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說自己想辦法,但她確實也沒什么辦法?,F(xiàn)在只能依托宋也能看到蘇衍,能給她帶來什么消息。
姜沅再紫華殿中來回走著,高德福上前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今日是不是宋宋沒來?”
高德福點頭,“奴才的確沒看到宋公子??墒怯惺裁词滤詻]來?”
“有事?”姜沅一想,立刻驚喜道,“宋宋一定是去看蘇蘇了?!?br/>
高德福聽罷,道,“原來皇上是在擔心蘇公子?;噬显趺床徽胰荽笕?,法外開恩將蘇公子放了呢?依奴才看,容大人對皇上還是格外關心的?!?br/>
他會這么好心?這讓蘇衍入獄的罪魁禍首就是容九本人。
“不必了,朕才不去求他?!苯淦沧?。
“皇上,宋公子來了?!钡钔庖粋€太監(jiān)說道。
“快,快讓他進來?!苯湟宦犑撬我不貋砹?,立刻欣喜道。
“那個,高德福,你讓人都出去吧,朕和宋宋好好說會兒話?!?br/>
“是,奴才告退?!备叩赂粚⑷硕纪肆顺鋈?。
宋也走了進來,剛要行禮就被姜沅止住,“宋宋不必行禮,你可是去看過蘇蘇了?他怎么樣了?”
宋也手里握著扇子,看著姜沅,神情有些難以猜測。
姜沅著急道,“宋宋,你倒是說啊,不要讓朕干著急?!?br/>
宋也道,“今日我的確去見了蘇蘇。”
“那到底怎么樣了?”
宋也表情有些凝重頓了一下,這才道,“看起來蘇蘇沒什么事?!?br/>
“看起來?”
宋也點頭,“看起來毫發(fā)無損衣衫整潔,只是面色差了些?!?br/>
姜沅聽罷,道,“既然這樣,那就是沒什么事?。 ?br/>
宋也道,“我不這么認為。今日蘇蘇很奇怪,我去了之后他不發(fā)一言,而且臉色很難看,像是出了什么事。我說了許多話,也提起了皇上,他才說了一句,讓我們?nèi)蘸蠖疾灰タ此?,尤其是皇上你。分明關幾天就可以放出來,他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我覺得不大對勁?!?br/>
姜沅也凝眉不解,“蘇蘇難道在天牢之中遇到了什么事?可是你不是也說他毫發(fā)無損嗎?”
“這個怕是只有蘇蘇自己清楚了。”宋也打開扇子,搖了搖,道,“皇上要么去看一看蘇蘇,要么趕緊想辦法將蘇蘇救出來吧?!?br/>
姜沅十分擔心,可她哪有這個本事?
“朕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多謝宋宋了?!?br/>
“蘇蘇也是我的好友,皇上不必客氣。那我先出宮了?!?br/>
“好?!?br/>
宋也剛離開,容九便走了進來。看到容的話,或許她可以求一求容九,讓他法外開恩,放了蘇衍。
“皇上好像找臣有事?!?br/>
姜沅也不拐彎抹角,“容大人來的正是時候,朕的確找你有事?!?br/>
“皇上請說?!?br/>
“朕希望你放了蘇蘇?!?br/>
容九偏頭看著姜沅,好笑的問道,“皇上讓臣放了蘇衍?”
“是?!苯鋱远ǖ狞c頭。
“皇上抬舉臣了,蘇衍的懲罰是四位顧命大臣,以及皇上和太后共同決定的臣怎么能一意孤行去放了蘇衍呢?”
