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柄劍,重山真人是十分渴望的。
無雙仙宗這么多年來一直位居四流仙宗,他自己作為掌教和教內(nèi)第一高手,修為也只不過達到了區(qū)區(qū)“黃‘精’”境界。
重山真人一直有心將無雙仙宗發(fā)揚光大,至少也要躋身三流仙蹤,然而憑他現(xiàn)在的能力,這一愿望無異于癡人說夢。
但若能得到這柄寶劍,情況便又大大不同了,到時候自己的戰(zhàn)斗力可以憑空躍升一個檔次,就初步具備了向三流仙宗挑戰(zhàn)的資本!
“你是說……”重山真人的語氣有點干澀。
“沒錯!”張勝勇將那柄劍握在掌中,平舉到身前,劍刃上的三‘色’光芒在他臉上閃爍。
“這柄劍乃是金刀‘玉’劍‘門’曾經(jīng)的第一煉器高手歐冶子所鑄,內(nèi)附玄妙法陣可以勾連三枚靈符,一經(jīng)催動便有神鬼莫測之威力!”
“此劍乃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平時珍若‘性’命,除了那枚三階的“百川”符,別的東西也不配和我‘交’換!”
“這……”重山真人沉‘吟’了一下,心中頗有些意動!
就在這時,從一邊的角落里突然傳來一個憤憤的聲音:“你放屁!”
刀千刃臉上青筋暴起,身體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油亮亮的光頭也憋成了醬紫‘色’,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罵道:“就這么個破爛玩意兒,也配說是出自于金刀‘玉’劍‘門’?”
江飛羽詫異的看著刀千刃,搞不清楚他為何如此‘激’動,晚晚則狠狠地跺了跺腳,顯然這家伙的魯莽讓她的計劃出現(xiàn)了漏‘洞’。
刀千刃這一發(fā)怒,身上的畫皮再也難以掩蓋住其身上的妖氣,重山真人首先察覺,笑道:“原來還有妖族的朋友!”
他十分清楚,這次靈符大會的賓客名單上,并無任何一位妖族人物,此人如何能‘混’進來,目的又是什么,這就耐人尋味了。
以重山真人的修為,想要制服刀千刃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不過靈符大會還沒結(jié)束,現(xiàn)在把事情鬧大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畢竟是一宗之主,瞬間做出了決斷,朝四周使了個眼‘色’。
當即有數(shù)名無雙仙宗弟子向刀千刃走了過去,暗中呈包圍之勢,準備等靈符大會結(jié)束,再動手拿人!
晚晚看勢頭不對,暗中沖刀千刃使了使顏‘色’,不過刀千刃卻置若罔聞,反而迎上前兩步,也不管重山真人,沖張勝勇冷笑道:“你說你這把劍出自金刀‘玉’劍‘門’?”
“是又如何?”
“是歐冶子大師所鑄?”
“沒錯!”
“你放屁!”刀千刃破口大罵道,情緒‘激’動的樣子好像和張勝勇有不共戴天之仇。
張勝勇被他噴了一臉吐沫星子,不由得勃然大怒,正想發(fā)作,就聽刀千刃大聲嚷嚷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也出身金刀‘玉’劍‘門’,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張勝勇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你是不是昏了頭了?”
金刀‘玉’劍‘門’所有‘門’人弟子于五百年前消失,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更何況金刀‘玉’劍‘門’作為人族修士開創(chuàng)的‘門’派,‘門’內(nèi)也向來不收妖族弟子!
這妖怪是不是腦殘?冒充啥不好,居然冒充金刀‘玉’劍‘門’弟子?
然而沒等他出言諷刺,就聽身邊的謝天酬淡淡說道:“他倒未必是說謊!”
張勝勇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想發(fā)作,結(jié)果被謝天酬打斷了,滿心不悅道:“謝掌柜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謝天酬微微一笑,手中突然有白光閃過,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被他扔上了天空,
“各位請看!”
只見那面小鏡子迎風爆漲,化作面盆大小,鏡面上‘射’出的‘蒙’‘蒙’白光籠罩在刀千刃身上。
鏡子中迅速現(xiàn)出刀千刃的原型——一柄破破爛爛的菜刀,刀身銹跡斑斑,刀口上幾處明顯的豁口,刀柄不知道是什么木頭做的,似乎是在水里泡的久了,有點爛了的樣子。
人群中響起數(shù)聲驚呼——“照妖鏡?”
“不必驚訝,只是個贗品而已!”謝天酬指了指刀千刃,笑著出聲解釋道:“若是真的“照妖鏡”,他現(xiàn)在就不可能好端端的站著了!”
聽他這么說,眾人這才隨之釋然,畢竟“照妖鏡”名頭太響,乃是四大天宗中的天海閣的獨‘門’法器,也不太可能出現(xiàn)在謝天酬手上。
“金刀‘玉’劍‘門’所有‘門’人于五百年前突然消失,但此人開啟靈智,修成妖身的時間,應(yīng)該不超過一百年,所以倒未必是說謊!”
