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熟了,我聞到了香味?!?br/>
一陣笛音清脆響起。
剛剛離開的七仙女手執(zhí)竹籃,竹籃中裝著又圓又大的桃子,想必就是蟠桃。
最是靠前的位子上,每一桌都落下一名仙女,齊齊奉上一籃蟠桃,配上一個婉轉(zhuǎn)的清笑。
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七名仙女再次消失不見。
“剛剛是仙女沖我笑了?”
別的桌子上也有之前的仙侍上了蟠桃,只是沒有那七仙女的蟠桃漂亮。
沒人會在意這個,后悔的人倒是不少,應(yīng)該多花些錢,咱也讓仙女親自上桃子,也能看見仙女笑了,手腳快的還能趁機抱抱仙女。
不過這只敢想想,連說都不敢說,那些仙女可是真帶著仙氣兒。
“如何?”
黃舟挽和陶竹公坐在一側(cè)偏僻的地方,但是這地方偏僻歸偏僻,卻是比別處要高一些,視野極好。
“美啊,真是美!”
“你擦擦口水。”
陶竹公還真的去擦口水,只是剛一動袖子,才發(fā)現(xiàn)被這丫頭給耍了。
“為何戲耍于我,你這丫……小子,別忘了你還求著我?!?br/>
“哼!”黃舟挽不屑的朝周圍看看,“那個和我搶東西的呢?”
“不會是害怕了,不敢來了?”
“我不是給了你兩張門票,他不會是悄悄把門票賣了吧?”
“你不會是被人給騙了吧,這年頭很多騙子,你小心些?!?br/>
陶竹公連酒都忘記喝了,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還從來沒有人敢說池尋是騙子。
雖然很嚇人,陶竹公擦擦汗,不過也很有趣。
“小兄弟啊,說話要留神,有些人可是小心眼兒的很。”
黃舟挽斜睨了陶竹公一樣:“你是說我?”
“不是……?!边@丫頭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是,我很記仇,我討厭輸,別人欺負(fù)我,不討回來,我會睡不著覺?!?br/>
陶竹公不說話了,他想起來了,這丫頭還真的是一個記仇的。
第一次見面不就領(lǐng)教了,是個不吃虧的。
“你們兩人很像啊?!?br/>
“你敢和我像,打斷他的腿?!?br/>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周圍很熱鬧,一群人的聚會,看著仙女們千種風(fēng)情可是好享受。
少不了有人熱熱鬧鬧說話,還有吹拉彈唱,不少的叫好驚呼。
這里很熱鬧。
可是陶竹公和黃舟挽這邊,莫名的就是安靜了下來。
“你看上的那個人不來了,不妨干脆點,把書給我,煙雨樓這邊我以后讓人給你一張金卡,你以后來這里五折優(yōu)惠怎么樣?”
黃舟挽忽悠陶竹公,陶竹公覺得今日似乎有事情要發(fā)生。
“你不要再說了,他一定會來?!?br/>
“來什么啊,一看這里的陣勢,估計嚇跑了?!?br/>
陶竹公都想給黃舟挽把嘴巴堵上,這丫頭怎么一喝酒,這么愛說話,偏偏每一句話都這么要命。
更要命的是,還都被他聽見了。
“你可別想著賴賬,這江南還有人手筆比我大嗎?這場蟠桃宴之后,整個江南,不,整個天圣都知道我煙雨樓,以后我這生意可就火遍整個天圣?!?br/>
“生意做得太大,我也是很頭疼的,你那個軟腳蝦到底還來不來,一定是被嚇破膽子了……?!?br/>
“是嗎?”
黃舟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隔壁居然還有一個小隔間,一個紫衣男子閑閑的坐著,清貴高華,如今正沖著黃舟挽笑得玩味邪魅。
“你剛剛說嚇破膽子?那人是誰?”
黃舟挽面色僵硬,實際上她不止面色僵硬,她整個人都僵硬。
陶竹公已經(jīng)捂著腦袋,趴在桌子上。
尼瑪,全讓池尋聽見了,還是親耳聽見。
這年頭怎么就上趕著送死了。
池尋的笑,氤氳生輝,如果有人注意這邊,一定會有人驚呼。
這是有男神下凡了啊。
“沒人回答我嗎?”
最后一個字尾音翹起,這威脅,黃舟挽毫不猶豫的打了個寒顫。
這聽墻角聽得這么正大光明,也太欺負(fù)人了。
“還是沒有人嗎?”
“有?!秉S舟挽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和太住一起掛在桌子上,舉起一只手。
“我是說我自己,我被嚇壞了,我是真的被嚇破膽子了,正打算跑呢。”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黃舟挽真的站起來,打算跑。
“站住?!?br/>
黃舟挽很想假裝沒聽到,但是她不敢。
實在是沒想到,池尋居然就是陶竹公打算贈書的人。
早知道是他,她就不忙活了。
“對不住,事先不知道是秦公子您看中了那書,是在下有眼無珠了,如今甘拜下風(fēng),愿賭服輸,那書是您的了?!?br/>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一遍說著話,一邊往外挪。
黃舟挽不跑不行啊,池尋是個小心眼兒的,記仇的,她剛剛說了那么多不要命的話,自然是要跑的。
“回來。”
池尋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個彎兒,坐在了黃舟挽剛剛的位子上。
“別讓我說第二遍?!?br/>
可惡!黃舟挽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腳居然有些僵硬。
她干嘛那么怕他!
這一次的池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究竟哪里不對勁兒,黃舟挽也說不出來。
總之就是很危險。
黃舟挽不愿意露怯,深吸一口氣,輕移腳步走了過去。
這一邊三個人的外圍已經(jīng)被人放了不少的花和帷幔,很巧妙的隔出了一個獨立不受人打擾的空間。
“坐我身邊。”
池尋目光如云,似乎能把黃舟挽包裹,黃舟挽本來打算繞道去陶竹公身邊,這回兒只能聽話。
“俗話說不知者無罪?!?br/>
第一句一定是自證清白,黃舟挽還不想去祈求池尋的寬容心。
池尋知道她的心思,唇角玩味的笑:“你還是在罵我?!?br/>
這是在扣罪名了。
“你不是很熟悉我?我不看有心無心,剛剛有人罵我很是痛快?!?br/>
“那個……,不是在罵你?!?br/>
“是嗎?”池尋敲了一下桌子?!疤罩窆?,我是你另一個可能贈書的人,今日煙雨樓的門票也是你送給我的?!?br/>
“是?!碧罩窆o張的冒汗,這兩個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為什么氣氛不大對,人家情人見面似乎不是這么一副畫面?
別人小別后,都是情意綿綿,這一對……
池尋這邊帶著冷意,那囂張的小丫頭這會兒焉了,有些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這怎么像是丈夫教訓(xùn)自己小娘子。
關(guān)鍵是這小娘子似乎不怎么服氣,正憋著勁兒想著反擊。
都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主兒啊!