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蕭十七在秋松院的屋子里,南老爺子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道;“十七,若我猜的沒錯,你清單上寫的羊腸,是用來縫合十皇子臉上的傷口吧!”
見蕭十七點了點頭,便繼續(xù)問道:“為何要用羊腸作線,普通的線不行嗎?”
這點是南老爺子一直糾結的。
他之前給孫嬪娘娘縫合腹部的傷口,就是用的普通縫衣服的線,若是因為這線的問題導致孫嬪娘娘因為傷口出血而死,還是有可能的!
見南老爺子似乎對這件事格外的看重,蕭十七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她認真的地說道:“其實普通的線也是可以的,但事后還需要拆線,一來不方便,再者也影響美觀。羊腸是可以與肌膚融合在一起的,不用拆線!即方便又安全?!?br/>
“十七,你是說普通的線也可以?”南老爺子激動地抓住蕭十七的手,眼里有著蕭十七看不懂的情緒。
“是的祖父,我之前都是在小動物身上試驗過的,不會有錯!”
蕭十七很肯定地看著南老爺子。
“祖父是真的被人陷害的!”
南老爺子哽咽地說道。
“我知道??!”
蕭十七不明所以地看著情緒有點失控的南老爺子。
“祖父破腹取子,將大人和小孩都救活了,可是僅僅兩個多時辰,兩人就死了。
祖父一直堅信自己的醫(yī)治手法沒錯,可見了你用羊腸代替普通的線時,祖父以為,以為是自己做錯了,可聽了你的一番言論,方知祖父沒有做錯,但,人卻是真的死了!”
蕭十七一直以來,都是以為外祖父在宮里得罪了人,被人用醫(yī)術上的事陷害,倒是第一次真正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這讓她對南老爺子的醫(yī)術更加的刮目相看,能自己研制出麻醉藥,還能琢磨出破腹產,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照南老爺子的描述,這破腹產還是很成功的,只是后來他離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卻無人可知。
想來,外祖父有可能是被牽連了。
原本應該是有人要害孫嬪,以為孫嬪會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南院首,所以背后之人一不做二不休,來了個栽贓嫁禍,一石二鳥,將兩人一并除去。
本以為外公會被皇帝殺頭,卻沒想到會被直接給發(fā)配,為了以絕后患就來了一招借刀殺人,借著皇帝的名頭查封醫(yī)館。
見醫(yī)館又回到了南家人手中,便來了個釜底抽薪,用民眾的流言蜚語和大眾的輿論來打壓醫(yī)館的重開,想要絕了南家行醫(yī)的路。
這個幕后的人,不知道為什么,蕭十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皇后。
若是她的話這一切倒還對得上。
孫嬪是皇帝現(xiàn)在的寵妃,生了孩子后就會再晉一位,兩人一直不合,雖然暫時不會威脅到她,但時間久了被其它的皇子給拉攏走了就未必了。
那害得孫嬪摔倒的東西,估計也是沈皇后讓人適先安排好的吧!
且,手能伸這么長,還能這么肆無忌憚的,很符合沈皇后這么個人。
蕭十七心思百轉間,倒是同情起了外祖父。
這個黑鍋要是一直背著,這南家的醫(yī)館還真沒發(fā)開。
相對于這些,蕭十七倒是對南家村的族人們映象好了不少。
他們并沒有因為南老爺子的事而對他老人家不敬或是指責,依然停滯在家里,默默地等著復出之日。
“祖父!若是再有一例懷孕難產的婦人,您還會再行破腹取子之術嗎?”
蕭十七明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南老爺子。
“會,只要能救人,就是有千分之一的機會,老夫也會試一試!”
南老爺子說的隨意,但卻讓蕭十七感觸更深。
即使是她,在沒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把握時,她也不會逞能的,要知道,現(xiàn)代的醫(yī)鬧何其的多,眾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將人給淹死。
“祖父,這件事如今不能操之過急,得徐徐圖之!只要祖父堅信自己的醫(yī)術,不畏強權和流言蜚語,我相信南家的所有醫(yī)館一定會再次開起來!”
“十七,也唯有你懂祖父的心!”
南老爺子拍了拍蕭十七瘦弱的肩膀!
“十七呀,這么多年祖父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若是早點栽培如你,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汲汲營營,雖在這外傷上有所建樹,可醫(yī)之一道終歸講的是望聞問切,內里調養(yǎng)?!?br/>
南老爺子看著男裝打扮的蕭十七,有許多話他說不出口。
都是他這個做外祖父的沒用,沒有第一時間將十七天從蕭家給解救出來,耽擱了這孩子的發(fā)展。
以十七的天賦,若是早點培養(yǎng),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為醫(yī)學上的大家。
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十七就能憑著自個兒的悟性在外傷上有了自己獨到的見解和高超精湛的醫(yī)技,他即高興又憂傷。
“祖父,現(xiàn)在也不晚吶,今后我會跟在您身邊學習,中藥博大精深,只有理論沒有實踐只是紙上談兵,還請祖父答應于我!”
蕭十七覺得,要在這個時空好好活著,就必須有一技之長,整容術雖也算一技,可終究沒多少人知道,中醫(yī)學才是關鍵,她有個現(xiàn)成的老師親自教導,就算起步晚也不差什么!
再說現(xiàn)代都是從大學開始學醫(yī),不比現(xiàn)在的年齡早。
“只要你愿意學,祖父會將畢生的醫(yī)術全部傳授于你!”
南老爺子顫抖著嘴唇,心底激動的不行!他的衣缽終于可以得到傳承了。
雖不是南姓,可那還是流著自己血脈的外孫。
南家族人想必也不會怪他吧!誰讓自己的兒孫在醫(yī)術方面,先天缺根筋呢!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不掙氣!
南老爺子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以后別再穿著男裝了,你一個女孩子,將來還是要嫁人的!”
話風一轉,南老爺子針對蕭十七的現(xiàn)狀表示了不滿。
“那個祖父,以后我是要跟在您身邊的人,穿著女裝多有不便,再說,嫁人還早著呢!若是因為我穿男裝就否定了我,那這樣的男人我情愿不嫁!”
蕭十七現(xiàn)在還不敢和南老爺子說,她其實是想找人入贅的,就怕南老爺子年紀大了,思想上又很封建,接受不了她的新思想。
“罷了,隨你的意吧!只是將來這婚事上可能會難了點兒,只希望你這孩子不要太過的執(zhí)著!”
南老爺子以為是蕭十七還對之前被退婚一事耿耿于懷,不愿意再穿女裝,心底沉痛便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