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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獸影音 一聽是狀元郎

    一聽是狀元郎,賈政臉笑的跟菊花一樣,氣勢上先矮了一截:“魏先生大才,我早有耳聞,只恨一直無緣相見,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一表人才!”

    魏藻德今年35歲,從面相來看,濃眉大眼,紅光滿面,令人見之便生親近之感。

    沈亮心中琢磨,這老小子的魅力值肯定不低,起碼能跟自己持平,難怪能得皇帝欽點(diǎn)。

    古代的科舉選拔,不但要考較才學(xué),外貌形象也是很重要的標(biāo)準(zhǔn)。

    如果長相奇特,一般臉殿試都進(jìn)不去。

    你想啊,殿試是皇帝親自主持選拔的,長得太丑,萬一嚇壞了皇帝怎么辦?

    魏藻德淡淡一笑,算是笑納了賈政的問候。

    此舉讓場面一下陷入了尷尬,雖然你是狀元公,可賈政出身不凡,如此客氣的給你打招呼,你點(diǎn)點(diǎn)頭就算回禮了?

    沈亮本來對這個魏藻德沒什么感覺,但對方的這番操作,無疑是在打賈政的臉!

    等同于打自己的臉!

    誰讓賈政現(xiàn)在是他名義上的老子呢。

    父親受辱,兒子臉上也沒有面子不是?

    劉宗周笑著打圓場,“今日老夫要開門納徒,特請師令來做個見證?!?br/>
    劉宗周的本意是好的,狀元來當(dāng)見證人,一來是給沈亮長臉,二來是討個好彩頭,希望沈亮未來也能金榜高中。

    魏藻德對賈政不假辭色,但是面對劉宗周,卻立即轉(zhuǎn)換笑臉,“劉大人的才學(xué),師令佩服之至,蒙劉大人抬愛,師令不才,榮幸之至?!?br/>
    沈亮:。。。。。。馬屁精,你丫是川劇變臉專業(yè)的吧!

    “吉時已到,拜師禮正式開始。”

    司儀發(fā)話,沈亮捧著拜師帖,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劉宗周的面前,雙手奉上拜師帖。

    劉宗周接過拜師帖,交由司儀封存。

    拜師帖上寫著賈寶玉的名字,出生年月,上書“庚辰年XX月XX日。”

    遞交拜師帖后,沈亮行三跪九叩大禮。

    “一跪,從一而終!”

    “二跪,認(rèn)師為父!”

    “三跪,跪師父教誨!”

    沈亮雙手合十于胸前,雙膝慢慢跪地,上身向前匍匐,此為三才。

    接著身體匍匐不起,用頭叩觸地面九下,此為九叩。

    “一親同師手足,二親同門同道,三親先圣絕學(xué)!”

    司儀遞過來一碗茶,沈亮接過去,雙手捧著遞到劉宗周面前。

    劉宗周接過茶碗,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說到:“寶玉,你可有字?”

    沈亮說道:“年未及冠,亦未進(jìn)學(xué),所以還沒有取字?!?br/>
    劉宗周說:“既如此,我便送你一個字?!?br/>
    “你聰明伶俐,不拘泥于禮法,有過目不忘之能,但沉穩(wěn)不足,不如就叫仲安。”

    沈亮琢磨了一下,說道:“賈仲安,好名字,多謝師父賜字!”

    賈寶玉的名字,紅樓已經(jīng)無法考究,他跟賈璉、賈環(huán)、賈珍一個輩分,名字里肯定有個帶玉的字。

    劉宗周取的這兩個字,一是因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

    安,來源于《孟子·離婁上》中的“仁,人之安宅也”。

    這是劉宗周隊沈亮的期望,希望他做人要仁義,仁義為立身之本。

    劉宗周點(diǎn)頭笑道:“孺子可教,仲安,見過你的諸位同門師兄弟?!?br/>
    沈亮起身一一見過。

    這六個人分別是黃宗羲、陳確、張履祥,陳洪綬、劉伯、劉燦。

    看到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歷史書上的人物,沈亮眼淚差點(diǎn)沒下來。

    黃宗羲!

    此時的黃宗羲,才30歲,還不是后來那個開宗立派,口稱“天下為主、君為客”的宗師。

    他正在為明年的春闈而努力復(fù)習(xí)。

    如果不是今天劉宗周硬讓他過來參加,說什么他都不會浪費(fèi)這大好的時光。

    黃宗羲長相普通,身形挺高,估計有一米八,他本是浙江余姚人,父親是“東林七君子”之一的黃尊素。

    和他師父劉宗周一樣,滿清入關(guān)后,拒不接受滿清的招攬,一生都不曾為滿清當(dāng)過一天的官。

    沈亮恭敬的說道:“諸位師兄,仲安不才,忝為人后,希望能跟隨師兄學(xué)習(xí)?!?br/>
    “好說,好說。”

    “仲安年紀(jì)輕輕,便能入老師法眼,看來的確有過人之處?!?br/>
    劉宗周的這些弟子,不是后世的大儒,就是能進(jìn)史書的名人。

    就算是劉伯、劉燦這兩個劉宗周的兒子,那也是人精,特別會來事。

    不過這些人長期受劉宗周耳濡目染,并沒有因為沈亮是榮國公的后人而特別熱情,全都不卑不亢,待他如常。

    一旁的魏藻德開口道:“恭喜劉大人,喜得高徒,方才您老說他有過目不忘之能,不才在下記憶力也頗為強(qiáng)悍,今日良辰佳時,不如讓在下跟您的愛徒切磋切磋?!?br/>
    眾人聞言一驚!

    這魏藻德怎么回事,剛才對賈政就頗為冷淡,現(xiàn)在居然主動跳出來挑釁一個晚輩,真是莫名其妙!

    黃宗羲他們今天第一次見沈亮,并不知道他的事跡,所以劉宗周剛才說沈亮又過目不忘之能,只認(rèn)為是客套話。

    “魏藻德莫不是與賈家有仇,否則斷不會在老師收徒之日做這等事?!睆埪南檎f道。

    “考夫,你覺得小師弟能是魏藻德的對手嗎?”黃宗羲問道。

    “這怎么可能?魏藻德可是直隸有數(shù)的才子,更是今歲狀元公,才華蓋世,吾雖不屑科舉,但能考中狀元之人,絕非普通舉子能比,更何況仲安還未進(jìn)學(xué),拿什么跟魏藻德比?”張履祥年歲最小,說起話來沒遮攔。

    劉伯和劉燦同樣臉色難看。

    他們是劉宗周的兒子,如果沈亮被比下去,丟的可是他們老爹的面子!

    “那仲安豈不是必輸無疑?”

    “這魏藻德欺人太甚,我請求跟他單挑!”說話的是陳洪綬。

    此言一出,黃宗羲等人無不捧腹。

    實在是陳洪綬的學(xué)問水平不高,在劉宗周的一眾弟子中,就數(shù)他的制藝最差。

    陳洪綬秀才不中,補(bǔ)授生員,后來鄉(xiāng)試不中,如今四十有二,無心科舉,便專心于繪畫。

    人稱其畫作力量氣局,超拔磊落,蓋大周三百年無此筆墨。

    現(xiàn)在陳洪綬在神京城開了家畫館,平時靠賣畫為生。

    這樣的一個大畫家,連舉人都沒考中,居然要跟狀元單挑,豈不讓人捧腹。

    不過他的學(xué)問不佳,但是勇氣可嘉,明知不敵,卻也敢于亮劍。

    沈亮頗為感動,拱手道:“多謝陳師兄,不過此事還用不著師兄出手,小弟一個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