“你可以的,只要你說放,其他人不會有意見。”
“可臣偏偏不想說。”
“你……”他果真就是和蘇衍過不去。
“蘇衍的事情皇上就不要操心了,到了時候放,自然就會放?!?br/>
這個姜沅自然知道,其實就算她不求容九,蘇伯陵也會將蘇衍救出來??伤龑嵲谑菗奶K衍。
退而求其次,姜沅道,“不放蘇蘇,可否讓朕去看一眼他?朕保證,只是去看他,以后,朕一定聽容大人的話?!?br/>
容九看著姜沅眼中有難以明白的深意。
容九淺淺一笑,道,“不必等到以后,眼下就需要有件事皇上聽臣的話?!?br/>
姜沅心里有些發(fā)毛,但已經(jīng)沒有退路,為了能見到蘇衍,她只能硬著頭皮上,“說吧,朕什么都會答應你?!?br/>
“皇上當真為了去看蘇衍,什么都愿意做?”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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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回了宋府,偷偷摸摸的去了宋昂的書房,準備把印章放回去。
剛剛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迎面就看到宋昂板著一張臉看著他。
“爹,哈,好巧??!”
“宋也,你今日可是將我的印章偷了去?”
“那個……”
“不必找理由狡辯了,我都知道了。你偷了印象去了天牢是不是?”
宋也只好承認,“爹我只是拿了去看朋友,不算什么嚴重的事情吧?”
“你雖然是我兒子,可私偷朝廷命關的印章那也是大罪。”
“爹要降罪,那就干脆也把我關進天牢,我好和蘇蘇做個伴?!?br/>
“你……你還要在我跟前提他?你可知道他是因為什么罪才入獄的?他竟然……”宋昂差點將事情說了出來,好在及時意識到,而止了嘴。
“竟然什么?爹,蘇蘇到底因為什么入獄的?怎么也不見蘇伯父去救人?”宋也試探道。
“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多問了。我決定了,日后你也不要進宮陪皇上讀書了我給你隨便找個理由。你就在家閑著也好,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入朝為官。你早些娶妻生子,為我們宋家開枝散葉就好了?!?br/>
宋也立刻抗議,“爹,我才多大,你怎么盡想著這些事情?我才不做這種碌碌無為之輩呢!”
“不做也得做,總之不要和皇上離得太近了,對你沒好處?!?br/>
宋也不明白,“爹,當初去給皇上陪讀,是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爭取來的,怎么現(xiàn)在又不讓我去了?”
“我當初也不知道皇上他……總之,你聽爹的就是了。”
“我不聽?!彼我仓苯泳芙^。
“你敢不聽,我……”宋昂抬起手臂指著宋也吼道,可就在此時袖子里的一方帕子直接掉落出來。
宋昂一緊張,趕忙彎腰去撿,卻被宋也提前撿走。
“快給我?!?br/>
宋也當著宋昂的面將帕子打開,“嘖嘖,竟然是爹最愛的鳶尾花,這么精致的繡工,難道是娘送你的?”
宋昂不回答,只道,“快拿過來?!?br/>
宋也搖頭,“看爹這副神色,肯定不是娘繡的,何況娘繡的也不會這么好。啊,難道是別的什么女人送給爹的定情……”
“休要胡說。”宋昂直接從宋也手里將帕子奪了過去,塞進袖子里。
宋也趁機道,“爹如果不讓我繼續(xù)陪皇上讀書,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娘。娘一定有法子問出是怎么回事?!?br/>
“你……你這個臭小子竟然威脅你爹我?”
“爹,這只是等價交換。我可以當做今天什么都沒看到哦!”
“不行?!彼伟哼€是執(zhí)意不想讓宋也接近姜沅。
蘇衍那樣子姜沅看上了,自己這個兒子可是生的更加俊美,難保哪一天不被姜沅看中。那他們宋家可就遭殃了。
他替蘇衍說話不全是看在蘇伯陵與他的交情上。他也是知道自己不太善于玩弄權術,所以需要蘇伯陵這棵大樹庇護。他今日幫忙,日后或許還有蘇伯陵幫他的時候。
“不行的話,那我可就告訴娘去了。不過,爹,我還有句話告訴你,那就是你兒子我正常的很,而且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了?!?br/>
“當真?”
“那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受歡迎嗎?只要勾勾手指十個八個兒媳婦就來了?!?br/>
“胡言亂語。不過你既然心中有數(shù),那我也不說破,你萬事自己注意便好?!?br/>
“爹放心?!?br/>
“還有,手帕的事情不能向你娘提起?!?br/>
宋也擠了一下眼睛,“爹放心,我保證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