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的出來,你對胡人深惡痛絕,可是你知不知道,如今趙國的國君也是胡人,你就不怕我拿你剛剛那番話治你的罪?”
李大魁絲毫不懼,笑了笑,說道:“不會!將軍不會治我的罪!”
石閔微微一笑,問道:“大叔為何這樣認(rèn)為?”
“第一,將軍也是漢人!第二,將軍氣度不凡,這些天一直給我們吃食,絕對不會做殘害同袍之事!”李大魁認(rèn)真的說道。
“哈哈哈哈!”石閔笑了笑,拍了拍李大魁的肩膀說道:“跟大叔你開個玩笑,你和令尊暫且在這里住幾天,只是軍營之中別亂走動就好?!?br/>
“多謝將軍!”李大魁感激的說道,
......
石閔和張沐風(fēng)離開了李大魁父子倆的營帳,石閔的神色有些黯然,問道:“沐風(fēng),你以前聽沒聽說過乞活軍的故事?”
“乞活軍?聽老一輩的人說過!當(dāng)年乞活軍就是在內(nèi)黃一代揭竿而起的,聽說后來平定乞活軍,就是先帝帶兵干的?!睆堛屣L(fēng)說完,看著石閔,問道:“怎么了將軍?”
“沒什么!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跟我提到過這個什么乞活軍,就說有些好奇而已?!笔h微微一笑,又說道:“李大叔口中的這位冉隆將軍,應(yīng)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真漢子!真想認(rèn)識一下這位將軍!”
“別逗了將軍,您跟那位冉將軍差了幾十年呢!人家是咱們爺爺輩的了!”張沐風(fēng)捂著嘴笑著說道。
石閔白了他一眼,問道:“讓你派人給張豹送信,你去安排了沒!”
張沐風(fēng)恍然大悟,連忙說道:“末將這就去!”
張沐風(fēng)剛剛離開,一名手下前來稟報(bào):“啟稟將軍,鄴城來人了!不過好像是巡防營的人!”
“巡防營的人?他們來做什么?”石閔有些疑惑。
“末將不知,帶頭的只說要求見您?”
石閔想了想,吩咐道:“走,去看看!”
來到大營外,大約七八輛馬車停著,馬車上似乎是裝了什么東西。
“見過侯爺!”為首的那人下馬向石閔行禮。
“你們寧王殿下派你們來這里是有何貴干?”石閔問道。
“啟稟侯爺,內(nèi)黃,安陽水災(zāi),災(zāi)民眾多,我們殿下憂心災(zāi)民安危,聽聞侯爺已經(jīng)拿出軍糧救急災(zāi)民,寧王殿下對此甚為欽佩,于是連夜籌措了六車糧食,一車藥材,命小人日夜兼程送來,交給侯爺,用以緩解一下災(zāi)情,綿薄之力,忘侯爺笑納!”
那人說完,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說道:“這里有寧王殿下親筆手書一封信,命小人交給侯爺。”
一旁的王沖立馬上前,將信接了過來,交到石閔手里。
見此情形,石閔一愣,他當(dāng)然沒有想過,石鑒會在這個時候,如此深明大義。
再看看這幫人,穿的都是便服,石閔一時好奇,便問道:“你們?yōu)楹味即┏蛇@般模樣?”
“殿下吩咐過,此事不可聲張,讓小人們低調(diào)行事,免得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石閔微微皺眉。
“是……”那人應(yīng)了一聲,又說道:“侯爺,請收下我們殿下的一點(diǎn)心意,好讓小人們回去交差!”
“王沖?!笔h喊道。
“在!”王沖應(yīng)道。
“把糧食收了,命人給他們準(zhǔn)備些吃的?!笔h吩咐道。
石閔剛剛說完,那人連忙說道:“多謝侯爺美意,殿下吩咐過,這些糧食交給您之后,要小人們即刻回去交差!”
“從鄴城過來,不遠(yuǎn)不近,就算是回去交差,何必急于一時?”
那人微微一笑,說道:“殿下吩咐,小人只能照辦!”
“如此,那本侯也就不強(qiáng)留了!”石閔又對王沖吩咐道:“立即將糧食和藥材搬進(jìn)大營!”
“末將領(lǐng)命!”
那人見此情形,對手下吩咐道:“手腳麻利點(diǎn),幫忙把東西搬下來!”
“是!”
六車糧食一車藥材,片刻功夫便被全部搬進(jìn)大營,巡防營的人也第一時間便離開了。
王世成從自己的營帳內(nèi)走了出來,見到有幾個士卒搬著糧食跟在石閔身后進(jìn)了大營,便上前問石閔:“小閔,這糧食是哪來的?”
石閔看著王世成,說道:“寧王殿下派人送來的?!?br/>
“寧王?”王世成大吃一驚,問道:“不可能吧?他怎么會派人送糧食過來?”
“我也覺得奇怪,但是這六車糧食一車藥材,確實(shí)是他派人送來的!這是他的親筆信!”石閔笑了笑,將剛剛看完那封信遞給了王世成。
王世成接過信,還沒來得及看,石閔便說道:“走,去我的大帳,順便跟您商量點(diǎn)事情!”
“商量事情?什么事情?”王世成問道。
“走吧,先去了再說!”石閔說著,又對手下吩咐道:“去把李將軍和秦先生請到我大帳。”
“末將領(lǐng)命!”
王世成和石閔先到了大帳,王世成一遍迫不及待的拆開石鑒的信,一遍說道:“我來看看,這位寧王殿下為何會突然大發(fā)慈悲了!”
只見信上寫道:“賢侄閔親啟,見信如晤。聞安陽,內(nèi)黃諸地大水,災(zāi)民遍地,而朝廷無所出,余痛心矣!幸聞賢侄舉賢良之名,行仁德之事,傾私囊而救難,竭全力而濟(jì)世,余幸甚樂哉!特奉六車糧食及一車藥材,交予賢侄之手,代余......”
“沒看出來啊,咱們這位寧王殿下還是如此心地善良的人!只可惜這么點(diǎn)糧食對于幾十萬災(zāi)民來說,實(shí)在是杯水車薪!”王世成一邊看一邊對石閔說道。
“我也覺的很意外,雖然送來的東西不付哦,但是畢竟是一份心意!”石閔看著王世成,又說道:“而且話說回來,寧王府雖然也算是皇親國戚,但是確實(shí)是有些窮酸的地方,恐怕跟西華侯府比,油水都要更少一些,他能拿出這么多來,恐怕也是從巡防營的嘴里摳出來的!若是所有的達(dá)官貴族都這么干,這場水災(zāi)恐怕用不了幾天就過去了!”
說話間,李昌和秦懷山也到了,一見王世成手里拿著一封信,李昌便問道:“誰來信了?”
“一個你猜不到的人!”王世成故作神秘的對李昌笑了笑。
“什么事情這么神神叨叨的?快點(diǎn)說!”李昌沒有什么耐心,催促道。
“今天寧王殿下派人給我們送來了幾車糧食和藥材,說是幫忙救濟(jì)災(zāi)民用的!這是他的親筆信!”石閔對秦懷山和李昌說道。
李昌一聽,立馬上前搶過那封信,對石閔和王世成說道:“這老小子是安的什么心?讓我來看看!”
“你把信搶過去有什么用?”王世成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李昌,有些鄙夷的看著他說道:“搞得好像你識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