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虐待大房三房的過程,李玄一直在外面看著,內(nèi)心別提多惱火了,所以出手特別重,直接一巴掌將二娘掀飛了。
一見來人樣貌,三娘的神情如癡如醉,一個勁的盯著李玄不放,就連右手掌的鉆心劇痛都給忘記了。
“娘,我回來了。”
李玄淡淡說了一句,扶起生母。
千言萬語堵在咽喉,三娘熱淚盈眶的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點點頭。
李玄小心的翻開她的右手,卻見手腕浮腫,掌心扎滿陶瓷碎片,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李玄看得一陣肉疼,雙手緊緊握住三娘的右手,一陣微弱的靈光閃過,三娘便覺右手一涼,那些腫脹刺痛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三娘有些詫異,可什么都沒說。
除了三娘之外,在場之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李玄的這點小動作,大娘和李默眼珠瞪得大大的,顯然沒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二娘那邊掙扎爬起,破口大罵。
“誰打的我?看我不讓阿貴阿才削了你!”
隨后便見李玄模樣,好似被人撲了一盆冷水,囂張氣焰頓時挨了三分。
“呵,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逆子,真是不錯啊,長大了,有能耐,竟連長輩都敢打,再過幾天,你是不是要反天了?真是什么樣的娘,生什么樣的兒子!”
二娘的這句嘲諷再次點燃了李玄的情緒,如今他體內(nèi)的殘念的復(fù)仇之心熊熊燃燒,影響李玄的心智。
只見李玄神情冷漠,殺氣騰騰,快步走向二娘。
二娘見李玄一副兇神惡煞,最后那點火氣也被澆滅了,只想快點逃走,遠(yuǎn)離這個煞星??刹恢獮楹?,雙腳止不住的抖動,就是無法挪動,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李玄走到面前。
李玄右手一揚,并指作刀,便想將這個毒婦人宰了。
一股森然寒意充斥了整個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三娘察覺情況不對,當(dāng)即喝道:“玄兒住手!”
聽到慈母喝斥,李玄這才清醒不少,斬落的手勢微微一變,只聽“啪啪”兩聲,直接甩了兩個耳光,打的二娘鼻青臉腫,口鼻溢血。
李玄盯著二娘,冷冰冰的說道:“再敢辱我母親,我就殺了你!”
二娘滿臉驚恐,浮腫的嘴唇不停顫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后還是一個字沒說,扭頭走了。
“我告訴老太爺去!”
屋外傳來一句二娘的警告,李玄熱血上涌,便想追出去,卻被二娘一把拉住,對著他搖了搖頭,李玄這才緩和下來。
李玄與三娘默默對視,許久都未說話,仿佛要這樣看一輩子。
三娘見兒子活撥亂跳的回來,頓時喜出望外,近一年未見,自然要多看幾眼,而李玄這邊的心情卻頗為復(fù)雜。
一方面受殘念影響,李玄非常想面前的婦人,也想將婦人的樣貌牢牢的刻在心底;但同時他自己的意識里卻又覺得十分尷尬,畢竟他是第一次見到三娘,就這么與一個女人直勾勾對視這么久,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不過這一切在外人看來,只是母子情深,人之常情。
“來來,別傻站著看了,都坐下來,再說話?!贝蠓蛉艘荒樞ξ?,拉著眾人入座。
大哥李默一臉驚詫,忍不住插了一嘴?!澳?,真的是玄子?”
李玄笑道:“大哥,當(dāng)然是我了,要不然呢?”
“但你的脾氣怎么這么火爆?以前心地善良,可愛得很,殺個豬你都心疼半天,這剛回來,動不動就打人殺人,我都有點認(rèn)不出你了?!崩钅匀灰桓辈桓抑眯诺哪?。
“可我從小到大,豬肉也沒少吃啊。人善被人欺,有時候想想,你若不狠一點,別人還真以為你是道烤乳豬呢!”
“也對,不過如今二房在李府中如日中天,是老太爺之下的第一人,你剛剛又打了二娘,我怕事情做得太絕,將來不好收場?!?br/>
李默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三娘聞言神色黯然,看了自己兒子幾眼,心中不忍;而李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聽了這話只是鼻子一哼,冷笑不止,正在盤算怎么懲治二房的人。
倒是大夫人心靈手巧,見話題過于沉悶,便出言寬慰,主動緩和氣氛。
“我說啊,你們幾個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二房三房爭奪家主之事已是路人皆知,李玄就算不打,二房也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刁難。默兒,難道二娘這么對為娘,你就看得下去?”
