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日晨,四國大陸出現(xiàn)罕見的流星雨,嘆為觀止。.最快更新訪問: 。而就在這一場流星雨接近尾聲之時,東洲皇宮背后,一座被封閉的院子里,突然從天而降一道金‘色’的光芒。
隨著這道金光消失的,還有鳳云烈的身體。
好痛,身體就像是被撕裂成碎塊一般,每一處肌膚都撕心裂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而過,時而湍急時而緩慢。
耳邊不斷傳來‘滴滴’儀器鳴叫的聲音。
有人不停的奔跑,說話。
“給我手術(shù)刀……”
“準(zhǔn)備麻醉劑……”
“病人需要立即輸血……”
這是哪里?
曲初雪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拼命想要睜開雙眼??伤难燮ぞ拖袷丘ぴ谝黄鹆艘话?,任憑她如何努力,就是睜不開。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她茫然地奔跑著,想要尋找一絲光明??扇螒{她如何奔跑呼喊,周圍也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出現(xiàn)她期盼中的光明。
直到最后,她終于是絕望了,身子頹然地倒在地上,看著黑暗將自己的身體吞噬而盡,沒有絲毫的憐憫。
“烈兒……”黑暗中,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充滿了愛意與關(guān)切。他不停地叫著,卻沒有出現(xiàn)在那一片黑暗中。
“是誰,你是誰?”曲初雪覺得很奇怪,明明那個人不是叫的自己的名字,為什么覺得他是在叫自己?為何覺得這個聲音這么熟悉?
“我是幽煞??!”
“幽煞?幽煞是誰?”曲初雪從地上坐起,四周依舊一片黑暗,想要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卻無從辨認(rèn)方向。
她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似乎對自己很重要,可是卻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令她心中感到安定,也感到一絲溫暖。她覺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對自己一定很重要,卻如何也找不到那個聲音的主人。
“烈兒……”
這次傳來的聲音,卻是另外一個男子。充滿了無限的柔情與寵溺,就像是她的爸爸一樣。
“你又是誰?”曲初雪心里更加的疑‘惑’,這個聲音給自己貼心的感覺,能夠讓自己依賴。她覺得這個聲音一定能夠包容自己的一切,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會怪罪。
“我是蓮城?!?br/>
“蓮城?”這個名字很好聽,但是曲初雪依舊想不起在哪里聽過。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過的,否則怎么會覺得這么安心?
這時,黑暗中又傳來另一個聲音,充滿了關(guān)切與擔(dān)憂:“烈兒,二哥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一定不要忘記了,我們整個鳳家以你為傲,因你而榮,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里,不管你到底是誰,都是我們鳳家的好‘女’兒,我鳳云炎的好妹妹?!?br/>
“鳳云炎?二哥?”曲初雪下意識地呢喃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卻抓住了一片黑暗。
“不要走……”曲初雪下意識地呢喃著,站起身,循著那些聲音消失的地方奔去。走了幾步便更加茫然了,因為那些聲音就像是來自于四面八方一般,讓她無從追尋。
她看著四周,茫然地轉(zhuǎn)動著自己的身體。
突然,在她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高大的鐵‘門’,鐵‘門’兩邊站著兩個高大的牛頭馬面,手里拿著刀叉,面目猙獰。
牛頭看著鳳云烈,瞪大了雙眼說道:“曲初雪,快快隨我們前去?!?br/>
曲初雪看了看那高大的鐵‘門’后,是比四周的黑暗更加濃稠的黑。她有些害怕,本能地后退:“去哪里?”
之前那個說話的牛頭將手里的刀拿在她面前,兇神惡煞地說道:“當(dāng)然是地府,你已經(jīng)死了,變成了鬼。下了地府喝碗孟婆湯,將這一世的事情都忘記,輪回投胎去吧?!?br/>
死了?
曲初雪駭然地睜大了雙眼,自己怎么會死?她今年才十六歲,正是‘花’樣的年紀(jì)?!霸趺纯赡?,大哥你一定是‘弄’錯了,我沒有做過什么壞事,我爸爸找人給我算命說我能夠活很久的?!?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后退。這里一點也不好玩,她要去找爸爸。
可她才轉(zhuǎn)身,剛才那個牛頭竟然一瞬間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并且靠的更近。
曲初雪嚇得后退兩步,跌倒在地上。
那牛頭說道:“你現(xiàn)在除了去地府,哪里也不能去。我雖然同情你的遭遇,但是生死有命,生死薄上你的陽壽已經(jīng)盡了,我們必須將你的魂魄帶回地府去?!?br/>
自己真的死了嗎?
曲初雪頹然地坐著,努力回想著之前的情景,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意外?謀殺?還是生???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一片‘混’沌,根本就想不起之前的事情。
爸爸呢?爸爸現(xiàn)在在哪里?我死了他會不會很傷心?他現(xiàn)在一定非常難過,自己死了,誰能夠照顧他呢?
想著想著,她竟然落淚了。
胡‘亂’抬手擦了淚水,她暗罵自己不爭氣,怎么遇到什么事都哭鼻子?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自己從來循規(guī)蹈矩,沒有做過什么壞事,為什么會死的這么早?難道這真的是好人沒有好報嗎?
見她落淚,牛頭和馬面都十分驚訝,一個魂魄怎么可能流出這樣實質(zhì)的東西?兩人相互看看,雖然同情鳳云烈的情況,卻也職責(zé)所在,不得不上前,用鐵鏈將她鎖起,拉著往地府去。
曲初雪任由他們拉著,身體輕飄飄地在空中,她知道自己真的死了。
然而,身后卻傳來了聲音。
“烈兒,不能去那里。”
是軒轅幽煞!
