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蒼莽山脈,古木參天蔽日。周遭彌漫著淡綠色毒瘴,枯藤蔓延,叢林間墊起三尺厚的枯枝敗葉,陰濕寒涼。
“這個地方,真是恐怖?!惫帕鑷@道。來到這個世界半個月了,在這片蒼莽的大山中前行,與兇禽猛獸為伍,在危機(jī)四伏的大荒中磨礪己身。
“這片大地真是浩瀚,煉制出這個法寶的大能不知道是怎樣的境界?”古凌遐思,只覺這個世界神秘莫測,自己了解的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嘩啦……嘩啦……”
隱約間,山澗溪水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古凌只覺精神一震,循著水聲而去。
山脈蜿蜒起伏,有高峰插云霄,湍急流水一瀉千里。怪石嶙峋,山路崎嶇。根本就沒有供人行走的路。
約莫走了十里,水聲變得響亮起來。古凌心中越發(fā)的不安。這一路行來,他看到數(shù)十種兇獸在前行,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渾身充滿戾氣,令人望而生畏。
“吼……”
一聲咆哮響徹天地,古凌連忙側(cè)身,躲在一棵巨樹樹冠里,將身形藏在其中,只露出一雙眼眸。
只見一只大蟲,長過百米,高三十幾米。形似猛虎,鋼刀般的巨齒泛著森寒的冷芒,一聲怒吼,天上的烏云都被震散開來。所過之處,一片又一片參天古木被踩在虎爪之下,每一步起落,古凌都感受到大地在顫抖。
大蟲亦是朝著水源而行,三兩步就超過古凌,只留下一片狼藉。
“啾……”
一聲鷹嘯震天動地,天幕都黯淡下來。只見一雙猶如鐵水澆筑的羽翼,蓋過了整個天空,每一根羽毛都鋒利如刀。扶搖而上九千里,振翅一飛,氣流如浪,卷起龍卷風(fēng)。這是一只兇禽,眸光犀利,像是兩道利劍,嘴喙尖銳,彎如金鉤。如虬龍一樣的利爪,搏擊長空。
驀然,這只兇禽雙眼射出兩道璀璨的光,只見它羽翼一拍,身形俯沖而下,所形成的氣流如刀,切割著空氣。
眼神如電,速度發(fā)揮到極致,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就沖向大地。利爪向前一伸,而后雙翅一張,奮力而起,飛往高空。
在兇禽雙爪之間,一條長二十多米,粗一兩米的蟒蛇在拼命掙扎,陰冷的毒牙直接咬向兇禽的肋部。
這只是徒勞,兇禽渾身如鐵打的。它嘴喙一啄,一下就洞穿蟒蛇的頭,再次一啄,嫻熟的取出蛇膽,吞服下去。雙爪松開,蟒蛇身上頓時多出幾道窟窿爪痕。
蟒蛇被高空摔落,在空中掙扎,膽被取出,卻沒有死透,蛇身瘋狂抽打。最終,三四萬斤的蛇軀砸落在地,直接碎成一灘肉泥,大地都被砸出一個深坑。
兇禽一聲高亢的鳴叫,振動羽翼,消失在古凌的視野里,亦是朝著水源方向前行。
“前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令得一個個強(qiáng)大的兇獸在向著那里匯聚?”古凌心中自語,心中不安也越發(fā)強(qiáng)烈。
“先看看再說,我身形這么小,這些兇獸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我。若是真?zhèn)€遇到危險,再想辦法退去也不遲?!惫帕璧驼Z道。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他這樣做有些冒險,這是實力帶來的自信。仙兵境界最強(qiáng)狀態(tài),令他有種能夠硬撼那頭強(qiáng)大兇禽的感覺。若是真的遇到危險,他就真能全身而退?
