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蕎有些無聊的站在停車場外面,不過沈洛陽的速度也夠快,沒一會她就看到他開車出來。
車停在她的身邊,許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洛陽本身就不是那種話特別多的人,基本上都是秉持著沉默是金的態(tài)度。
而許蕎呢,自從上了車,嘴巴一刻就沒有閑住。
所以一路上,盡是許蕎聒噪的聲音,沈洛陽也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沈洛陽將車開進武館的停車場。
“到了?!彼奶嵝阉?br/>
“這么快?”為什么她平時自己一個人開車來上課的時候,覺得路程好長,而現(xiàn)在,她居然覺得好快!
“嗯。”
沈洛陽將車停在固定的車位,然后打開門。
許蕎也趕緊推開門下了車。
兩人一起朝武館走去。
許蕎看了一眼手機,現(xiàn)在才八點半。
她今天來的可真夠早的。
“我一會可以參觀武館嗎?”許蕎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然后抬頭問他。
沈洛陽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手臂的手,沒有說話。
許蕎當然發(fā)現(xiàn)沈洛陽的視線已經(jīng)落在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上,不過她愣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拽著他的手臂搖了搖,繼續(xù)問道。
“可以嗎?”
沈洛陽看許蕎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jīng)開始不自覺了,于是他一邊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下來,一邊跟她說。
“隨你?!?br/>
許蕎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拿下來,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后又不死心的改成拉住他的衣服。
“真的,那你可以帶我參觀嗎?”
沈洛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許蕎像是打定了主意一樣,她朝他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沈洛陽看著許蕎臉上洋溢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叮”的一下,輕輕的敲擊了一下胸口。
“我很忙,你可以讓陳然他們帶你參觀?!?br/>
說完,再次將她的手拂下來,然后大步朝武館走去。
許蕎立刻追了上去。
“你那里忙了,不是還沒有上課嗎?”
“我還有其他事?”
“什么事?”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的走進武館,剛進去,沈洛陽就察覺到武館里的氣氛有些怪異,因為他一進來,宋臨陳然就圍了過來。
許蕎也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握著沈洛陽衣角的手。
難道他們平時都是這樣出來迎接館長的?
“出什么事了?”沈洛陽問一旁的宋臨。
宋臨走到他的身邊。
“宋子虞來了,在樓上?!?br/>
沈洛陽的步子微微頓住,沉默了一會,開口。
“我去看看?!?br/>
說完,他便抬腳向樓上走去。
*
沈洛陽剛上樓,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宋子虞。
他背對著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回的開口。
“你的武館裝修的不錯嘛?!?br/>
沈洛陽沒有說話,只是朝他走了過去,大概在距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下來。
“你來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看看武館吧?!?br/>
聞言,宋子虞笑了起來。
“當然,除了看看武館還有的就是看看故人,想看看我這個故人過的好不好,不過現(xiàn)在看來,過的還不錯呢。”宋子虞將手搭在欄桿上,看著他,嘴里說著玩笑的話,但是眼里卻冷的沒有溫度。
“你呢,過的怎么樣?”沈洛陽沒有接他的話。
沈洛陽的話剛說完,宋子虞突然側(cè)頭,面前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然后突然大笑起來,那模樣,仿佛是聽到一個多大的笑話一樣。
“沈洛陽,你該不會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磨平吧?”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鄙蚵尻栆琅f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呵?!彼巫佑堇湫Α?br/>
他現(xiàn)在最看不慣的就是沈洛陽永遠都是這幅平靜的模樣,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是,他從來都不會在乎,他認識他這么多年,感覺他就沒有什么在乎過的。
如果他有一點點在乎,或許他就不會失去她。
正當宋子虞準備說什么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洛陽下意識的看著他的手機。
手機鈴聲是她唱的歌。
《思念》。
不知道是不是宋子虞故意的,鈴聲響了好久,他都沒有接電話,大概快要到尾聲的時候,他才開口。
“熟悉嗎?”
“你……”
宋子虞笑了一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喂?”
“嗯,好,我馬上過去?!?br/>
宋子虞掛了電話之后,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這陣子我都會在寧廈,有時間出來聚聚啊,老朋友?!?br/>
說完,他朝他微微勾了唇角,雙手放在口袋里,然后走了下去。
宋臨跟陳然看著他走下來,許蕎發(fā)現(xiàn),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
宋子虞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直徑走了出去。
“他就是宋子虞?”許蕎看著他的背影,問陳然。
“嗯?!标惾稽c了點頭。
“他跟沈洛陽是……”
“你什么時候跟我們老大關(guān)系這么好了?”許蕎的話還沒有問完,陳然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許蕎不禁傲嬌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什么時候,我跟他本來就很好好嗎?”
