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望去,兩側(cè)山峰長滿了茂密的樹木,覆蓋了峽谷。隱約可見遠處有四個人向著這方行來,四人均是身著紫衫,走得不疾不徐。樂兒在面上與衣衫上胡亂涂抹了一些泥土,隨后便向著下方行去。以往她不知曉娘親為何要將她當作男孩養(yǎng),而在文佳那件事之后樂兒深知,在不強大的情況下美貌無疑是禍端。
“柳師兄,慕長老說過的,若是找不到的話咱們便可回去。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都一個月了,這破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了。”一個少女伸手拉住那位柳師兄的袖袍說道。
“周師妹,休要胡鬧?!鄙倌暾f完便揮動袖袍甩開了那少女的手。
見此,那少女撇了撇嘴,與那少年拉開了距離,便未再言語。
“誒,我說周師妹啊,你何必成天圍著那柳誠瞎轉(zhuǎn)悠,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了。”一側(cè)的少年湊過身來在那少女耳旁說道。
“在哪?”少女抽出腰間的鞭子揮舞著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哎,眼在天邊近在眼前嘛?!蹦巧倌陮㈦p手放至腦后斜眼瞟向少女。
“就你,陳浩你腦子沒病吧?”說罷少女便加快了腳步跟上了那劉師兄。
而那周師妹并未看見陳浩眼中的一絲鄙夷,卻被旁側(cè)的另一個少女看得清楚,而那少女卻是并未開口多言。
“何人?”忽的,那為首的柳姓男子舉手讓幾人停下,朝著一側(cè)的林中吼道。
“這位道友,我初來此地也不知為何處,便是迷了路,幾位道友可否捎上我一程?”見此,樂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站在柳姓少年跟前作了一揖,壓低嗓音問道。
“哪兒來的乞丐,周師兄別理他,此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說不定有所企圖?!蹦侵苄丈倥擦艘谎蹣穬?,見其穿著破爛極為狼狽,便不以為意的說道。
少年聽到此也覺有理,倘若隨便帶上一個陌生人終究是不妥,便想要開口拒絕,卻是被那位名為陳浩的少年給打斷。
“此地名為臥龍峽,不過我們還得在此待上一些時日方才出去?!标惡葡蛑鴺穬郝冻鲆粋€看似溫和的笑容。
“我可以等等?!睒穬捍鼓垦谌パ壑泻廨p聲道。
“不過是個筑基初期,我們可不想帶著個累贅?!蹦侵苄张佑珠_了口。
“既然如此你便隨我們一起吧?!绷丈倌臧櫫税櫭?,卻是沒再阻止,說罷便繼續(xù)向著前方行去。
“柳誠師兄!”只落下那周姓少女在后方生氣,大聲朝前方叫道,隨即跺了跺腳小跑著追上了幾人,撇了一眼樂兒便跟在了柳誠身后。
樂兒并未錯過那少女目中的憤怒之色,對于這少女她更在意的卻是那個名為陳浩的少年,那少年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踏入筑基后便可察覺出與自己同階修為或者更低階修為的修士,心念一動便察覺這四人之中只有那個一直未言語的女子與自己一般,是筑基初期。
“柳師兄,我還知道一個去處。”此刻的陳浩開了口,他的唇角有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劃過。
幾人便隨著陳浩向著深處行去,這時雨已經(jīng)停止,空氣中夾雜著潮濕之氣與泥土草木的混合氣著撲面而來。雨水沖刷過的痕跡躍然眼前,踏在泥土之上,有一種濕軟之感。抬眼望去,有四面絕壁凹陷于群峰的,也有突出于群峰之上的,古木蒼翠,碧流潺。
幾人隨后進入了一個溶洞內(nèi)部,此洞甚為奇異。集山水、洞林于一體,洞中有山,山中有洞,水中倒有綠林。
這一路走來樂兒也從幾人對話中得知了其余兩人的全名,那周姓少女名為周言兒,而那一直未開口的少女則名為夏蕓琦。
幾人在此尋找了許多有水流的地方也未發(fā)現(xiàn)什么想要的東西不由得有些灰心,天空逐漸暗沉,幾人坐在河邊休息,陳浩抓了兩只野兔,樂兒則是自己在河中打了一只體型較大的魚。
有多少年,沒有再嘗過烤魚的味道,她已是記不清晰,她甚至不知曉自己現(xiàn)在的年齡,搖了搖頭繼續(xù)吃著手中的魚。
“柳師兄,咱們別帶那小子了吧,你瞧他那模樣兒,像是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又臟又丑除了礙眼便起不了任何作用?!敝苎詢盒÷曉诹\的耳旁說著,時不時拿目光瞟向樂兒。
柳誠并未答話,他這一路看來,這個名為樂兒的少年并未做出過什么出格之事,等階也不如自己幾人,便未太過在意。
樂兒也不在意,周言兒這樣的人根本不必去理會,這一路走來樂兒越覺得奇怪,陳浩總是想與周言兒拉近關(guān)系,但這似乎并不是出于喜歡,周言兒卻是很喜歡柳誠,而柳誠看似木訥卻不盡然,總是找理由回避周言兒,而那位名為夏蕓琦的少女,一路上都是安安靜靜,對于其他幾人的問話她也只是搖頭與點頭,但她的目光中卻透著精明。
幾人休息完后便繼續(xù)尋找他們口中的東西,陳浩帶著眾人走了很多地方,終于在一座突起的土堆旁停了下來,土堆的正前方立著一塊石碑,周圍長滿了雜草,其上并未刻字,那東西卻是剛好長在那土堆之上,似乎是幾株藥草。
深藍的夜幕,泛泛地垂著,空中掛起了一輪彎月,銀輝打在那石碑之上使其看上去有些許瘆人。
“終于找到了?!敝苎詢赫f罷便想要上前摘取。
“等下,慕長老說天陽草應該長在靈氣充足的水流旁才是,而這周圍都是死氣?!绷\將她拉住,他雖不喜周言兒,卻不能讓她在此出事。
樂兒在髓海中搜尋一番便得知,這草并不是天陽草,而是天陰草,只是外表與天陽草極為相似罷了。天陽草有著改善體質(zhì)的功效,而天陰草卻是滿身毒素,常年長在陰暗之處,它的葉片鋒利只要是被其劃傷了皮膚,便可使得凡人與低階修士中毒,若不當場救治便會導致死亡。
正在樂兒思索時,陳浩慢慢靠向幾人,他的唇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笑,身后的指尖一道靈力劃出向著那周言兒而去。而此刻的周言兒卻是再與柳誠爭辯并未察覺危險來臨,只在眨眼間便見著周言兒向著那土堆倒去。待樂兒反應過來后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周言兒,卻是慢了一步。周言兒的面部已經(jīng)被那天陰草的葉片劃傷,隨后柳誠將周言兒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