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當陽光照進滿是破洞的窗戶時,依依睜開惺忪的睡眼,一時間她以為自己還在那個親手布置的,處處溫馨的家中,她還是躺在那張又大又柔軟,連打幾個滾也不用擔心掉到地上的床。
但是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總是那么骨感,破木桌子,身下硬邦邦的土炕,還有那漏風的窗戶,窗戶上的窗紙都已經(jīng)破爛不堪。依依再回想起昨晚的事,更覺得頭痛異常,多么希望讓一道閃電把她劈回去吧!
依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開門進來的大山。大山見依依醒了,把水倒在木架子上放置的空盆子里,然后轉(zhuǎn)身看向睡眼朦朧的依依道:“你先洗漱一下,我去把飯菜端進來?!?br/>
一看到大山進來,不禁想起昨晚那沒有完成的事,依依不由自主地想縮起身子。
那漢子帶著強烈的男性味道,那迫人的眼光。
依依覺得那漢子太危險了,那壯碩的身板,強勁的力道,還有那迫人的呼吸!
自已與那個漢子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是自己太沒有用嗎?不是,敵人太強大。
依依一直都知道,因為自己過于內(nèi)向,她并不是太懂得和其他人,特別是男性,如何的交流。
依依覺得,男性是一種陌生的,令人害怕的生物。平時,陌生男人一靠近她,她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言語間總是不知所措。
和男友在一起也是因為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對他一點也不陌生,一點也不害怕??墒乔嗝分耨R也是會背叛的,也會在兩個女人之間抉擇。只是她比較倒霉,還沒等到結(jié)果,就被妹妹推下山谷了。
晃神間,大山已經(jīng)端了飯菜進來,見依依還是坐在炕上,一動不動,皺著眉頭道:“你還不起來洗漱,難不成你想一整天賴在床上?!?br/>
依依被說的臉一紅,好似她真的是一個懶婆娘呢。不過,人家的確比她起的早多了,想想只好紅著臉起來洗漱。
洗漱完,依依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飯菜。額,貌似她從來沒見過如此簡單的菜,不由地想表示一下驚訝。桌上就兩道菜,一道是水煮大肉,一道是水煮青菜。
肉很大塊,看樣子沒怎么切就直接煮了。那碗青菜看過去十分寡淡,依依懷疑青菜里可能就灑了幾粒鹽??吹酱笊揭呀?jīng)端起飯碗大快朵頤,依依也只好端起面前看過去黃黃的米飯。
依依悶頭苦吃的時候,只見一筷子夾了塊大大的肉放在她的碗上。依依看向大山,大山并沒有理會她,依舊大快朵頤,好似依依碗里的肉不是他夾的。
依依不好意思夾回去,只好轉(zhuǎn)回頭努力解決那塊手掌般大小的肉,果然不出意料之外,那肉除了一點點咸味就沒有其他的味道了,而且煮得好老,依依咬都咬不動。
大山看到依依乖乖的吃起他夾的肉,嘴角微微翹起,他的媳婦多么的聽話呀!不過,再看看媳婦的小身板,頓時眉頭緊皺。那么瘦弱的身板,媳婦小時候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飯。
不一會兒,依依看到大山解決了碗中的飯菜。再看看自己,一大碗飯,一大碗肉,可她真的吃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吃飽了,她的胃口不大;另一方面是太難以下咽了,飯菜真的是寡淡無味呀。依依皺著眉頭想,怎么讓這飯這肉瞬間消失呢。
大山看到依依停下筷子,皺著眉頭的樣子,好像很不愿意,他問道:“怎么了?”
“我吃飽了,吃不下去了?!贝笊降恼Z氣太強硬,依依一時之間,語氣不由自主放輕了不少,不仔細聽,還聽不清楚。(敵人太兇殘了?。?br/>
大山聽了,眉頭一緊,臉一沉:“才這么一點都吃不下去,看你這瘦巴巴的樣子,一陣風都能把你吹走,快吃!”
依依聽了,不是很高興。心想她的身材可是十分的標準的,胖瘦合理,凹凸有致,怎么可能一下子被風吹走呢。
不過,依依只敢在心里鄙視,在那迫人的目光下,只得不停咀嚼口里那塊硬得跟石頭一樣的肉。真難吃呀!
