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言動作一頓,這倒是個稀奇的事情,但是也有可能是以訛傳訛。
她聽著馮征口若懸河的說了半晌也沒提起半分興趣,如今她可是有著正事的人,可不像對方這種紈绔一心只想著玩樂。
蘇心言將對方招過來,讓他也想想辦法,收養(yǎng)孤兒的事情除了要繼續(xù)鼓勵各界募捐以外,還能有什么其他的募資渠道。
馮征一聽她要跟自己講這些事情頓時苦了臉,心道蘇心言如今怎么也變得這樣憂國憂民了,雖然如今她身子重無法出去玩樂,但是悶在這院子里也不能老想這些事情啊。
他琢磨著對方還是要出去散散心,否則再這樣下去豈不是要憋出病來。
就在這時,照看三丫的嬤嬤突然跑進來,告訴兩人小小姐又要獨自出府的消息。
“她一個人?”馮征頓時吃了一驚。
“放心,那丫頭已經(jīng)單獨出去好幾次了,后面有暗衛(wèi)跟著不會出什么危險?!碧K心言無所謂的說道。
馮征想了想突然站起身,很是八卦的說道,“小丫頭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歡的人,否則怎么三天兩頭往外跑,你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總是由著她的性子來,既然她今天又出去了,我們不如跟過去看看她到底去了哪兒?!?br/>
蘇心言微微愣住,“這樣好嗎?”
畢竟是對方的隱私。
“有什么不好的……在這府上閑著也是閑著。”
馮征又勸說了兩句便攙扶著她起身,又叫了幾個信得過的侍衛(wèi)跟著,這才出了蘇府的大門。
蘇府大門。
一個身著桃色綢緞衣服,渾身散發(fā)著我很有錢的奶包子,邁著小短腿兒從府上走了出來。
奶包子所過之處,引來眾人紛紛的側(cè)目。
被矚目的原因不僅僅是她身上那些,連最高檔的成衣鋪都無法找到的衣服、一看就尊貴顯赫的身份,還因為對方臉上那一臉的嚴肅的表情,明明長相可愛但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周圍路過、同她有幾分熟悉的人紛紛上前打招呼,“渺渺丫頭,今天又出門了?!?br/>
顧渺渺很是有氣度的對著打招呼的那些人,點頭致意。
這些人她知道,都是自己買過零食小吃的那些店家。
“這奶娃娃是誰呀?老哥一副很是熟悉的樣子?!币粋€賣糖葫蘆的小販戳戳旁邊的人問道。
“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吧,聽說叫顧渺渺,保不準還是哪個皇親國戚呢?!北粏柕娜艘荒樍w慕的看著小奶包的背影,“這小孩投了個好胎??!”
“是啊,長的真可愛?。 ?br/>
見有人討論,旁邊又聚集了一些人過來。
其中倒是有消息靈通的人,一臉羨慕的說道,“那可是從蘇府出來的人,就是那座非常神秘的宅子,之前還傳言鬧鬼的那個,后來才知道那是宮里一個貴人的別苑!嘖嘖,想想也是,那一片能住的人們都是非富即貴,想必這小丫頭的父母也厲害的緊?!?br/>
“嗯嗯,蘇府出來的,真是有氣度啊!”
“是啊是啊,貴氣十足?!?br/>
……
小奶包昂首挺胸,聽著一眾小販對她的贊美,不禁有些心情愉悅。
離她來到蘇府已經(jīng)半年有余的時間,半年之前的經(jīng)歷由于小孩忘性大已經(jīng)忘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她也知道之前經(jīng)過了很長一段兒時間被人同情和排斥,但是自從來了蘇府,每天吃好的穿好的,還有關心她的母親和父親,如今她已經(jīng)很少再記起之前那些不好的經(jīng)歷了。
原本每天在府上玩的很好,但是對于母親讓她多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多同其他人接觸這件事她是不太情愿的。
但是出來之后,小奶包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她記憶中想象的那樣可怕,那些同她講話打招呼的爺爺奶奶都很親切,很熱情。
這讓她原本排斥出府的心思漸漸發(fā)生了改變,如今越來越喜歡外出了,畢竟在外面不僅可以同那些看上去熱情的人打招呼,還可以吃上很多不一樣的零食。
這時她已經(jīng)走到了一處看起來規(guī)模很是氣派的酒樓,小奶包嗅了嗅,聞到了一陣好聞的甜點味道。
好像之前母親給她親手制作的那些甜甜的味道。
想起之前吃到的甜點,顧渺渺有些陶醉的舔了舔唇。
如今母親身體不好,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到母親親手做的甜點了。
顧渺渺興高采烈的朝著酒樓的方向跑了過去。小奶包一到大廳,正站在柜臺前昏昏欲睡的掌柜便立刻站直了身子,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這可是主子家的小主子!
