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搖下了車窗,人仍在車內(nèi),但他的司機已經(jīng)下車,并且有些不滿地走向了黑人壯漢。
司機頗有敵意地看了一眼沈南逍,緊接著便怒視著黑人壯漢,道:“你腦子壞掉了還是忘了規(guī)矩?菲斯克先生是隨隨便便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見的嗎?”
黑人壯漢看了看車窗內(nèi)的金并,又看看身旁的沈南逍,不由得顫栗不安,只覺得干站著也不是,回車里邊坐著也不是,總之渾身都不自在。
沈南逍卻是負手而立,面不改色,冷冷道:“你去告訴他,要么他自己下車,要么我去請他下車?!?br/>
“你算什么東西?”司機登時勃然大怒,瞪大了眼珠子道,“居然敢跟菲斯克先生這么說話,信不信我這就把你扔進海里喂鯊……”
他一個“魚”字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聽“喀”的一聲,卻是已經(jīng)被沈南逍瞬間捏歪了下巴。
司機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人已被沈南逍一腳踢飛,噗通一聲,卻是跌入大海的聲音。
黑人壯漢目瞪口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沈南逍,只覺得這個青年男人實在是非同凡響。
金并顯然也意識到了沈南逍的那份非同凡響,他人已經(jīng)下車,卻是不急不緩,一步步向沈南逍走去。
他本是個滿身滿臉都是橫肉的胖子,但卻不會讓人覺得面目可憎,兇神惡煞,反而會給人一種沉穩(wěn)儒雅的感覺。
金并已來到沈南逍的跟前,整了整衣襟,而后一雙眼睛便有如毒蛇,看看黑人壯漢,又看看沈南逍。
黑人壯漢早便嚇得低下頭去,渾身打顫,然而沈南逍仍是直視著他那毒蛇般的眼睛,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卻是帶著一種不屑。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金并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問沈南逍道。
“大名如雷貫耳,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南逍冷冷一笑,語帶不屑,道,“你自稱金并,是紐約勢力最強大的黑手黨老大,這個國家百分之四十的犯罪源頭都是你,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你在紐約基本上就是只手遮天,呼風(fēng)喚雨?!?br/>
“那么我想你肯定是個瘋子?!苯鸩⑵ばθ獠恍Φ溃安蝗晃覍嵲谙氩怀瞿銥槭裁磿薮赖揭獊碚腥俏?。”
他說完一只偌大肉掌就漫不經(jīng)心搭在了沈南逍左側(cè)肩頭,而后臉上洋溢著信心十足的笑意,用力按了下去。
金并雖然沒有任何超能力,但一身力量卻令人難以置信,他能將人扔出一間房的距離、握住四肢將一個人撕開、赤手捏碎一個人的頭骨、用身體撞開混凝土的圍墻,甚至輕易撕碎蜘蛛俠射出的蛛網(wǎng)。
在他這股蠻橫得出奇的力量面前,超膽俠、懲罰者以及蜘蛛俠等威名遠揚的超級英雄都曾大吃苦頭,甚至險些喪命。
對于自身的強大力量,他有著絕對的自負。
但那種信心滿滿的笑意很快就從金并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迷惘與恐慌。
他剛一用力,對方肩頭便突然橫生出一股勇猛無比的剛勁,非但將他的手反彈了出去,只聽喀喀一響,卻是連手腕也一并震得骨折。
“這……這是怎么回事?”金并生平從未遭遇這等怪事,駭然之下,一連往后退出去好幾步,隨即看向了黑人壯漢,道,“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黑人壯漢也是差點兒沒驚掉下巴,這才回過神來,道:“他……他就是那個華夏人?!?br/>
“好,好,請不要激動好嗎?”金并趕緊向沈南逍示軟,道,“我的人被你廢了雙手,但這件事情我不追究了,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鄙蚰襄胸撌侄?,冷冷道。
“除此之外,我還會賠償給你和那位女士豐厚的精神損失費?!苯鸩⒁娚蚰襄胁粸樗鶆?,只好主動加碼。
“我倒無所謂,但她已經(jīng)受到了驚嚇,金錢并不能改變這種事實?!鄙蚰襄兴坪醮嫘恼也纭?br/>
“那……那你究竟想怎么樣?”金并眸光一凝,壓低了嗓音道。
“取你狗命?!鄙蚰襄欣淅涞?。
金并不再一味示軟,眼神里忽然又恢復(fù)了那種囂張的笑意,道:“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但結(jié)局通常都是恰恰相反,況且,我不覺得你是那種會殺人的人?!?br/>
“你覺得我跟超膽俠還有蜘蛛俠他們一樣,都是優(yōu)柔寡斷,絕不會對你下死手的超級英雄是嗎?”沈南逍冷笑。
“難道不是嗎?”金并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太了解你們這種人了,表面上把自己偽裝成冰冷無情的魔鬼,但實際上不過都只是花花架勢,你們這種人絕對不可能……”
他話沒說完,沈南逍腳下一踢,飛起一粒石子,啪的一聲,卻是已將金并膝蓋骨擊碎。
金并疼的大叫一聲,直冒冷汗,身子不由自主跪了下去,但他咬緊著牙關(guān),抬頭望著沈南逍,目光發(fā)狠,獰笑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太了解你們這種人了,你們是絕不會下死手的。”
“只怕你弄錯了,若非我答應(yīng)了她絕不殺人,剛才碎的就不會只是你的膝蓋,而是你的天靈蓋了?!鄙蚰襄忻镆曋?。
“真的是這樣嗎?”金并嘿嘿一笑,壓根就不相信,猙獰笑道,“可你若是不殺我,我事后就一定會瘋狂報復(fù),我會讓人把她賣到妓院,不分日夜的接客,但又絕不會把她累死,直到她恢復(fù)之后,再讓她繼續(xù)接客?!?br/>
“你折磨人的手段倒還真是挺有一套?!鄙蚰襄袦啿辉谝獾匦Φ馈?br/>
金并認為沈南逍不過就是強裝鎮(zhèn)定,不禁得意洋洋,獰笑道:“沒有人能冒犯我金并的權(quán)威,我就是紐約帝王,在這里我就是王法?!?br/>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沈南逍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他一眼,而后在他面前蹲下,眼神里忽然多了種奇怪的笑意,道,“我只是說,我答應(yīng)過她我絕不會殺人,并沒有保證你一定不會死?!?br/>
他臉上的笑容很是柔和平淡,但不知為何,金并卻突然覺得渾身發(fā)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