好半響,依依才解決掉碗里的飯和肉。同時,她也把自己撐個半死。
大山看著依依一下子喃喃自語,一下子又大嘴嚼著肉的樣子。心想,我的媳婦就是可愛,不像平時看到的村婦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自豪感,我的媳婦就是比別人家的好,又好看,又可愛,還不呆板。
依依看著大山傻笑的樣子,頓感無語,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過,這個大塊頭笑起來的樣子蠻好看的,總比在那個世界里看到的一些所謂偶像明星瘦弱的樣子好看。
但是,莽夫就是莽夫,他那套什么霸王條款,她不會當他的媳婦呢,她會離開的。想到這,依依看著正在收拾的漢子說:“我吃撐了,我想在外面走一走?!?br/>
大山抬頭看了看依依,又低頭思慮了一下,想來依依也跑不到哪里去的,遂允了依依的要求。依依看到大山點頭,高興的往外面走去,她要想想怎么離開。。
站在院子里一看,三間茅草屋相依偎在一起。最大的那間就是他們住的臥室,另外兩間小的,一間看過去是雜物間,里面堆了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一間就是廚房了吧。
不過三間屋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破爛不堪。因為都是茅草蓋得,而且看過去很久沒有修補過,屋頂上的茅草這缺一塊,那漏一塊的。
現(xiàn)在倒還好,等到了寒冬時,凜冽的寒風從破破爛爛的窗子里和頂上的破洞處灌進來,那屋子里面該是怎樣的寒冷呢。想到這里,依依就打了個冷顫。
再看向院子外面,這兒應(yīng)該是坐落在山腳下吧,更遠處便可以看到深山,白天看過去也只能看到黑黝黝一片,深山上的景色都被高大挺拔,幽深茂密的大大樹給遮擋住了。
坐落在山腳下的茅草屋在藍藍的天空映襯下,遠處是濃濃的綠色,再往與深山相對的地方看去,比較平緩的土地上,一條清水河緩緩流過,這景色是多么的讓人陶醉。依依想,就是這里的空氣也是多么的清新,讓人忘記了那討人厭的pm2.5。
但是一切一切的美好,都無法阻止依依想離開的心,不管是誰,怎么也接受不了別人救了你,你就要給別人當媳婦,還第一次見面就動手動腳的。這些只是野蠻人的作法。
依依心想,她離開這里,就找一個民風淳樸的地方,安頓下來,然后,閑看庭前花開花落,遠觀天上云卷云舒,這該是如何的快哉!
想到這,依依的臉上已是爬滿了笑容,周身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大山看到迎風而立的依依,沐浴著晨光,身姿窈窕,心想我的媳婦,你既然來到我的身邊,我一定要看好你,我們好好過日子!
這時,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婦人推開圍欄走了進來。只見那婦人上身穿著一件藕荷色窄袖短衣,下身穿著深綠色長裙,外搭著一件對襟的淺色長袖小褙子。
依依看著那婦人的衣著像是宋代女子的服飾,難不成這鳳凰王朝朝和那個世界的宋朝相似不成?
只不過那婦人身上的衣裙多有補丁,看來家境也不是很好。
依依再回頭看看大山,他身上的短上衣上也滿是補丁,看來這里人的生活都不怎樣。就是不知道這里的經(jīng)濟發(fā)展的如何,會不會像宋朝那般經(jīng)濟發(fā)達,文化繁榮?
那婦人看到站立在院子里的依依,連忙走了進來。拉住依依的一只胳膊,上看看,下看看,還用手拍拍依依的屁股。
依依嚇了一大跳,想掙開卻怎么掙不開,那村婦的手勁居然也那么有力。
那婦人好似十分滿意似的對大山喊道:“大山,快過來,這就是你撿來的媳婦呀,看這屁股就是一個好生養(yǎng)的,好樣的呀,大山?!?br/>
大山看到大忠嬸子來了,連忙道:“嬸子,來了呀,進來坐。”
“誒,好嘞!走,都進去?!闭f著,大忠嬸子還一手扯著依依進了茅草屋。
依依看著這自來熟的婦人,還被人動手動腳的,頓覺得緊張,想扯開一直被抓的手。
“大山,這女娃娃就是你從清水河里救起來的呀,誒呀,長得可真俊俏呀,比村長家的珍珠還好看呀,你說是不?”
