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凡所說一般,當(dāng)蕭鶴軒得知云來客棧要提前比試的時候,雖然很好奇,卻也很是欣喜的。早點了解江州這邊的事情,便可毫無牽掛地去蒙古那邊。所以原本應(yīng)該立即走的行程,就這么被耽誤了下來。
若是夏龔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那自己就不回來。若是不知道,自己在江州的名聲怕是穩(wěn)居第一了。什么《雨霖鈴》,那都是過去的事情。
關(guān)于這一點,陸慶陽最初是反對的。不過也和蕭鶴軒一般,終究是舍不得南楚這繁華之地,去北方的蒙古受苦?,F(xiàn)在北方金國舊地已經(jīng)一片生靈涂炭,再北方的蒙古去了也是受苦。
滿頭白發(fā)的陸慶陽不舍地撫摸著身后的老虎皮,已有些許皺紋的眉頭舒展一下,淡淡說道:“夏龔怕是被我們的人阻攔,就必須要繞道走。即使再快,從臨安回江州也需要十日時間。算算日子,他已經(jīng)在路上走了五天??蜅5谋仍?,最多不過兩天。比試一完,我們便可接收客棧,逼迫素娘跟我們北上蒙古?!?br/>
“老師說的是?!笔掹Q軒輕笑著,把玩著手中一塊呈鳳凰狀的玉墜,“若是夏龔因為其他事情才急著回江州,那我們就還可以再回來。不過在他回來之前,我得以這塊玉墜為要挾帶蕭素娘北上。到時候立下如此大的功勞,速不臺大將軍必定會更加看重我們。實在沒想到我那個姐姐……呵呵,真沒想到啊!”
“你姐姐的事情,先解決了她的客棧,讓她徹底死心,才好帶她北上。等我們?nèi)ヒ娏怂俨慌_大將軍后,再由他下定論。”
陸慶陽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是內(nèi)心深處卻是對蕭鶴軒已經(jīng)有所提防。為了追求權(quán)力,連自己姐姐都不放過,若是有天可以出賣自己上位,肯定絲毫不顧及師徒情誼。
只是這心里的想法當(dāng)然不會說出來,大家心照不宣,只要能上位,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
蕭家本就是江州城的望族,再加上蕭素娘和蕭鶴軒姐弟之間的紛爭,大家也都知道。所以當(dāng)云來客棧和松陽酒樓要比試的消息傳出時,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原本林凡擔(dān)心素娘不肯提前,畢竟以云來客?,F(xiàn)在的規(guī)模,是沒有絲毫希望與松陽酒樓一爭高下的。只是讓林凡沒有想到的,澄兒帶來的消息卻是素娘僅僅思索了一番便答應(yīng)了。
“是覺得客棧已經(jīng)沒有必要繼續(xù)拖下去了,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
坐在客房中,林凡有些不知味地把玩著一顆白棋。隨著啪的一聲落子,卻是讓對面的許梭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看著已經(jīng)毫無希望的棋局,許梭棄子認輸,笑道:“林兄邊想事情邊下棋,都能贏的了在下,實在是叫在下慚愧?!?br/>
這一個月多,林凡從來都不讓人進自己的房間。這許梭前幾次倒也來過,不過林凡都不在。這次過來,原本也沒指望能見到林凡,卻是沒想到居然還與林凡下了一盤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林凡潤了潤嗓子后,這才問道:“此次比試的考官人選,已經(jīng)定下來了么?”
“定是定了,只是這考官倒有不少是東林社之人。”許梭皺起眉頭,將一份名單遞了過去,“這是上午決定好的名單,本是送于蕭小姐的。不過你在,我便給你了?!?br/>
這考官的名單本就是公布的,只是送名單的人不是許梭??赡苁窃S梭有些事想找林凡,便接了這個事,好有個緣由能見林凡。
將手中的名單看了一遍,如許梭所言,大部分都是東林社的人。不過大儒韓煜的名字也在內(nèi),多少讓林凡有些松了一口氣:“其實真比試起來,云來客棧幾乎沒有贏的可能。所以東林社的人多與不多,就無甚關(guān)系了?!?br/>
有些詫異地聽著林凡的話,實在不明白林凡到底是向著蕭鶴軒的,還是真的認得清事實。可就算認清事實,現(xiàn)在就說輸定了,終究少了一些骨氣。
“興松兄,今天你來可還有其他事情?”林凡放下名單,問道。
許梭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聽說再有幾天陸慶陽和蕭鶴軒要北上。所以對于客棧比試,最后決定只比試小二的服務(wù)。畢竟云來客棧的規(guī)模與松陽酒樓的差距,已經(jīng)無需再確認?!?br/>
節(jié)省時間!
看來是收到夏龔回來的消息了,所以才急著要北上??杉热挥行岩闪耍瑸楹尾蝗绗F(xiàn)在就走,以免夜長夢多。還是說,有什么值得二人冒險留在江州城。
林凡也很苦惱,這中間的環(huán)節(jié)卻是如何也想不通。
客棧還有不少學(xué)子在等候林凡,所以也不好送許梭出門。不過許梭也很理解林凡現(xiàn)在身份的處境,便自己從客房內(nèi)走了出來。
只是才一出來就感覺氣氛不一樣,不少學(xué)子在知道林凡見了許梭之后,都守在客棧大廳中,勢必要在許梭那里詢問個一二三來。這林凡到底只是沽名釣譽之輩,還是真的想過隱世的生活。
布谷……布谷……
就在許梭忙于應(yīng)付諸多學(xué)子的時候,有鳥的聲音從后院中響起。林凡趕緊打開后窗,正好發(fā)現(xiàn)從后門進來的夏范,正鼓著嘴巴學(xué)鳥叫聲。
“我這便下去?!?br/>
知道夏范帶來了消息,林凡趕緊從梯子上爬了下去。這幅梯子卻是一直沒挪動過,方便林凡上下。
不一會兒工夫,身形還算利索的林凡便從梯子上下來。還沒走到夏范身前,就迫不及待地說道:“去幫我查一下,為何陸慶陽和蕭鶴軒如此看重這場客棧比試。他們應(yīng)該收到你父親回來的消息,卻遲遲不動身,肯定有古怪?!?br/>
許梭帶來的口信若是真的,那么陸慶陽和蕭鶴軒為什么要關(guān)心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客棧比試,這就耐人尋味了。怕是其中有什么陰謀,而這應(yīng)該就是主線任務(wù),而且和素娘有莫大的關(guān)系。
夏范詫異地看著林凡,自己還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消息。隨后又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了一些內(nèi)幕,沒想到這林公子倒是先察覺了。
“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來著?!毕姆墩f著又警惕地看向院子四周,見沒有人之后,這才湊到林凡身前小聲耳語,“我得到可靠消息,那蕭望池似乎并不能生育,可他卻有了一子一女。這件事極少有人知道,我也是讓人從蕭家偷來的一封舊書信才知道的。而你家娘子的身份,似乎很讓陸慶陽與蕭鶴軒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