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曠,字伯奢,冀州渤??と?。袁紹為渤海太守,聞其名聲,辟曠與其弟呂翔為從事掾,后以軍功累封為偏將軍,領軍五千。
建安六年,紹再敗于大野澤,呂翔罹難于亂軍之中,袁紹亦倉皇逃竄,唯呂曠領本部人馬護衛(wèi)其左右,逃回鄴城,紹遂以其領大戟士,為中護軍。后鄴城失陷,曠又與審配等保護袁熙家眷逃回邯鄲,其功卓著。
袁熙為大將軍,感其功勞,念其恩義,以其為振威將軍,領中軍,行都護之職。又使其子呂光赴燕山書院就讀,與一眾勛貴子弟為伍,與其義子鄧艾相交。
《魏書呂曠傳》
建安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并州,晉陽城郊。
天際烏云滾滾,刮起一陣陣的怒風,似乎即將就有大雨傾盆。
一隊騎卒踏起一陣煙塵,在風中飄蕩,這洋洋蕩蕩將近百余人,乃是河北振威將軍呂曠及其親衛(wèi),往并州軍晉陽大營而去。
呂曠騎在自己的愛駒之上,任由戰(zhàn)馬馱著自己隨意奔馳,心里卻想起離開大隊時賈詡的囑托,“并州人口稀少,漢人不足百萬,又胡漢相雜,矛盾激銳。晉陽大營將近三萬兵卒,乃是并州眼下招募的最大兵力,若讓其裹入叛軍之軍,則縱使并州再次安定下來,也會元氣大傷,并州一地就只能任憑胡人猖獗了。為了并州百姓計,為主公大業(yè)計,還請將軍一定要奪下晉陽大營的控制權(quán),將大營的并州兵盡皆束縛在營中,不使其裹入叛亂,為并州保留元氣,主公才能從容的進行下一步計劃!”
賈詡的一番掏心掏肺的言辭,讓呂曠深感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并州一州之地漢部百姓的安危,河北下一步的謀劃,都系在他這一次的行動之上。
呂曠身邊,乃是他的族弟呂生,現(xiàn)在時他的親兵隊長,從他投入袁紹帳下時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呂曠對其非常信任,倚為心腹。
呂生見騎在馬上的呂曠眉頭緊皺,似乎是有煩心之事,催馬上前,加快馬速,與呂曠并排而馳,大聲問道:“將軍,怎么了?”呂生聲音雖大,可是奈何風聲太烈,他的話傳到呂曠耳中之時,確如蚊蠅一般。
呂生隨在呂曠身邊,亦聽到了賈詡的交代,猜想自己的兄長許是為接下來的晉陽大營之事感到心煩。雖然知道自己的兄長煩惱所在,可是他卻并不知道怎么勸慰他,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親衛(wèi)統(tǒng)領。
呂曠不曾說話,只是在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虛無神在都市全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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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后,并州軍晉陽大營之外。
一隊百余騎騎卒停于大營之外五百余步,旌旗飛揚,戰(zhàn)馬嘶鳴之音配合著怒風嘶嚎,奏出一曲另類的樂章。
并州軍大營之中如臨大敵,一隊隊弓箭手上的寨墻,寨門緊閉,數(shù)名將領模樣之人立于寨門之上,觀察著五百余步之外那隊騎卒的動靜。
袁字大矗被狂風扯出陣陣的怒號之音,在騎卒的頭頂之上來回蕩漾。不少戰(zhàn)馬經(jīng)過長途奔襲,正不停的打著響鼻,一雙雙有力的前蹄不停的踏起塵土,馬上的騎士一邊喘著粗氣,一遍不停的安撫著身下的“袍澤”坐騎。
呂曠瞇著一雙虎目,觀察著遠方并州軍大營的動靜。不遠處烏云滾滾,夾雜著電閃雷鳴,似乎已經(jīng)是大雨傾盆。現(xiàn)在還是二月,殘冬未盡,初春未消,卻出現(xiàn)了如同盛夏一般的天氣,讓人膽寒心悸不已。
“將軍,我們怎么辦?”呂生看著眼前已經(jīng)準備就緒的并州軍,疑惑的出聲問道。他不明白為什么不直接沖進營中,為何讓并州軍有從容準備的時間。
呂曠摸了摸懷中已經(jīng)被捂熱的大將軍府符節(jié),又看了眼頭頂之上正兀自在風中飄揚的大矗,緊接著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并州軍大營,似乎是要將寨墻之上每一個人的面孔都要瞧得仔細。
“呂生!”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呂曠開口喚過身邊緊張兮兮的呂生。
“呂生在!”呂生聞言精神一振,大聲應道。
“我要親赴并州軍大營,你來統(tǒng)領兄弟們。如我有不測,你就帶著兄弟們?nèi)x陽匯合主公,請主公定奪!”呂曠盯著前方的并州軍大營,朗聲說道。雖然不知道晉陽城現(xiàn)在情況如何,但是呂曠對袁熙和賈詡的能力有著極強的自信。
“將軍,讓我去吧!”呂生聞言大驚嗎,連忙勸道。大營之中,并州軍敵意未明,呂曠卻要親身犯險,于公于私呂生都是不愿的。
“不必了!”呂曠擺了擺手,娓娓說道,“此事只有我能夠去辦,你們都還不夠資格!”
呂生聞言心中一黯,他們來此并不是為了廝殺而來,而是為了弭兵消禍,如果能免了并州軍與冀州軍的一番血斗,就是呂曠真的有什么不測那也是值得的。縱使是他們這一行人全都搭了進去,那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可是,呂曠眼下是渤海呂家最為耀眼之人,是呂氏振興的希望所在。呂生作為呂氏的一份子,自然不希望呂曠親身犯險,葬送了呂氏的大好前途。但是他又找不出什么話來勸說呂曠,只得緩聲道了一句:“兄長.....”
呂曠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將什么托付給了呂生。呂生看著呂曠決然的神情,眼中微微濕潤,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呂曠左手接過掌旗兵手中的袁字大矗,右手將懷中的大將軍府符節(jié)持于手中,又將腰中的兵器的解了下來,腿上用力催動戰(zhàn)馬上前,離開大隊,往大營的方向走去。
“將軍保重!”呂曠身后,一眾親衛(wèi)皆下馬跪倒在地上,齊聲誦道。
呂曠于馬上身形一滯,接著又催動戰(zhàn)馬快步上前。
城墻之上,并州軍完全被這一隊來意不明的騎卒給農(nóng)暈了頭,一個個不知所措,只是看著呂曠不斷的逼近大營,其身后百余名騎卒跪在在地。
天地之間,就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
控馬走到離并州軍大營將近百余步時,呂曠才堪堪駐馬,就這樣立于大營之外。天地之間,仿佛就只有他一個人一般。
左手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大矗往地上一豎,入地三分,紋絲不動,唯有那面袁字大旗似乎在為其喝彩一般,呼呼直叫。
右手舉起大將軍府獨有的符節(jié),呂曠怡然不懼,對著寨墻之山的并州軍大聲吼道:“奉大將軍府軍令,振威將軍呂曠前來接管晉陽大營!”
一語既出,四方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