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個小鎮(zhèn),但給小云王住的地方,條件還是不差的。大廳里通風良好,人也不多,但說的話題太過沉重,講了一會兒,所有人都流汗了。壓力,如山洪一股沖來。
“另一個任務就是找到能夠復國的秘密寶藏,云之端?!编圎惥f這句話時,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云之端?真的存在么?”云飛揚立即追問起來。
看他瞪著眼睛,眼中放著光湊了過去,就像一個聽到‘故事開始’的孩子似的。想來他聽過這云之端的傳說,而且相當感興趣。
“當然存在。孩子,你爹一定給你講過故事,并說明這是個民間傳說了吧?傳說,是真的。”鄧麗君道。
“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光復云之朝堂,指日可待了。”賈威也興奮起來。
“接下來,就是任務的分配了。萬小混帳連大宇宙都請了,看來他是下了必殺的決心了。我們也必須快,分秒必爭。今天晚些時候,我們就動身,你我二人帶著小云王去勸老怪物。而飛揚,你就帶著你的小伙伴,去冒個小險吧。”鄧麗君道。
說話間,她拿出了一幅地圖來。展開地圖,云飛揚立即笑出聲來。
“哈哈,是的,就是這,我爹給我講的故事,也就是這種環(huán)境?!痹骑w揚道。
“嗯。加油,一定要找到。不管我們哪里一邊成功了,對上萬小混賬,都有了五成的勝算。如果我們都成功了,那大局就定下來了。什么時候能奪回朝堂,就看天意了?!编圎惥?。
張良看著地圖,只兩遍,就印在了腦子里。而這時,他余光一閃,發(fā)現了一人的異常。恨雪,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怪物,竟然死盯著那幅地圖,手中拿著一個瓜子,懸了老半天了。
“雪兒,你怎么了?”張良連忙走近問道。
恨雪卻猛地打了個機伶,下意識嘟囔道:“大冰川,是大冰川沒錯?!?br/>
鄧麗君很意外地看向了恨雪,輕聲道:“你去過大冰川?”
恨雪瞪了她一眼,轉身逃出了房子。張良尷尬地行了個禮,賠禮道:“對不起,我家雪兒被我寵壞了。她脾氣不好,人卻很尊敬老人的,對不起啊。”
說罷,張良也追了出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鄧麗君一清嗓子,繼續(xù)說起了計劃。等到計劃說完,她把地圖交給了云飛揚,小輩們散去,只剩下兩個戰(zhàn)王的時候,她才又瞇起了眼。
“那個美得不行的女孩,什么來頭?”鄧麗君問道。
賈威打趣道:“能生出這么漂亮孩子的,不就你一個么?怎么鄧大媽忘了自己的風流事?”
“住口!本王說正經事,你少貧嘴。你可知道她說出了地圖上的地形是大冰川?”鄧麗君嚴肅地訓道。
賈威臉一紅,逐道:“我不知道。大冰川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
鄧麗君徹底閉上了眼,嘆道:“唉。你太年輕,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冰川雪域,早在一百七十年前,就改名為冰川死域了。一個強大到幾乎無敵的大妖王,占領了那里。換句話說,大冰川已經有一百七十多年沒有人住了?!?br/>
“?。俊辟Z威的嘴也張得老大,驚訝道。
“所以,你要提醒飛揚,時刻提防著她。她,也許就是想盜帝陵的賊?!编圎惥o鎖眉頭,老臉上的慈祥全數消失道。
賈威點頭同意,連帶著對張良等人都升起了疑心。修整結束,人們拿著必備品,奔行上路。雖然賈威他們沒有陸鱗,但他們的馬也是千里挑一的寶馬。秋去冬來,又一年將要過去,近日來,身為卓越大戰(zhàn)師的張良也感覺到身體陣陣發(fā)寒。但龍相太平的中和能力卻讓他每天都適應新的低溫。
他受得了,別人可受不了了。彩云戰(zhàn)王鄧麗君拿出了皮衣毛料,給大家分發(fā)下去。就這樣,馬茹萍和桐瑞瑞仍然覺得冷。張良心疼了。
“你們先別往北去了,在昨天的村子里找個人家住下,等我們回來吧?!睆埩嫉?。
馬茹萍委屈道:“不,我要跟張良大哥一起?!?br/>
“老大,我和茹萍的修為也已經摸到了突破的邊緣,這種環(huán)境正好鍛煉我們。這次,就讓我們任性地跟著您吧?!蓖┤鹑鹨舱f道。
張良一瞇眼,考慮后道:“那好,等到你們覺得適應不了,就立即返回?!?br/>
兩人點頭,兩位戰(zhàn)王卻更猶豫了一下。在他們眼中,這也成了拉同伙的行為。他們更加小心了。
又趕了兩天路,他們已經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放眼眺望,遠處一片純白,甚至分不清天地。他們所在之處,已經很少有土地露出,四下盡是茫茫白雪,石塊也結著霜,植物更是稀疏得可憐。動物?只剩他們幾個和那凍得將死的馬匹了。
“把馬放跑吧。這些家伙都有靈性,會在能適應的地方等我們的。脫了韁繩,不怕別人能抓到?!睘踉茟?zhàn)王說道。
“好!”大家立即同意。
陸鱗都不斷的踏蹄暖身,別的馬更不用說了。一得釋放,這些靈性寶馬立即明白了。它們一路小跑著,向南方行去。三步一回頭,看著主人們,讓人感覺到了馬匹的通靈??粗鼈?,甚至有看著朋友遠行的感覺,讓人心里酸酸的。
“到這,我們就該分手了。大概還有兩日路程,就是大冰川地界了。我們則要向西行走,去冰川西方的凌云窟?!辟Z威道。
云飛揚立即上前,與他抱了一下。白云瑞也擁上來,三個男人抱在一處,祖輩開始世交的男兒,好不容易再聚首,卻又要分開,真讓人難舍。張良看得鼻子也一酸,突然間有些想家了,想那繞云的水霧之下,爺爺和父叔們一起把酒言歡的場面。
“大家等著我,這次幫大哥復了朝堂,我們奉遼國也就不再用向地方朝堂低頭了。呂布的靠山,還能硬過我么?”張良心里暗暗感嘆著,面露猙獰表情。
這一面卻又被彩云戰(zhàn)王看在眼,鄧麗君心道:“好狠的面相,難道我猜對了?”