謝天酬淡然說道:“而且我在他身上,感到了一絲奇怪的氣息,說不定他真的是……!”
“難道老子還能騙你們不成!”沒等謝天酬說完,刀千刃就氣急敗壞的嚷嚷道:“老子真的出生于金刀‘玉’劍‘門’,而且是歐冶子大師打造的第一件作品!”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哄笑之聲,張勝勇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譏諷道:“就你這破爛樣子,居然還敢說是歐冶子大師的作品?”
刀千刃毫不退縮,反問道:“難道歐冶子生下來就是大師?”
這個問題讓張勝勇啞口無言,刀千刃又接著說道:“歐冶子鑄煉我時,年方十六歲,修為不夠,冶煉手法也還生疏?!?br/>
“他本想把我煉成一柄三尺長劍,誰料到準備的材料不足,臨時又想把我煉成短刀,卻又沒控制好爐火的溫度,再次‘浪’費了部分材料,最后無奈之下,只得將我煉成了一柄菜刀!”
“歐冶子當時年紀雖輕,但‘性’格高傲,煉成我之后覺得面子掛不住,于是將我丟到宗‘門’的廚房,時間一長自然也就忘記了!”
“我雖然只是一柄菜刀,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金刀‘玉’劍‘門’歐冶子大師出品,豈是你手上這么個冒牌貨能比?”
刀千刃情緒‘激’動,語速極快,噼里啪啦這么一通說下來,旁人竟沒‘插’嘴的份。
江飛羽在一邊聽得詫異,沒想到刀千刃其貌不揚,居然還是出自名家之手。
被刀千刃這么一番搶白,張勝勇越發(fā)覺得面子掛不住,突然大聲喝問道:“你說是就是嗎?你有什么證據(jù)?”
“你要證據(jù)?這簡單啊!”刀千刃滿不在乎的伸出一只膀子去:“不許使用靈符的力量,咱們硬碰硬,有種你砍我一劍試試!”
刀千刃的本體是菜刀,砍他一劍差不多也就相當于和他比試鋒利和堅固程度,看他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似乎還真是成竹在‘胸’!
話說到這份上,雙方都沒了退路!
“好!試試就試試,難道我還怕你不成?”張勝勇舉劍向刀千刃劈去,口中大吼道:“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半空中閃過一道寒光,張勝勇不遺余力的一劍狠狠的劈在了刀千刃的左臂上,發(fā)出金鐵相擊的一聲銳響。
刀千刃蹭蹭蹭連退幾步,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恢復如常。
他左臂的半截衣袖碎成破布,如蝴蝶般漫天飛舞,‘裸’‘露’的皮膚上,分明有一道白‘色’的劍痕,但除此之外,并無其它異狀。
張勝勇面沉似水,將手中寶劍舉到眼前,只見原本平滑如水的劍刃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塊芝麻粒大小的缺口。
不少人心中暗暗乍舌不已。
明眼人早已看出,張勝勇手上這柄劍乃是用千年寒鐵所鑄,里面似乎還添加了少許太乙‘精’金,鋒銳無比,即便不算上鑲嵌的三道靈符,也算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了。
然而這柄劍砍在刀千刃身上,反而把自己崩了個口子,那刀千刃的本體是什么材質(zhì)的?
寶劍受損讓張勝勇一陣‘肉’痛,這劍可是他的心頭寶貝,平時都舍不得用,沒想到為了一時意氣之爭,居然崩壞了個缺口。
憤怒之下自然失去了理智,雖然曾答應(yīng)過不使用靈符力量,但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子砍死你!”張勝勇舉劍再劈,不過這一次,劍刃上的三團靈符同時閃爍光芒,自有一股神秘而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
硬碰硬刀千刃不怕,但他畢竟沒有凝聚過靈符,這匯聚了靈符之力的一劍他要是還敢硬接,不死也是重傷!
刀千刃心中一怯,萌生退意,然而張勝勇這一劍來勢洶洶,眨眼工夫已經(jīng)劈到了面‘門’,這時候他再想退,已經(jīng)來不及!
張勝勇這一劍出手的時候,江飛羽的心中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刀千刃的恐懼和書友齊、豬沒瘦的惶急,這三個手下如今和他心意相通,無需說話便能‘交’流。
江飛羽知道刀千刃自己搞不定,然而他卻無能為力,書友齊和豬沒瘦有心相助,但他們畢竟修為尚淺,連命符都沒凝聚,就算三個一起上,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住手!不是說好了不需使用靈符力量的嗎?”江飛羽大聲喝道,然而根本沒人理他!
臺下有不少看熱鬧的人,大多數(shù)不是離得遠,就是修為不夠,便是想幫忙也幫不上。
重山真人、謝天酬以及江飛羽身邊的晚晚,倒是有能力阻止張勝勇,然而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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