她轉(zhuǎn)頭,卻依舊一片黑暗,忍不住呼喚道:“軒轅幽煞,你在哪里?”
軒轅幽煞的聲音繼續(xù)傳來:“烈兒,對不起,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但是,你的爸爸還在等著你,他需要你,你不能去那里!回去吧,回你的世界去,過屬于你自己的,平淡的生活。”
“你說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我是曲初雪啊,怎么會是烈兒呢?你有沒有‘弄’錯?。俊?br/>
曲初雪站在原地不動,身上的鐵鏈緊致的;令她呼吸困難。
牛頭馬面見她突然停了下來,也不由得愣了。人剛剛死的時候都不會接受這個事實,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后,深刻認(rèn)識到自己真的死了,便開始變得消極。但是像曲初雪這樣自說自話的,還是第一次聽到。
軒轅幽煞的聲音卻再也沒有傳來,曲初雪抬頭看看‘門’外的地府的大‘門’,竟然心生了一絲退意。
軒轅幽煞讓自己不要去里面,可以不去嗎?但是自己已經(jīng)死了,人死后去地府是不變的法則,而且現(xiàn)在這個鐵鏈鎖著自己,怎么可能逃得開?
“你可以逃掉的!”這個時候,蓮城的聲音又響起了,他信誓旦旦道:“烈兒,你完全可以逃開的,你曾經(jīng)是那么強大的存在,這樣的鐵鏈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你的靈力,是四國大陸最強大的,為師曾經(jīng)‘交’給你的碧海天心,是我南海國皇室所獨有的,你一定可以?!?br/>
“四國大陸?南海國?靈力?碧海天心?”
曲初雪疑‘惑’地呢喃著這些詞語,雖然覺得熟悉,但是卻想不起在哪里聽過。她覺得自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忘記了,是和爸爸一樣重要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
曲初雪努力地回想著,但是身上的鐵鏈越來越緊,緊的她無法呼吸。她想要掙脫這個鐵鏈,不想被束縛住。她循著熟悉的思路,默默念起了口訣。
驚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她竟然真的掙脫了鐵鏈的束縛,獲得了自由。
如此巨變,驚呆了牛頭馬面。他們看著手中斷開的鐵鏈,竟然說不出話來,一時間就那樣靜靜地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女’子從自己眼前消失。
曲初雪瘋一般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她要離開那里,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死。
醫(yī)院,潔白的顏‘色’成為這里最真實的寫照。有人在這里出生,不帶半點塵埃,有人在這里死去,沒有半點‘色’彩。
走廊里,此時坐著一個胡須邋遢的男人,他的雙眼已經(jīng)凹陷,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顯得十分的頹廢,似乎正在擔(dān)憂著什么。
在他前方不遠處,手術(shù)室的燈亮了許久,終于熄滅。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男子立即迎了上去,充滿了擔(dān)心地問道:“醫(yī)生,那個小‘女’孩的情況怎么樣了?”
那醫(yī)生一邊解了自己的口罩,一邊惋惜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她傷的實在是太重了,實在是對不起。”
男子聞言,受了重大的打擊,頹然地癱軟在椅子上。一條鮮活的生命,竟然就因為自己二去了。
一個美貌的‘婦’‘女’急匆匆地趕來,扶著男子的肩膀詢問他那個‘女’孩子的情況。見男子茫然地搖著頭,便知道事情一定很不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伸手抱住了男子,想要給他一些勇氣?!巴铮覀円呀?jīng)盡力了,那個孩子她的命,只能到現(xiàn)在了?!?br/>
曲同秋咬牙,“如果不是因為救我,她也不會被車撞上,若兒,我欠下了一條鮮活的生命吶!”
有醫(yī)生拿了死亡通知單過來,讓他們簽字。曲同秋雖然很感‘激’那名‘女’孩,卻只能說一句:“對不起,我們不是她的父母。遇到她的時候,她身上什么都沒有?!?br/>
“這樣??!”那個醫(yī)生只能惋惜道:“既然這樣,我們只能聯(lián)系警方處理這件事情了。你們請節(jié)哀!”
曲同秋卻是更加難過了。
鳳若兒緊緊握著她的手,給他力量。
手術(shù)室的人被推了出來,曲同秋上前揭開那張潔白的‘床’單,下面的‘女’孩不過十六七歲,但是臉‘色’卻慘白,雙眼緊閉,沒有絲毫的生機。
曲同秋知道她死了,但是卻覺得她還沒有死。腦海中的記憶,還停留在‘女’孩隔著馬路朝自己微笑的那一刻。
他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和她是第一次見面,卻感覺已經(jīng)認(rèn)識了許久。可還來不及了解這個‘女’孩,她已經(jīng)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對不起!”
一滴淚從眼角邊,悄然滑下。
淚水滴落在‘女’孩的手背上,她的食指動了動,眼皮幾下顫抖,竟然虛弱地張開了雙眼。
看到這一幕,若是常人恐怕要嚇暈過去,但是曲同秋沒有,他盯著那個茫然睜著眼睛的‘女’孩看了許久,確定不是自己看‘花’眼,才放聲吼道:“醫(yī)生,醫(yī)生快過來,那個‘女’孩沒事了?!?br/>
曲初雪在這幾聲呼喊中,沉沉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