一路上,古凌又遇到不少強(qiáng)大兇獸,他憑借著敏銳的感應(yīng),一次次避開,不正面相撞。
水聲越來越近,不再是嘩嘩流水聲,而是如同虎嘯龍吟,驚濤拍岸,浪聲擊長天。
“好寬的大河。”古凌遙望對岸,簡直看不到對岸的風(fēng)景,只有模糊一片大山。
令古凌震驚的不是這大河有多寬,而是河邊一頭頭強(qiáng)大的兇獸。
巨鱷、吞天蟒、震天虎、千足蜈蚣、鋸齒鼠、嘯月狼、黑翼蝙蝠、追云鷹、裂翅蜂……
種族數(shù)不過來,每一頭都不凡,在這片兇獸橫行的山脈,活下來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xiàn),弱小者都會被吞食,成為強(qiáng)者的口糧。
“天,這些兇獸到底要干什么?”古凌震驚不已,這里鋪天蓋地,都是兇獸的身形。每一個都不弱于他,若是被發(fā)現(xiàn),連給兇獸塞牙縫都不夠。心念至此,身形隱藏的越加嚴(yán)密。
這一頭頭兇獸,或是站立,或是趴著,或是在空中盤旋。每一頭兇獸,雖然姿態(tài)不一致,可眸子都是緊緊的盯著寬廣大河,仿佛那里有絕世珍寶一樣。
這些兇獸都極為不凡,沒有選擇化形,卻強(qiáng)大無邊,每一頭都擁有不弱于人的智慧。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一場造化,一步登天的造化。
“該清場了,肉少獸多?!币粭l通體泛紅,長百米,寬三米的千足蜈蚣口吐人言。它豎立而起,像是一柄利劍插在大地上。
這條蜈蚣很強(qiáng)大,如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周遭兇獸都不敢吭聲。
“清場,弱小的東西也敢來爭這一場造化?”不少強(qiáng)大的兇獸紛紛表態(tài)。
“是該清場,首先清掉的就是你?!币宦暲湫奶祀H傳來。
只見半空俯沖而下一頭兇禽,正是先前古凌目睹的那一頭。它雙翼展開,如同兩柄鋼刀,直接斬向蜈蚣的頭顱。
“笨鳥,受死?!鼻ё泸隍紤嵟蠛?,千足同時發(fā)力,高高躍起,如一柄赤紅寶劍,斬向兇禽。
“咔嚓……”
兩者相接,爆發(fā)出金石撞擊的響聲,又像是鐵刀切割巨盾,兩者錯位。鮮血如注,從高空灑落。這頭強(qiáng)大的千足蜈蚣斷成兩段,掉落下來,兇禽的羽翼也染著血液。
這頭強(qiáng)大的千足蜈蚣被其它的兇獸給分食,成為口糧。再強(qiáng)大的兇獸,死掉都會被吃掉,難有完好無損的。
這只是開始,這里聚集的兇獸不是幾百上千這么少,而是上萬之多。每一頭都極度強(qiáng)大,都有這種資格站在這里爭奪造化。誰都不會服氣,誰都不會放棄這一場造化。必須要爭他個你死我活。
一頭烈焰虎發(fā)威,直接從口中吐出一團(tuán)火焰,溫度高的驚人。仿佛將大地都給燃燒起來,直接將隔得近的一條鱷魚給烤焦了。它神威蓋世,大殺十方。虎蹄一揚(yáng),抓爆一只穿山甲獸。
空中的清洗也在上演,一只只強(qiáng)大的兇禽喋血,從高空墜落下來。血淋淋,將天際都給染成紅色。流血的大地,紅色的長天。兇獸們殺到狂,數(shù)量在不斷銳減。
猛地,那一頭兇禽俯沖而下,利爪直接抓向烈焰虎的頭顱。它認(rèn)為這是一個大敵,想要預(yù)先除去。烈焰虎不干示弱,直接噴出一口火焰,一個虎躍,欲將兇禽撲落。
一個接觸,兩者都是渾身一震,同時分開,各自忌憚的掃了對方一眼。同時轉(zhuǎn)身,繼續(xù)對其余相對弱者進(jìn)行掃蕩。
“好兇殘。”古凌將自己埋在地下,只留兩個眼睛在外面。兇獸不斷隕落,這般景象,像是回到太古年間。
血染的大地,兇獸們都不畏懼死亡,為了這場造化,直接殺紅了眼。足足持續(xù)了一天,直到所剩下的兇獸不足一百。
廝殺在持續(xù),隕落的越來越少。弱者都被清除,留下的都是真正強(qiáng)大的,不會輕易隕落。
正在此時,寬廣大河傳出一聲巨響,河水沖天而起,托起一顆潔白如雪的明珠。
一瞬間,所有的兇獸都同時停手,目光炙熱的看著被水托起的明珠,仿佛看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下一刻,所有兇獸都向著明珠沖去。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