“嗯?”陳然不禁挑了挑眉。
她跟老大本來就好,他怎么不知道,剛才看他們進來,還有說有笑的,而且,如果他沒有看錯,她剛才手還放在他們老大的衣角上,他們平時不是兩看兩相厭嗎,怎么會突然就好了呢?
許蕎看陳然一副琢磨不透的樣子,不禁得意的挑了挑眉。
在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宋子虞,聽到許蕎的話,他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后轉(zhuǎn)過頭。
他的視線從宋臨看向陳然,最后落在許蕎的身上。
許蕎見他在看自己,自然也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
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什么看,沒看過美女啊!
不過宋子虞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帶著一絲深究,但是更多的是許蕎看不懂的東西,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下一瞬間,他的眼神便一片清明,眼里的情緒消失的干干凈凈。
他突然對她微微一笑,然后抬腳走了出去。
許蕎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他干嘛無緣無故的對她笑,雖然他長得真的很不錯,但是不能因為長得好看就胡亂對人家笑啊。
*
上課的時候,沈洛陽和助教給她們重新示范了一遍上節(jié)課所學的招式,然后便讓學員們自己練習。
譚叮當因為今天要趕一個行程,所以就沒有來上課,所以許蕎便跟殷悅一起練習。
許蕎突然想起那天在沈洛陽家看到殷悅來著,然后便開口問她。
“你跟沈洛陽是不是認識?”
殷悅當時還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還真的是認識啊。”許蕎喃喃的說著。
她看到殷悅有些疑惑的表情,于是開口解釋道。
“我住他家樓上,上次他搬家的時候,我看的的那個女孩應(yīng)該是你沒錯吧,而且就在前不久,你還去過他家的?!?br/>
“你們住一個小區(qū),而且還是上下樓?”殷悅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嗯呢,對了,你跟沈洛陽是不是……”許蕎突然湊近她,小聲的問道。
但是她還沒有說完,殷悅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了,她下意識的搖手搖頭。
“當然不是?!?br/>
“額……”她都還沒有問完呢,她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可不要誤會啊,我跟他雖然認識,但是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他吧,從小就是當哥哥那樣的,而且就算是當叔叔也不為過,可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我對他只有敬畏,沒有愛慕?!币髳偟男∽炀透鷻C關(guān)槍一樣“啪嗒啪嗒”的解釋個不停,那模樣就生怕跟沈洛陽扯上其他的關(guān)系一樣。
許蕎有些忍俊不禁,不過心里也下意識的放松了下來。
“敬畏?你有那么怕他?”
殷悅略顯尷尬。
“也不是怕,怎么說呢,就是他太讓人有距離感,而且就算對他有愛慕,他一個眼神掃過來,頓時就能讓你對他的愛慕灰飛煙滅的感覺?!?br/>
許蕎忍不住笑了起來,殷悅這個形容也真的是絕了,可是為什么她沒有感受到呢,難道是說,她的臉皮太厚了,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估計也是被陸梔優(yōu)那個小婊砸傳染的。
殷悅看了一眼沈洛陽,然后突然說道。
“而且沈大哥估計不會再喜歡任何一個女人了?!?br/>
許蕎的笑容戛然而止,她側(cè)頭看著她。
“為什么這么說?”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小的時候聽爺爺說過一些,很多年前了,都忘得差不多了,反正說是沈大哥當初突然退役,惹的爺爺非常惱火?!?br/>
許蕎一時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轉(zhuǎn)向站在窗戶邊的沈洛陽,他視線看著窗戶外面,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蕎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殷悅見許蕎半天都沒有說話,伸手碰了碰她。
許蕎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她收回落在沈洛陽身上的視線,
“沒……沒看什么啊?!彼α诵Α?br/>
“好吧?!?br/>
許蕎突然覺得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就好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了心口一樣,讓她覺得有些堵的慌,但是卻有無能為力。
她突然想起來,她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是六年前,應(yīng)該她遇到他的那一年,正好就是他退役的那一年吧。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倚在車廂那里抽煙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叫悲哀絕望頹廢的東西。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