“我......”李默被問得語塞,一時愣住了。
大夫人趁機加油:“要我說啊,玄兒這孩子做得對,剛剛?cè)舴撬雒?,今日三妹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
三娘聽到這里,心頭一暖:“玄兒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br/>
為了自己的兒子,三娘也決定豁出去了,明日便帶兒子去老太爺那里告罪,澄清事實。
大夫人笑道:“這就對了,三妹你可是東海明媒正娶的黃花大閨女,家世顯赫,她不過是個路邊野草,上不了牌面,你的勝算很大。這玄兒回來了,你就放心吧。只要有他在,李峪沒坐上家主之位,二房就動不了你,不過你也要多多努力,憑借家境優(yōu)勢,為玄兒爭取一下,畢竟老太爺還是很偏袒他的三孫子的?!?br/>
三娘看了兒子一樣,所在袍袖中的雙手暗暗捏成拳頭,神色堅毅,顯然聽進了大夫人的話。
就在大房三房凝成一股勢力,準(zhǔn)備對抗二房的時候,李玄卻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多謝大娘好意,不過我對李家家主這個位置沒什么興趣,我看倒不如讓給大哥更好,畢竟長子襲位,天經(jīng)地義?!?br/>
屋內(nèi)三人一下愣住了,不知李玄這是故意謙虛,給大房一點面子,還是內(nèi)心真這么想。
大娘三娘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怎么接口了,反倒是李默一臉尷尬,有些氣惱。
“玄,玄子,你這是什么話!難不成你哥哥我被人奚落的還不夠?”
李默與李玄平輩,又是親兄弟,說起話來不用那么多顧忌,這話雖然譴責(zé)李玄,但二人都沒往心里去。
只見李玄嘿嘿一笑,走到李默身旁:“大哥這是誤會小弟了,我若沒有兩把刷子,怎會說出口?!?br/>
話說道這里,李玄頓了一下,一手按在李默的膝蓋上,繼續(xù)說道:“大哥聰明絕頂,眼光卓絕,精通商道,自小就是我的啟蒙老師,我十分佩服!看著大哥這樣,就算坐在這輪椅上,也是一條臥龍!只待騰飛。若這雙廢腿能夠再次站起,大哥便可一展宏圖之志,若龍遨九天,虎嘯叢林,前程不可限量,我李家定會在大哥的帶領(lǐng)下,開辟一個全新的時代?!?br/>
大夫人李默均被李玄說的一番心潮澎湃,這些年他們娘倆因為這雙廢腿承受多少白眼,以至于原本執(zhí)掌六宮的大夫人,在李府內(nèi)活的跟個小媳婦似的,處處受氣,見誰都得低頭哈腰,不敢直起腰桿說話。
李默有沒有商政之才,整個李府沒有誰比他們娘倆更清楚,可就因為世俗的這些偏見,李默就得永遠(yuǎn)活在他人之下,永無出頭之日。
誰不想一展拳腳?誰沒有一點抱負(fù)?可老天不公!人能奈何?
李默剛出生沒多久,醉酒歸家的李東海倒頭就睡,至此改變了李他的人生軌跡。
李默的雙腿被親爹壓壞,變得畸形,再也無法站起來,為此,大夫人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如今快二十年過去了,他們母子的眼淚流干了,在委屈中掙扎,總算接受現(xiàn)實。
起初大夫人接近三娘,不能說沒有一點私心,目的就是等三房接管李家之后,李默能夠輔助李玄,當(dāng)個狗頭軍事什么的,幫他出謀劃策,這樣大房的日子就會好過不少。
可如今李玄卻要將家主之位拱手相讓,敏感的大夫人頓時嗅到一股危險的味道。
大夫人立馬起身,想要說些表忠的話,可話還沒開口,卻被李玄揮手打斷。
“大娘稍安勿躁,我只是想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br/>
李玄盯著大哥李默,認(rèn)真的問道:“大哥,說真心話,你想不想做這個家主?只要你想,我就能讓你站起來!”
站起來?站起來!
這三個字如熱血噴涌,沖昏了李默的頭腦,讓他想都沒想,便下意識的說出了心里話。
“想!當(dāng)然想!我做夢都想!”
李玄哈哈大笑:“好,既然如此,那大哥你就忍著點吧?!?br/>
說完,李玄雙手一揮,重重拍李默的膝蓋上,只聽“咔嚓”數(shù)聲,竟直接將李默的膝蓋骨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