旦旦的話,我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忘記自己曾經(jīng)偷偷下地決定。不管他娶不娶沈如溪,我都要嫁給她!
所以,那只是沈如溪地伎倆罷了!她想讓我看見這一幕,自己放棄爭取的權(quán)利??磥硭_實下了一翻功夫,她很了解我。她知道我一直沒有做太妃,是因為無法忍受蕭離月有第二個女人。
但是,她卻低估了我對蕭離月地信心。
也許,過去我確實對他信心不足,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我相信他,盡管有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說法,可我知道我看見的一定不是真的。
那人也許有和蕭離月相同的身形,近似的容貌,可我現(xiàn)在細想起來,其實他一直都沒有完全正面的朝向我。至于聲音,民間會口技的藝人能士很多,或者是有人躲在暗處模仿蕭離月的聲音呢。因為畢竟又要外形像,又要聲音一樣的代替者,是很難找到的。
沈如溪真是下了一翻苦心啊。
可惜的很,都浪費了。
“葉姐姐,聽說你不舒服?”外邊明美在敲門。
這寶琴,才吩咐過她不要告訴其他人的……不過,好在我已經(jīng)想透徹了。
我打開門,笑呵呵的說道,“沒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嗯,師父起色不錯啊。”媛冰從明美身后冒了出來。
我把她們兩個拉進屋里,“不是去百珍閣逛么,這么早就回來?啊,風崖大概被你們兩個調(diào)皮鬼惹煩了,所以把你們趕回來了是不是?”
“哥哥才不會趕我們。”明美翹起嘴。
“是啊,風哥哥還送了一對玉鐲給我們,師父,你看!”媛冰把手腕舉到我面前,又把明美的手也拉過來,掀開袖把玉鐲露出來給我觀賞。
一人一只,幾乎是一摸一樣的玉鐲。晶瑩雪白的玉中夾雜著翠綠,異常好看,我羨慕的叫了一聲,哼道,“早知道我也去了,還可以白拿玉鐲呢?!?br/>
“姐姐,哥哥送給你一個珠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哦。”明美人小鬼大,得意的瞅著我,“據(jù)說很值錢,比我們的玉鐲不知道貴上幾倍呢?!?br/>
“啊……哈哈……”我尷尬一笑,畢竟是風崖送的東西,蕭離月肯定是不愿意看我戴頭上的,所以這珠釵一直躺在我的首飾盒里呢。我掩飾性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天氣真好,啊,今天是五月一號,勞動節(jié)……”
“勞動節(jié)?”明美二人同時問道。
“就是說多勞動身體好的意思,不如……”我看看外面有一塊空著的地,靈機一動,“我們來植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