她小心地叫過了云飛揚,叮囑道:“飛揚,你要注意你的兄弟們,他們可能是帝陵的覬覦者之一。知道這帝陵的人并不多,他們的本事相當可怕,怕是早已經算盡機關,才與你結交的?!?br/>
云飛揚先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不過戰(zhàn)王吩咐了,他還是點頭稱是,說會小心。但他怎么想也不覺得張良他們會是什么盜陵之人。張良剛開始與他相遇時,那點兒狗屁修為,那低微的身家,現在想起來,都讓他驚訝無比。能從那種環(huán)境中走到這個地步,有多少人奮斗了一輩子也達不到?
又行數里,人們就將分開。正這時,大冰川方向,兩個十幾米的小雪包后方,突然發(fā)出陣陣怪叫。呼嘯著沖出了十幾個全身雪白的怪物。這些怪物通體長毛,人立而起,手中拿著冰做的武器。根本不是人們見過的任何獸類。
“冰川雪妖!”鄧麗君叫道。
一聽說是妖魔,大家都戒備起來。這種極地中,能生存下來的妖魔當然修為不凡,至少高等大戰(zhàn)師的馬茹萍就不如它們。
“回來了!啊,回來了!”妖魔們口吐人言,含乎不清地怪叫道。
能說人話的,可都是成了氣候的大妖,至少也有著妖靈的修為了。張良對這點已經了解,當下也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删驮谶@時,突然間極冷的地方溫度又降了十度!連兩個戰(zhàn)王都打了個哆嗦。
“下等妖魔,就不應該存在。丟人現眼!”恨雪突然冷冷地說道。
緊接著,眾人的瞳孔無限放大。他們眼中的恨雪,已經徹底變了。仙容少女凌空飛起,短褲下,雪白的長腿伸得筆直,腳也崩著腳尖指向地面。仙姿之下,她只輕輕一伸手,手指上彈出了一顆亮晶晶的白色小球,乍一看,就像是一滴水。但再一看,卻是一粒冰。
冰球漸漸放大,飛行十米不到,已經變成了一個立地十米高的六瓣雪花形冰晶。嗡!冰晶穿過了眾妖魔的身體,碎了。碎冰掉落在地,慢慢化成淡藍的雪水,與此同時,一群雪妖也立即崩解,像它們本來就是冰雕成的一樣。
眼看著滿地碎冰,兩個戰(zhàn)王的手都握成了拳頭。他們已經準備出手了。
“雪兒,這是?”張良忍不住問道。
恨雪落地,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天真傻笑。
“呆小哥,我這手不錯吧?這是寒武戰(zhàn)王的極零點,我修為不夠,只能發(fā)揮一成威力。”恨雪說著,調皮地吐了一下小舌頭。
此言一出,兩個戰(zhàn)王的手突然放松下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瞬間長出了一口氣。
“我感覺不到妖氣?!?br/>
“嗯。我也沒感覺到食人的腥味兒?!?br/>
他們用密音傳著話,交換了意見。
“寒武戰(zhàn)王的高徒,竟然跟你們一起,哈哈,你們幾個小子還真有福氣啊?!辟Z威立即恭喜道。
云飛揚卻苦笑了一聲道:“賈叔叔,您誤會了。是老三有福氣而已。恨雪姑娘很有性格,跟她混了這么久,還是對我愛搭不理的,這樣的好媳婦,咳,準媳婦,真是難找啊。”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張小兄弟了。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怪不得有一身的驚人本事,原來,哈哈!”賈威又笑道。
張良也不解釋,他也知道恨雪神秘,高超,但看這樣,恨雪說的這個寒武戰(zhàn)王,應該修為還在賈威之上。張良的心更寒了一些,賈威他們反對平凡與高大相配的思想,不知道會不會也同樣適用于寒武戰(zhàn)王。
終于,兩伙人分開了。賈威看著深入大冰川的年輕人們,微笑道:“鄧大媽,怎么樣?寒武戰(zhàn)王可是常常找極寒之地修行的高人,他的徒弟,知道大冰川,不為過吧?”
“嗯。正如我之前所說,這些孩子不會有問題的?!编圎惥[眼道。
“你什么時候說過?”賈威道。
“你上年紀了,聽力和記憶力都不行了?!编圎惥慌ゎ^,躲開他的目光道。
“不可能!你就是沒說過!”賈威追上前去,理論著。
說笑中,他們已經走出數里。想到西方,想到要面對的老怪物,賈威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