大山看到依依一臉不情愿,臉上滿是難堪和羞澀,一直想掙開被大忠嬸子抓的手,遂道:“嬸子,你先坐。依依,到這邊來?!?br/>
大忠嬸聽見了便松了松手,依依順勢掙開,依言走到大山的身邊,看來呆在大山的身邊比較安全。雖然從小生活在農(nóng)村,但是如何應(yīng)對農(nóng)村的叔子、嬸子,內(nèi)斂的依依還是感到無所適從。
大山一手把依依扯到身后,道:“嬸子,大忠叔的腿傷怎么樣了?”
“不用擔心,你大忠叔呀就拐了一下,休息幾天就好了。你說呀,他沒那個金剛鉆就不要攬那瓷器活。打獵的本事沒一點就想著進山打獵,這次,多虧了你呀,如果不是你湊巧在附近,你大忠叔呀,不定被那野豬給傷成咋樣呢?!?br/>
“沒什么,這不正好碰巧嗎。等下次,大忠叔的腿好了,我再帶叔進山,保準沒事的。”
“真的,那,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你大忠叔可要高興壞了!”
“沒什么的,這么多年也多虧大忠叔和大忠嬸的照顧呀。”
“這有什么,咱們不理會村里那些婦人的口舌,什么克不克命的,這是什么屁話,我呸!我看,那起子壞人一個個活得比誰還長呢,什么命不命的,我是不信的。你嬸子我呀,就知道,在這世道,能好好活著就是好命,什么富貴呀對我們來說就是狗屁!你看,如今有了媳婦可要好好的過日子,趕緊生個小子才是大事。”
“誒,我醒的。今天叫嬸子過來就是依依身上也沒兩件換洗的衣服,鞋子也沒有?!?br/>
“我曉得,我箱子里還有兩套我做姑娘的時候穿的衣服,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來?!闭f完,大忠嬸便興沖沖出了屋子。
依依看著這大忠嬸子說干就干的性子,風風火火的,想來也是極好相處的,只是人家完全只把她當成那漢子的媳婦,動不動就是說生孩子什么的,依依又羞又臊,難堪的很。
不一會兒大忠嬸就拿來衣服讓依依試穿,那衣服上雖說有那么幾個補丁,卻也干干凈凈的。那褙子的領(lǐng)口和前襟繡的花邊,依依很是喜歡。
大忠嬸走的時候特特叫了大山出去送她,一再的叮囑大山這好不容易撿來的媳婦可要看好了,她看著依依可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留下來。而且那姑娘長的跟花一樣,可一定要看緊了
大山心里也曉得依依不是那么的甘心,卻想著依他的本事,必是會讓依依心甘情愿的。
這天,大山一直就呆在家中,哪也沒去。劈柴,挑水,做飯,什么活都干,忙來忙去的,一刻也不得停。這不,剛把柴劈好,堆了好幾摞,又把竹子拿起來編織,看是要編個新背簍。
依依坐在邊上看著,深深覺得古代勞動人民的勤勞與智慧。哦不,她不是在古代。
又一邊覺得自己好逸惡勞,光是坐在邊上看著一點忙也幫不上。想要幫點忙,那漢子又說什么她身子弱,不能勞作要好好的休養(yǎng)。
可依依覺得,她已經(jīng)好多了,干點活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一想到晚上,依依覺得她還是永遠不要好吧。
就這樣時間一下子溜走了,太陽下山時,他們堪堪吃完晚飯。
這時,依依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都是只吃兩頓的,一頓是上午九點鐘左右,一頓是下午四五點。吃完飯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他們二人先后在雜物間洗完了澡,便準備上床睡覺。
一天的相處,依依覺得大山好像并不是那么令人害怕。只是五官深刻,眼眸深邃,板著一張臉看過去很兇的樣子,其實還是很好相處的。但是,當大山躺上炕,慢慢的靠近依依時,依依不由自主繃緊了神經(jīng),縮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