酒樓掌柜頓時露出了一臉熱情的笑容,“小小主子,需要點什么???”
主子如今身份不同,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親自來這酒樓了,他是這樓里新近招聘的掌柜,有心想要討好這樓的所有者但一直找不到門路。如今看到小主子,頓時活躍了心思。
這能同主子攀關系的機會終于來了。
小奶包將手背在身后,一臉嚴肅的看了一圈,卻只看到了高高的板凳和柜臺,沒有找到自己想要吃點心。
她嚴肅的看了一眼掌柜,從身上的荷包里拿出一顆金豆子,“要那個甜甜的……”
掌柜看著她的動作一愣,有些摸不到頭腦,忽然想到她的小孩身份,立刻差人將店里幾樣最好的點心端了出來,并且將顧渺渺請到了座位上。
看著桌子上那些點心,顧渺渺咽了咽口水,將手中的金豆子塞給那掌柜道:“謝謝?!?br/>
片刻之后,小奶包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掌柜哪敢接那些錢財,幾次推拒之下卻不想小主子有惱怒的跡象。
他這才將打賞小心的收到了柜臺上,又打包了十幾樣精致的點心讓下人送到了府上。
將桌上的點心席卷一空。
顧渺渺這才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之后離開了。
掌柜看著被橫掃一空的桌面,心里想著到底是主子家的小孩?。÷犝f主子就最喜歡這樣的點心,所以才出了幾樣制作的方子交給了店里大廚,一起在這店里售賣。
并且小奶包這小小年紀但規(guī)矩十足的樣子,妥妥的跟隨了主子?。?br/>
終于得償所愿,掌柜的滿足之余,又不禁暗自慶幸。
幸好他今天在這店里看著,若是讓其他沒眼色的下人豈不是要怠慢了小主子。
掌柜的這些心理活動顧渺渺是一點都不知道。
之前走的時候,掌柜又給了看些消食的零嘴,她將這些零嘴放到了油紙袋里,不時的取出一些拿出來吃幾顆。
她一邊摸了摸吃的飽飽的肚子,不禁輕輕的笑了起來,這樣快樂的日子很好,她很喜歡。
她有些無聊的在街上走著,由于吃飽了飯也沒有目的,便四處亂走。
走到一處裝飾非常華美的房子面前,顧渺渺看著門口那兩個正打著哈欠的人,疑惑的歪了歪頭。
“哪來的小娃娃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趕緊走,走!”
門口的人看到顧渺渺后不耐煩的說道,邊說邊走下臺階想要轟趕。
“這樣不好?!鳖櫭烀彀欀碱^,很是不滿對方的表現(xiàn)。
之前爹爹說過,這樣的行為好像是叫狗仗人勢。
“什么亂七八糟的,趕緊給老子滾!”守門的人更加不耐煩,抬起腳就踢了過來。
沒想到他的腳還沒有挨到小奶包就被一股大力直接踢出了幾米遠,只踢的對方吐出了幾口鮮血。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來,對著被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另一人說道:“擦亮你的狗眼,這是什么人你也敢得罪!去把大門打開我家小主子要進去。”
那守門的雙腿嚇得直哆嗦,深吸了一口氣才顫顫巍巍的轉(zhuǎn)了身,“可是爺,這里……這里可是青,樓啊,讓小孩進來是不是有些不妥?!?br/>
他雖然這樣說著,但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門打開了。
一陣香風撲面,奢靡之風頓時迎面而來。
“廢什么話,我家主子想去哪兒需要你來置喙!”那黑衣人說完便閃身離開,又躲到了暗處暗中保護著小奶包。
小奶包顯然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叔叔們來無影去無蹤的表現(xiàn),向著某一個方向招了招手,甜甜的笑了一聲,這才邁著小短腿兒一下一下的上了臺階。
如之前的守門人所說,這里確實是京城最大的青,樓。
好在這里白天一般不做生意,晚上才是這個地方最繁華的時候。
不過此時,大廳里也零零稀稀的坐著幾個客人,看見大門敞開頓時目光都投入了過來,等了半天才看到一個小孩吭哧吭哧的從門外走了進來,那小孩好奇的環(huán)視一圈,深吸一口氣大聲的說道。
“老板在嗎?”
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禁讓其他人更加好奇,已經(jīng)有人站起身往這邊走來了。
“來了,來了,我們白日不做生意哦……”一個渾身香噴噴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下來,剛說到這便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好奇的盯著她的小奶包,頓時將余下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
這是哪兒來的小孩兒,怎么進到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